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沒有活路,可富人穿金戴銀,吃香的喝辣的,還想著法子找年輕女人作樂。芳草灣最大的財主王甫仁惦記上了草根的婆姨玲花。這個逃荒快要餓死的女子,被草根撿來,因了糧食的滋養,竟出落的很是水靈。初次在村道上見了挑水的玲花,王甫仁的眼珠不會轉動了。特別是那女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衝他嫵媚的一笑,王甫仁的魂丟了。可再眼饞,她畢竟是草根的女人,王甫仁也不敢明目張膽亂來。但在他看來,機會總是有的,就看在什麽時候出現了。
果不然,初夏時節,當園子裡不多的幾棵杏樹掛滿了黃燦燦的果實的時候,王甫仁等待的機會到了眼前。杏子熟了,想嘗嘗鮮的他在一個晴好的日子背著手慢悠悠邁著八字步來到了自家的這片果園。看護果園的是草根父親,他在王家當了一輩子長工,吃住全在園子裡。自幾年前婆姨死後,他幾乎很少回自家的窯裡。
在果園的旁邊還有一塊瓜田,也由草根父親務弄。當他一個人忙不過來時,給東家言語一聲,就可以根據農忙情況臨時雇傭短工。這個季節正是瓜秧扯蔓的時候,草根父親把主要精力放在瓜田裡,為了不讓孩子們來禍害果園,他讓兒媳婦玲花前來看護。
說來逃荒女玲花也是個有心計的人,看見了東家,她故意躲在了樹後屙尿,身子半隱半現。
“誰,誰在那?”王甫仁朝樹後走去。
“別,別過來!”女人出了聲。
王甫仁愣在了原地。
少頃,玲花慌慌地從樹後走出來,褲子還未系好,一臉羞怯的樣子。
王甫仁故意問:“哦,你是誰,你在這做甚?”
她臉通紅地低著頭吱吱嗚嗚:“我叫玲花,是草根的婆姨。我大是你家的長工,他叫我來照看園子。”
“哦,是這。”眼前這個逃荒女竟被草根喂養的如此飽滿,他的目光落在她高挺的胸上不動了。
“叔,你怎那樣看人。”玲花臉紅紅地不好意思轉過了身。
王甫仁的心蕩漾了,“吃杏了嗎?”
“沒,沒吃,吃了。”她以為東家不高興,有些發怯。
“好吃嗎?”
“好吃。酸甜酸甜的。”她故作害羞,低下了頭,用鞋尖蹭一塊石頭。
“莫不是害上了娃?這才多長時間就讓草根給種上了?”王甫仁直勾勾瞄上了她的下腹。
“沒有,我哪裡懷了娃。你是當叔的呢,怎說話這樣難聽,我又不是莊稼地,怎叫種上了?”她的言語分明有了挑逗。
王甫仁看見了地上的一攤尿濕,不看還好,這一看不由地讓他心跳起來,由地上的濕片聯想到尿的出處,身子本能地衝動了起來。但他畢竟是芳草灣的財主,是有身份的人,不能隨便造次。他從這小女人的言談和神情上已經看出,她是個輕浮的人,要想把她摟在懷裡是很輕易的事。等過些日子她會主動黏上來的,這叫欲擒故縱。
“你忙著吧,我就是閑逛。”王甫仁意味深長地t她一眼,背著手離開了。
數天后,當王甫仁再一次到來,玲花早就等急了。
玲花迎上去:“叔,你來了。”
王甫仁:“我看杏子熟了沒,過來嘗嘗鮮。”
“有些已經熟透了,我大昨天還趕車去了一趟秀水城,全賣光了。”玲花的臉上綻放出了花朵。
王甫仁:“你大沒給你幾個零花錢?”
“東家說笑話呢。我大在你家幹了一輩子長工,
他啥時候往自己腰包裡昧過一文錢,東家賞了他才敢拿。” 王甫仁嘿嘿笑了,“這話屬實,你公公那人實誠厚道。”
玲花:“那你不能讓老實人吃虧不是?你拔根汗毛比我們大腿都粗。”
王甫仁哈哈大笑了:“想不到你還挺會說的。那我拔根汗毛和你大腿比比?”
“怎說話呢,你是當叔的,越說越不像話了。我走了……”玲花故意扭捏。
“你身上的味兒真好聞,有股香氣。”他靠向她身邊。
“東家說笑了,我們窮人家哪有錢擦香粉。”她拿眼t他。
少婦的風韻饞得王甫仁再也無法自持了,僅一拽,她便滾進了他的懷裡。
“哎,你怎是這,手都進懷裡了……不能,不能呀,草根會打死我……”
“不怕,有我呢,怕他個球。”王甫仁使勁一托,女人的身子懸空了。
“快放我下來……”
王甫仁哪裡聽得,抱她轉身走往窯裡。
“你這是要做啥……”女子裝作掙扎。
“做啥,等會你就知道了。”進了窯洞,王甫仁不忘一腳踢上窯門。
“你怎是這人呢,不能呀,你怎脫人家的褲子,媽呀!……”女人並不高的聲音傳了出來。
過了會,窯裡有了王甫仁的聲音,“莫哭,這有啥可哭的。”
女人不哭了,“草根知道了怎辦?”
王甫仁寬慰:“怕他做啥,有我呢。”
女人撒嬌:“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要疼我。”
“好,疼你,小乖乖,我怎能不疼你呢。”
嘗到香甜的王東家抓住了這女人再也不想放開,隻要逮著機會,他就想著把她抱在懷裡。一來二去,玲花竟盼著那個冤家過來。當然王甫仁不忘給一點小錢塞她懷裡,小女人恨不得他多拔點汗毛才好。有時王甫仁瞅著她男人草根不在,轉悠著進了她家窯裡。她故意使性子不理他,惹得東家央求:“你這又是怎了嘛。”
“你這個貪腥的饞鬼,是不是又惦上了別的女人,還會想起我來?”女人拿眼偷著撩他。
王甫仁明白了,一下子就把騷情的女人壓倒在炕沿。
“媽呀,你弄疼我了。”
王甫仁的興致被調動了起來,激情中他的粗喘和女人的呻喚糾纏在一起。
喘過氣來,女人說:“我的身子好不?”
“好,受活死我了。”
女人進而對爬在自己身上的東家說:“聽說王家堡子正在招護院的家丁,那你讓草根去給你護院。”
王甫仁的大兒子王紹乾在縣民團當頭領,前不久進山剿匪,雖說把盤踞在劉柯寨的匪窩給端了,但土匪的實力並沒有損傷多少,逃散後又佔山聚集在了一起。王甫仁怕遭報復,在兒子的鼎力支持下,花了不多的錢,置辦了十幾條槍,正招家丁護院,防土匪夜裡進攻堡子。
對懷裡的女人提出的要求,王甫仁哪有不答應的道理:“行呢,就讓你男人當護院的,由他統領家丁如何?”
“他是我男人,你是我啥呢?”
他嘿嘿一笑:“我也是你男人哩。”
看來這個有心計的玲花想必聽過王家堡子的故事。許多年來,在芳草灣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王家的家運是靠女人的身子偷來的。
人們說,多年前王家的祖先原本和其他莊戶人一樣,日子過得很j惶,常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三十過的人了還是光棍一條。這樣的光景自然不會有哪個女子下嫁,熬得王家祖先想女人都快瘋了。不知是人們糟蹋這光棍還是確有其事,說王家的祖先實在熬不住了,夜裡鑽進羊圈,爬在母羊身上乾那事,弄得羊的叫喚聲都變了。也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救苦救難恩賜給了光棍一個水靈靈的女人。這女人原本是東家的一個丫鬟,長得很有姿色,被長大了的李家少爺看上了,幾番花言巧語就破了丫鬟的女兒身。這位李少爺該當就是個情種,在丫鬟身上嘗到雲雨之歡後,竟為情所困,向老東家提出了納丫鬟為妾的想法。勃然大怒的東家老爺豈能容得下,哪怕少爺下跪求情都不為所動,硬是棒打鴛鴦,把丫鬟賞給了在他家扛長活的光棍漢。那丫鬟倒也順從,乖乖地跟光棍漢來到了他四面透風的破窯,答應和他好好過日子,還告訴光棍漢,王家紅火的日子快要來了。光棍心想,這娘們看來是受刺激得了癔症,滿口胡言亂語。這會的光棍漢顧不得那麽多了,心急火燎隻想上女人的肚皮,哪怕你說明早天一亮這破窯變成金鑾殿都成。可女人堅決地拒絕了光棍。光棍漢傻眼了,問為什麽?女人說,她的身子讓少爺弄髒了,算命的說等七七四十九天過後就沒事了,否則誰沾了她的髒身子誰就會招來血光之災。光棍漢哪裡肯信,即使明天就死也要上女人的身。看來他的確是熬不住了,隻一撲就把不從的女人壓在了炕上。這女人眼看守不住了,在他撕破她的褲子,她情急中她摸到了一把剪刀,對準了他的命根子。
“你信不信,我會剪了?”
光棍漢嚇傻了。
沒能弄成好事的光棍漢像一灘泥蹲在炕沿下嚎啕大哭,“我這是甚命呀,討個女人這般下狠手!先人啊,你們到底做了甚孽,要報應在我身上?”
似乎女人的心軟了,抱住光棍漢說:“是我不好,等熬過那些日子我全給你,你白日要我白日給,黑夜要絕不到天明。成不?”
光棍漢還能說甚?
第二天一早,光棍漢要去給東家乾活,女人囑咐道:“你給李少爺帶個話,他答應給我破身費,讓他送來,從此兩清。”
光棍漢疑問:“這錢還能要嗎?”
女人不管:“要,為甚不要?我就指望那錢拾掇這窯呢,這是人住的嗎?”
很快李少爺就來了。不多會光棍的破窯裡就傳出了女人歡快的呻喚。女人不但要了少爺帶來的錢財,最重要的是要了少爺的骨血,這才是女人叫李家少爺來的根本。
連續數次,當女人每月的紅潮不再來的時候,她連眉梢都溢滿笑意。自此女人再也不需要少爺了,哪怕李少爺可憐巴巴她也不為所動。就在女人狠心地拒絕了李少爺的那一晚,女人主動把自己的身子給了光棍漢。終於嘗到甜美滋味的王光棍從女人身上翻下來,幸福地哭成了個淚人。
這女人之所以要這樣,是知道東家老財花重金從西安請來了一位高明的風水大師,給得病即將要死的李家老太太找墓穴。當老東家陪著大師滿溝溝窪窪轉悠察看了多日後,秘密定下了一處地。返回家後,在李家當丫鬟的她送茶水時聽見了石窯裡風水先生的話語:“在這方圓幾十裡地不會有這麽好的旺穴,你李家的鴻運還在後頭。當然升官似乎不可能,但保全財源滾滾沒有一點問題。”那風水先生還說,在陝西這塊黃土地上,再也找不到像梁山上埋葬唐高宗和大周武皇那樣的好穴了,那簡直就是一個赤裸的女人仰臥在天地之間,注定大唐要有乾隆盛世。
精明的的丫鬟記下了,既然老東家那麽絕情, 非要把她胡亂許配給光棍漢,她隻能動心眼把李家的旺脈徹底偷走。
女人的計謀竟然得逞了,多年後王家果然發了。可惜的是,那精明的女人到死還是窩在一孔破窯裡,沒能享受到她偷來的洪福。到了她孫子手裡王家才真正發跡,自此被偷了旺脈的李家一天天敗落下去,最終李家堡子歸了王光棍的後代。
不管這傳說是不是真的已經無關緊要,王家徹底發了倒是真的。現今掌管堡子的東家王甫仁就是那個偷人丫鬟的嫡出五代世孫。
看來有計謀的玲花也是要走王家先祖奶奶的路:把王家的人脈給偷了。
她原本以為會懷個娃,白日給東家弄,晚上給自己男人,如果大了肚子她死活都要賴給是東家的種,看那饞貓似的東家怎辦。但不知啥地方出了差錯,弄來弄去她的肚子始終沒有鼓起來,她黯然神傷,悲歎不已,認為是老天爺懲罰她不守婦道,命裡注定永遠隻能過下人的日子。
就在王甫仁和玲花在土窯裡倒鳳顛鸞的時候,放羊娃趁機進了園子,把破衣衫鋪在地上,偷了一大包黃燦燦的杏子跑了,哥倆躲在山坡下吃了個肚兒圓。
“王東家怎把草根婆姨抱進了窯裡?”九娃問狗蛋。
“我怎知道,可能是東家喜歡逃荒女,他願意抱就抱唄,他天天抱才好,咱們天天都去偷杏子吃。”
“也是。要不要告訴草根?”
“不能,你傻呀,被東家知道了咱們可就放不成羊了。”
大人們的事小羊倌們哪裡明白,隻要有果子吃,管他誰喜歡誰,誰抱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