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世界運轉靈力的小孩,臂力也遠遠超過前世的彪形大漢。
幾乎同時地,葛老的眼睛猛地睜了開來,在他最後的意識裡,只看見一把泛著月光的大菜刀從天而降。
“哢嚓!”葛老的頭顱應聲而斷。一股溫熱的、黏糊糊血液噴在了夜石的小臉上。
“靠,我殺人了!不會是在做夢吧?!這跟殺豬有什麽兩樣?”夜石大口地喘著氣,故意胡思亂想,好減少心中的恐懼和罪惡感。
“不管怎樣,一切都結束了!”夜石長出一口氣,將菜刀從床單上抹了兩下。剛想轉身回去,忽地看見了躺在旁邊,暈死過去的翠紅。
“我這一走,她要是醒過來,非得嚇死不可!”夜石突然想到。“況且她一定會以為是阿蘭殺了葛老,反倒害了阿蘭。”
猶豫了一下,夜石用床單蓋住了葛老的屍體,又將臉上的血胡亂一抹,俯身過去,準備將她弄醒。
感恩於她對夜河的精心照料,夜石輕輕地掐著翠紅的人中,隻感覺能掐出水來。
連掐帶捏了一會,也不見翠紅轉醒,夜石便掀開了她的眼皮,還是不動;又啪啪地打臉,還是不動;又捏鼻子掰嘴,弄了半天,始終不見醒來。
“這可怎麽辦?難道,她要死了?!”夜石心想,扭頭一看,一個簸箕大的盒子放在床邊,裡面有針線之物。
“有了,扎穴位!”夜石從盒子裡拿起了一根鋼針,嘩地一聲揭開了被子。
“哎,罪過罪過!”夜石連忙將被子又蓋了回去,只露出一對白皙的小腳。“噗嗤!”一聲扎了進去。
翠紅的小腳猛地抽了一下,夜石連忙往上看去。果然見翠紅猛地坐了起來。
毫不猶豫地,夜石直接撲了上去,緊緊捂住了她的嘴巴。
翠紅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使勁掙扎著。
“噓,別怕!我是好人!”夜石輕聲說了一句萬金油的話。
話音一落,翠紅身子一顫,便停止了掙扎。
“不許亂喊亂叫,否則我便殺了你,明白嗎?”夜石做出面目猙獰的樣子。
翠紅費勁地點了點頭,夜石便松開了手。
“夜石!”翠紅脫口而出,眼睛瞟了一下葛老,但他被蓋的嚴嚴實實。
“啊?這樣你都能認出我!”夜石驚訝地道。
“你怎麽在這裡?!臉上塗了什麽東西?”翠紅驚訝地道,比夜石預想的鎮定許多。
“哎,說來話長!你一定要冷靜!”夜石搖頭一歎,鄭重地道:“葛老假裝德高望重,其實是一個卑鄙無恥下流的小人。”
“哦!”翠紅點了點頭。“我知道。”
“而且,他還是一個殺人凶手!”夜石又道,他早已猜到王魁遭了葛老的毒手。
“然後呢?”翠紅不以為然地道。
“啊!他是殺人凶手,你不震驚、不害怕嗎?”
“說實話,一點也不!”翠紅無奈地道。
“啊?你這麽厲害?”夜石驚訝地看著翠紅嬌美的臉蛋,心想仙古世界的女人可真是堅強。
“你快走吧,等會葛老醒過來,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翠紅眨著眼睛道。
“要是我說,他永遠也不會醒過來了,你也不會害怕嗎?”夜石好奇地道。
“什麽?”翠紅猛地叫出了聲,一下子縮到了床角,驚恐地看著夜石。
“沒錯,是我殺了他,不關其他人的事!”夜石說著從床單下拿出菜刀晃了兩下。
“給,把衣服穿上!”夜石從地上拿起花花綠綠的衣衫,遞給了翠紅。
翠紅手忙腳亂地穿上了衣服,連忙跳了下來,蹲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哼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如果你敢亂說話,小心我殺人滅口。”夜石張牙舞爪地道。
“謝謝你,夜石!”翠紅突然揚起了頭,熱淚盈眶。“謝謝你幫我殺了他,我早就受夠了那個老變態了。”
“啊?這……你是真心的嗎?”夜石驚訝地道。
“嗯!”翠紅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我都不好意思告訴你,那個老東西有多壞。”
“啊,那個……我還是知道一點的。”夜石想起進屋之前的情景,心想自己居然一不小心做了好事。
“你走吧,我知道該怎麽做!”翠紅嬌弱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夜石點了點頭,倒退了幾步,拿起自己的菜刀,猛地躥了出去……
當夜石翻進自家的院牆時,不出意料地,有個人正在院子裡等著他。
“你殺了他?”阿蘭平靜地問道。
“你剛才發現我了?”夜石問道。
“沒有,但我回來找不到你,便猜到了。”
“對不起阿蘭,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
“不,兒子,你長大了,娘可以放心的讓你出去闖蕩了。”阿蘭打斷了他,又哭又笑的走了上來。“來吧,讓娘再給你洗個澡。”
“Oh no!”
……
破曉之時,林營村的廣場上早早的便站滿了人。今天是夜石和阿平出發去天玄宗的大日子,許多村民都自發前來相送。
熊鷹的兩個兒子熊大、熊二更是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的站在一邊,準備一路護送他們到青木鎮。
夜石背著一個大包袱,他早上起床的時候,阿蘭還在那裡忙碌著,為他準備吃穿用度之物,看起來一夜未眠的樣子。
而那顆水晶,則被夜石精心包裹起來揣在懷裡。這樣,他便能時時刻刻感受到父愛的偉大和溫暖。
他有一種預感,那顆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水晶,似乎藏著天大的秘密。
不過,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只能等稍有空閑的時間再研究它了。
夜石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看見葛老的家人,也沒有人表現出異樣,每一個人都是滿面春風。
夜石雖然驚訝於翠紅的冷靜,但他不難想象,村子裡很快便會炸開鍋……
一會兒工夫,阿平的母親,風韻猶存的柳寡婦邁著小步從村頭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嫋娜少女,柳眉彎彎,雙眸如水,顯是經過了精心打扮。
大家差點沒認出來這個美麗的少女是哪裡來的,熊大熊二一般大的青年小夥更是看直了眼。
熊鷹也是眼前一亮,將那姑娘從頭到腳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才對柳寡婦道:“親家啊,阿平這小丫頭果真是女大十八變呀,跟你年輕的時候一樣漂亮!嘖嘖。”
“咳咳,嗬嗯~!”熊鷹的老婆用胳膊肘頂了頂熊鷹,提醒他注意形象。
“怎麽了老太婆?我作為長輩,誇讚一下小姑娘也不行嗎?”熊鷹有點惱怒地瞧著自己胖墩墩的老婆。
“喏,你瞧那兒。”熊鷹老婆大眼皮子往上翻了翻。
熊鷹順著老婆的目光一瞅,暗呼一聲:“我的媽呀!”
原來他的兩個寶貝兒子熊大、熊二正直勾勾的盯著阿平和他的母親,哈喇子都有一尺來長了。
熊鷹頓時生了氣:“熊大熊二,看什麽呢?你們兩個不爭氣的東西!”
兄弟倆被老爹一罵,立刻規規矩矩的收回了目光。
眾人看在眼裡,不禁哈哈大笑,擠兌道:“當然是跟他爹看的一樣唄,老子英雄兒好漢嘛,哈哈。”
“行啦行啦,兩個孩子都到了,大家有什麽要交代的趕緊說。”熊鷹迅速地轉移了話題。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便是趕快去找葛老索要那顆三階魔核。
“阿平,你這一走,母親就是一個人了,以後有人欺負我, 可該怎麽辦呢?嗚嗚……”柳寡婦忽然傷心起來,眼淚噗噗的往下掉,眾人恨不得立刻上前細細安慰一番。
夜石被她觸動,面朝家中的方向,啪地單膝跪地,向夜河遙遙施了一禮。不管他是夜石還是白夜石,正如阿蘭所說:血脈相連。
阿蘭扶起夜石,該說的話在家裡都已說清,她只是笑盈盈地望著自己心愛的兒子,心想:也許他下次歸來之時,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了吧。
柳寡婦瞧見這一幕,心中不忍,拉過阿平悄聲說道:“夜石家裡出了事,你做姐姐的,要照顧著他。”
“我會的,娘,那我們去了。”阿平乖巧的點了點頭,向熊大熊二走去。
熊大熊二害怕自己急色的表情嚇著了阿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將腰杆挺得筆直,心裡以閃電般的速度在祈禱:“快過來,快過來,快到哥哥這裡來……”
阿平走到兩人身邊,說了一句讓熊二差點激動地從馬上跳起來的話:“我坐熊二哥哥的這匹白馬吧,我喜歡白色。”
簡單的理由讓騎著黑馬的熊大傻了眼,早上兩人為爭這匹更加健壯的黑馬可是吵翻了臉,還是他當哥哥的技高一籌,在決鬥中打敗了弟弟,此時不禁懊惱萬分。
熊大熊二不斷變幻的表情把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夜石搖了搖頭,跨上熊大的黑馬道:“我還是喜歡更強壯的黑馬!”
“哈哈,說得好!那你可要坐穩了!駕!”熊大一揮鞭,那黑馬便立刻衝了出去。
熊二也不服輸,載著阿平,緊緊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