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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騎士之光》第245章 戰爭日記(1)
兩年後,創世歷1258年。

 戰爭的硝煙依舊沒有散盡,山丘矮人將巴約納改造成了一座要塞,開始了漫長的對峙時期,大小戰爭不斷,大戰爭如聖菲大橋保衛戰,北港之戰,巴約納平原進攻戰,這場戰鬥維托的遊騎兵大放異彩,奪回了大片失地。小戰鬥更是多如牛毛,獵殺斥候,敵後破壞諸多行動都是由守夜騎士等精銳部隊完成,不過長達兩年多的戰爭也讓很多士兵失去了生命,許多平民流離失所,就連邊界鎮也沒有了往日的繁榮,那裡的人噤若寒蟬,隻盼望著戰爭的陰影早日過去。

 山丘矮人的普通士兵也早已厭倦,他們恨不得失敗,即便死了,也比漫無目的的征戰要好。他們修建要塞,像土撥鼠一樣挖通地道,只等著跟他們或許沒多大仇怨的敵人上門。

 山丘矮人們怨聲載道,很多士兵做了逃兵,但逃兵被抓住的下場只有死去,被一刀斬下頭顱是幸福的,矮人督軍用最殘酷的刑罰折磨逃兵,例如將他們捆在木樁上,放在烈日下暴曬,只等著曬成人乾,或者鎖緊鐵籠中,扔進巴約納身後的大海中。

 凱裡的戰爭日記已經寫了厚厚一本,現在依舊在寫,飽蘸了墨水後,趴在簡易的木板床上寫著。

 洛瑞開始坐在旁邊,而後站起身走了過來,問道:“能給我看看嗎?”

 凱裡很遲疑的抬起了頭,而後用著很疲憊的聲調道:“看吧。”

 洛瑞接過厚厚的日記,開始翻看起來。

 許多騎士也在營帳中無精打采,坐在地上的,半靠在木箱上的,歪歪斜斜的一大堆,疲憊是每個人的寫照。

 洛瑞隨便翻開了一頁,開始跟大家朗讀起來。

 “看就看,還讀出來幹什麽?這是懂不?”凱裡抗議道。

 “現在這個世界,什麽都比重要,再說了,一群摸爬滾打的弟兄,你還有嗎?”洛瑞白了凱裡一眼道。

 凱裡不再抗議,因為洛瑞說的有道理,大家都沒有了,因為大家是一個整體,雖然這個整體正在慢慢潰散,因為每天都有人死去。

 “1256年秋九月二十四日,天氣:小雨”洛瑞尷尬的笑了笑道:“還記著天氣啊,真挺詳細的。”

 “不看就還我。”凱裡歪坐在床上道。

 “看,看,好不容易借過來的。”洛瑞繼續朗讀起來:“今天是我們進行平原作戰的第三天,天氣很不好,一大早就下著雨,我討厭下雨,讓我渾身都濕漉漉的。遊騎兵的馬匹因為濕滑而不能排上用場,於是該死不死的我們騎士團又當了前鋒,我心裡問候了迪恩一萬句親媽三舅姥爺後,踏上了戰場。”

 “你這麽寫容易掉腦袋的。”裡昂苦笑著說道。

 “日記日記,我得記上我的內心想法。”凱裡解釋道,不過也似乎在求饒,不想讓大家告訴迪恩。

 “接著念,我看這狗東西是不是也罵我了。”裡昂叼著煙袋道,兩年的戰爭生活,讓裡昂也學會了抽煙來排解無趣的日子。

 洛瑞捧著日記靠在木箱後面繼續念叨:“裡昂這個狗團長派我和洛瑞衝在最前,我乾你媽,前面是四千多人的矮人,我想裡昂一定是瘋了,他說他自有辦法。於是這狗團長叫來了獅鷲增援,老子辛辛苦苦養的獅鷲,成了別人的嫁衣,我不開心,很不開心。我咒罵了裡昂的祖宗十八代後,和我的老戰友洛瑞開始了自殺式衝鋒,當然後面還跟著許許多多守夜騎士。你媽的這群矮人,穿的板甲比鐵桶還厚,我的巨劍劈砍起來很吃力,於是我開始咒罵這群矮人的祖宗三十六代或者七十二代,天生這群矮人就是用來穿著這一堆破銅爛鐵似的。”

 “沒少罵我啊,我祖宗十八代早就死絕了。”裡昂抽著煙袋傻笑道。

 “別生氣,團長大人,戰爭巨著,您的形象一定光輝而偉岸。”凱裡央求著,順便捧一捧自己的老上司。

 “我活了下來,老戰友洛瑞也一樣,這個該死不死的小強,他活下來我一點都不意外,他背著鬼畫符似的刺青,還有那群銀色的大蜥蜴,要是這小子真的能召喚來大蜥蜴該多好,我也不用在這受罪了。”洛瑞在別人的日記中看到自己的感覺很奇怪,不過也只能傻樂一聲,還有什麽事比讀別人的日記更有意思。

 洛瑞又隨手翻開一頁,開始對著騎士們朗讀:“1256年深秋十一月一日,天氣:大風。今天的風很大,大到帳篷都要做好加固,以免被掀翻,這幾天兩軍偃旗息鼓,隔著山林對峙,他們又運送來不少援兵,還有補給。我們的北港還沒有奪回來,要不然我們肯定會組織一場海上戰役,謝天謝地,我不是海軍,死在海上連個屍體都沒有。巴約納鹹鹹的海風吹過他們的剛剛初建的要塞,最後吹到我們的營地裡,我聞到了敵人的味道,真惡心。”

 騎士們竊笑,或者冷漠,長久以來的戰鬥讓他們學會享受當下,談論著今晚會吃什麽,明天會吃什麽以及後天會打什麽該死的仗。

 “1257年冬一月一日。天氣:大雪。新年快樂,我對著眾位騎士們說,他們很意外,才知道我嘴裡也能發出衷心的祝福,紛紛用言語損著我,於是我連本帶利損了回去,這才是我。我們對峙了兩個月,兩軍依舊沒有爆發大規模戰鬥,當然裡昂這個狗團長一直沒讓我們閑著,我們刺探,我們暗殺,我們破壞,裡昂叫我們是戰場上的幽靈,我說我們是一坨坨狗屎。今天我們和山丘矮人像說好了一般,停止了小規模的行動,安心的度過新年,今天營地裡有烤肉,不限量。還有酒,同樣不限量。我喝的暈暈乎乎,所以我的字跡很潦草,老戰友洛瑞隻喝了一點,沉默寡言的在角落裡看著我,我知道,他又在琢磨什麽巴薩塔倫一類的繞口的名字。”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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