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求敗,怎麽回事?”羅寧通過雙方的主仆關系遠遠問道。
獨孤求敗一面朝奧爾巴赫大主教行禮致謝,一面沉吟道:“那股白光不對勁。它剛照到我身上,我眼前就出現了一頭若隱若現的巨龍輪廓。那頭巨龍通體潔白,眉心卻有一大五小六團金色火焰,看上去格外詭異!!”
“白色巨龍,金色火焰?那不是狂信者的圖騰麽?難道是唯一神安蒙?!”
霎時間,羅寧腦中閃過“唯一神教”、“狂信者”、“大主教”等字眼。這些字眼在他腦中越轉越快,最終串聯成一個極為可怕的猜測——大主教在試探他!它之所以會被洛根公爵強製要求出席宴會,為的就是確認他“狂信者”的身份,借此找到“永生之魂”的線索,從而設法尋到聖女,獲得她的強大力量。
“該死!好陰險的老家夥!原來真正的威脅不在洛根公爵,而在那個老神棍身上!”
羅寧心頭怒火高熾,同時又暗道僥幸。若不是他早早計劃讓獨孤求敗頂替自己出席宴會,歪打正著地躲過了奧爾巴赫大主教的偵察;恐怕從今往後,他和溫蒂的安穩日子就要到頭了!
就在他獨自生悶氣時,藏在領口內的芬妮雅忽然咬住他鎖骨,急聲提醒道:”主人,那個大主教在看你呢!快低下頭!“
羅寧抬頭望去,只見這位臉頰瘦削、胡茬凌亂的中年國王應聲起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用中氣不足的聲音請眾人吃喝盡興。
一輪敬酒過去,國王才剛坐下,就見洛根公爵又開口笑道:“親愛的哥哥,要想讓大家夥盡興,光吃喝可不夠!總得來點余興節目點綴吧!”
一眾來賓裡多半都是他的下屬或者同黨。雖然他們大都不清楚洛根的用意,卻紛紛應聲附和。
“洛根,你說的不錯,我這就把等在宮外的那群舞女們請進來,請他們跳舞為大家助興!”
洛根卻搖頭笑道:“哥哥先別急,我有更好的主意!”他邊走向坐在附近的盧克.萊因哈特邊笑道:“咱們晨風王國向來崇尚勇武!與其觀賞歌舞,倒不如觀看兩位年輕有為的青年人切磋過招來得痛快!大家說是不是啊?”
“公爵殿下說得對!”、“咱們今天不看歌舞!就看年輕人過招!”、“快點讓那兩個年輕人出來啊!”
國王向坐在洛根對面的奧爾巴赫大主教望去,見他微笑著點頭默許,在加上自己心裡也想看看究竟誰會下場對招,邊點頭示意洛根繼續。
洛根淡然一笑,走到盧克.萊茵哈特面前,對眾人道:“這位小夥子是萊因哈特伯爵的長子,‘天才蘭迪’的親哥哥——盧克.萊因哈特。他今年雖然僅有二十五歲,但曾用一杆龍槍連續單挑二十九名高級戰士而不敗,是王都內最有希望成為傳奇戰士的年輕高手!”
他說一句,眾人就發出一聲歡呼喝彩。尤其是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性賓客們,看到盧克紅發飄逸似火,藍眼璀璨若星,五官俊朗,英氣勃發,不禁對這充滿朝氣的年輕貴族心生幾分傾慕之情,紛紛喚著他的名字,朝他拋去媚眼。盧克聽到這些彩聲,即便早知道這是洛根公爵的計策安排,心裡仍然非常舒爽,不等洛根公爵發話,縱身一躍,跳到國王正下方:“我願出戰為大家助興!”
奧爾巴赫大主教露出慈藹的笑意,順手為他施加了一招可以增加恢復能力,提高肉體強度的光環魔法——“聖光祝福”。
“勇敢的孩子,唯一神的光輝與你同在!”
洛根公爵又走到莉娜公主面前,伸手指向站在公主背後,化妝成羅寧模樣的獨孤求敗:“這位少年名叫羅寧.坎貝爾。來自白月城。多虧他的保護,外出遊玩的莉娜公主才能平安歸來!羅寧先生不但劍術精湛,還精通魔法,乃是得到過蓋曼元帥承認的年輕魔劍士!”
獨孤求敗於麗娜公主對視一眼,默默走向場中,又在半路被奧爾巴赫大主教攔住。
他初時提到羅寧,眾人還不怎麽在意。但在聽到“蓋曼元帥”後,幾乎所有人都對這鏡湖般安靜的少年刮目相看。
真正的羅寧見狀笑著在尼奧耳邊嚼舌頭:“嘖嘖!沒想到你老子的名號這麽管用!”
尼奧小聲笑道:“那是當然!不過那到底是誰啊?長得好像啊!”
羅寧輕聲一笑:“秘密!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咦?這感覺有些不對!”
他忽然察覺側前方氣息有異,似乎有股無形的魔法力場正在偷偷窺伺著自己。他順著那股氣息轉頭看去,卻見奧爾巴赫大法師變了手部姿勢,一手握拳、另一手虛張,構成一隻眼睛的形狀。一團暖融融的純白光芒揮灑而下,灑遍了獨孤求敗全身。
這一幕讓羅寧更加困惑。 他明顯感覺到對方正在利用那股白光試探些什麽,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而在長桌盡頭,奧爾巴赫大主教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隨即又完全舒展開。
只見她將滿頭銀色長發盤到腦後,臉上不施粉黛,隻簡單地將眉毛顏色畫深了幾分。繡著碎花圖案的蕾絲邊純白圍巾之下並非美麗典雅的拖地長裙,而是件質地柔軟的湖藍色長外套。
這種長外套中間鑲著一列亮晶晶的金色排扣,前襟和小臂位置均用金色絲線繡著形狀類似含羞草的葉片圖案。羅寧聽人說起過,該種植物名為鷹母草,乃是傳說中風羽神鷹出生後吃進肚的第一種食物。兩隻袖口末端還各自用上等絲綢扎了一圈蕾絲花邊,更為這件長外套增添三分貴氣。
這外套本應是貴族男性中的常見款式,但經過裁縫高手修改後,穿在莉娜身上少了幾分柔美嫵媚,多了幾分勃勃英氣,看起來格外合身。
“你們來了!”莉娜公主笑著走近,雙手分別握住羅寧和溫蒂,臉上笑容雖然動人,但羅寧不知怎的從這笑容中感覺到了一絲無形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