此刻,被夜石重創的薑引娘倒在了地上,夜石背對著光幕坐到了她的身上。
從山頂廣場看去,只有夜石的背影。
看不見他的表情,也看不見他的動作,誰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打算幹什麽。
眾人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那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少年,一個魔鬼!
就連薑引娘也徹底昏迷過去,只有身體在劇烈抽搐著,胸前巨大的傷口令人不寒而栗,獻血也變成了烏黑的顏色。
除了夜石自己,魔門關中一片寂靜。
從怒火中平息下來,夜石心裡空落落的。
這便是他要的結果嗎?絕對不是!
他想要的是順利加入天玄宗,拚命修煉,回到地球,回到自己真正的故鄉去,回到家人和女友身邊。
為此,他付出了很多,也虧欠了夜河和阿蘭太多太多。
多到他甚至懷疑,自己的目標是不是太過自私?
難道,他只有背負著難以償還的恩情,雙手沾滿鮮血才能達到目的?
“不!絕不能這樣!”夜石在心中無聲的怒吼著。
但老天似乎偏偏與他作對!
薑引娘劇烈抽搐的身體已經漸漸停止不動,似乎就要徹底死去了。
“為什麽?為什麽我想不起來?”夜石痛苦的嚎叫著。
殘破宇宙中,那些天尊揮手之間便可以讓人生,讓人死,何況一個未死之人?只是他在出來前,被封印了大部分靈魂。
但封印不代表消失,夜石在腦海裡瘋狂搜索著,希望可以想起一點什麽。
時間、空間、星辰……
每一種天階法則都具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漸漸地,夜石的身上汗如雨下,臉色也蒼白無比。
突然,他感覺頭痛欲裂,仿佛有一柄尖錐刺破了他靈魂深處的封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靈魂深處蘇醒,他的面容扭曲了起來。
下意識地,夜石伸手揭開了薑引娘身上的黑袍,將手掌輕輕按在她的傷口附近。
忍受著腦海裡鑽心的疼痛,夜石默默祈禱著,希望奇跡出現。
終於,驚喜出現在了夜石的臉上。
“水星守護—雙子之祝!”他輕聲低語著,溫暖的感覺將他完全淹沒。
一絲淡藍色的光芒從天際而降,將夜石包圍。
沐浴在那溫柔似水的光芒下,夜石的體內充滿了生命的力量,順著他的胳膊湧入薑引娘的體內,並越來越強盛。
強烈的情感讓夜石的身體不斷顫抖,殺人和救人的感覺,是如此的天差地別。
薑引娘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那恐怖的、血淋淋的傷口再一次變得光滑平整。
不受控制地,他想起了父親夜河,想起了在林營村的那天晚上,他那血肉模糊的雙腿。
喜悅的淚水從夜石眼中滴落,從強者關出去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林營村,讓夜河再一次站起來。
“咳咳!”薑引娘的輕輕咳嗽了兩聲,將夜石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此時,薑引娘胸前恐怖的傷口已經愈合,烏黑的血跡也在光芒的照耀下消失不見。
當夜石的眼睛再次落在薑引娘的身體上時,他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微微有些愣神。
那是多麽完美的胴體!在光芒的照耀下,閃爍著聖潔的光輝。
那絕不可能是一個醜陋女人擁有的身體。
懷著強烈的好奇,夜石伸出手來,將緊緊貼在薑引娘臉上的黑紗揭了下來。
“噗通!噗通!”夜石的心臟猛地跳躍了兩下。
眼前是一張美到極致的臉,美到只會出現在童話和夢幻中,讓人心生憐愛,卻又不容褻瀆。
情不自禁地,夜石伏下身來,雙手溫柔地握在她的身上,輕輕吻了過去……
“嗯!”唇舌攪動間,薑引娘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嬌哼。
漸漸地,薑引娘的鼻息越來越重,緊閉的眼皮微微抖動。
……
山頂廣場上,所有人都以為薑引娘死了,他們震驚地看著夜石的背影。
“他在幹什麽?!”有人尖聲厲吼。
“混蛋!如果他出來,我一定親手宰了他!”魔門主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再也不顧忌烏衣滅天和陸鐵拳的臉色。
“陸老弟!這就是你給自己挑的乘龍快婿?”南宮冥哈哈大笑起來。“鐵拳啊鐵拳,我敬重你的為人,但是這一次,你可讓為兄有些失望呀!就算你同意,我也不同意把武玲侄女嫁給那個十惡不赦的家夥!”
“我!”陸鐵拳本欲辯駁,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但眼前的畫面將他的嘴巴堵了個嚴嚴實實。
“南宮冥,你這個臭不要臉的,那個姑娘可是你的徒孫呀!你可不要信口開河,敗壞了人家的名聲!”烏衣滅天道。
“哼!那你說,他在幹什麽?”南宮冥大聲道。
“虧你活了那麽久,還看不出來嗎,他在幫那個小姑娘做人工呼吸!”烏衣滅天無奈地道。
“什麽?人工呼吸!你當我是傻子嗎?胸口被穿了個洞,做人工呼吸?”南宮冥差點跳腳大罵。
“切,那些功力滔天的強者,就算吹一口氣,也能把人救活的!”烏衣滅天道。“再說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不是救她,親一下又怎麽了?”
烏衣滅天的話讓許多人心中一跳,就連陸鐵拳也緊緊的攥住了拳頭,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不介意親手將夜石殺掉。
……
“嗯!”再次發出一聲嬌哼,薑引娘似乎覺察到了什麽,眼皮子猛地睜了開來。
“這是?!”她的嘴裡、身上正緊緊貼著什麽東西。未經人事的她,居然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突然,她的腦子裡“嗡!”地一聲,身體變的僵硬無比。
暈倒前的畫面浮現在她的腦海裡,最後定格在一張清秀而邪惡的臉龐上。
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量從她的身體裡滋生,她猛地將壓在身上的夜石掀飛,而後迅速將自己的黑袍拉緊。
雖然她深深埋在草叢中,但想起黑石塔頂的光幕,還是讓她頭皮發麻。
“噔噔噔!”夜石後退了幾步才穩住了身形,尷尬地撓了撓頭道:“對不起姑娘,你太美了,剛才我一時衝動……”
薑引娘沒有說話,也沒有想到她的傷勢為何突然複原,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憤怒。
一言不發地,薑引娘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張靈符。雖然只有巴掌大,但表面卻有著繁複的銘文和血紅色的光芒。
帶著仇恨和屈辱,薑引娘將那張靈符拋向了空中。
“那是什麽東西?”夜石能感受到那張靈符的邪惡和強大,連忙運功抵擋。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隨著一道血紅色的光芒閃過,那張靈符鑽入了夜石的身體之中,頃刻間,他的身上、臉上、四肢都浮出了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
他體內的靈力頃刻間狂瀉而出,似乎要將他的身體抽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