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仁並沒有在意楊凌的調侃,他靈活的步伐很好的卸掉了楊凌斧子上的衝勁,在後退的途中還朝楊凌發射了一枚人頭大的火球。
從突然遇襲到卸力反擊,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順如流水。
楊凌在火球成型的那一刻就向一旁閃開,從火球的顏色來看,他還是覺得不要拿自己的身體來考驗吸血鬼的火焰抗性。
相比維仁表現出來的強大,身為諾德人的圖雷克反倒沒有了諾德人應有的狂野,論技巧,論體能,甚至是論魔法,圖雷克都沒有一點比得上活了千百年的瑟拉娜。
這讓他反擊的極為憋屈,處處受製於人,特別是在所有人都看出他將會成為二人組中的弱點以後,他的處境就變得更為艱難了。
當然楊凌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死死的纏住急迫的維仁不讓他試圖增援圖雷克,相比於自己見過的法師,楊凌覺得維仁的魔力並沒有像甘瑪一樣龐大,也沒有洛特法師的內斂,可能比宮廷法師法仁加還要差上一線,但是他就是極為擅長從刁鑽的角度釋放魔法,和擅長使用各種高度濃縮的元素射線,加上那不俗的劍術功底,讓這個人在決鬥中絕對擁有一席之地。
眼花繚亂的迅捷施法與出其不意的射線鋒銳接連幾次都差點讓楊凌著了道。
但是戰鬥就是戰鬥,廝殺從來不講公平,獸人的軍隊沒有給瓦爾迷娜祭祀公平對戰的機會,楊凌這一行同樣也不會,兩個強大的吸血鬼相互配合很快就送維仁的同伴圖雷克去見了阿凱,只剩下孤零零的維仁1v3。
這樣的場面,結果就已經基本成了定局,除非維仁還有什麽後手,不然死亡就是他唯一的歸宿。
趁著敵人還沒有圍上自己,維仁跟楊凌硬碰了幾次後丟掉手中已經斷掉的玻璃岩長劍後退至腐壞頭骨一旁,目光越過楊凌直勾勾盯著依蘭杜爾。
“四十年前你背叛了我們,四十年後你又一次背叛了我們!凱西米爾!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們所有人!”
這位狂熱的暗精靈面容扭曲,雙眼凸起,大量的黑霧從他身上飄出然後被一旁的腐壞頭骨吸收,一種令人莫名惡心的反胃感隨後充斥了整個房間。
“阻止他!他要強行激活腐壞頭骨!”
依蘭杜爾叫喊著向前跑去,比他更快的是楊凌的飛斧,旋轉的悔恨之斧像一輪圓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越過依蘭杜爾的頭頂,將準備同所有人玉石俱焚的維仁連人帶斧嵌入了身後的石牆。
依蘭杜爾跌坐在維仁身前,楊凌從他身... ...
邊經過,拔出的斧子時帶出的內髒與鮮血劈頭蓋臉的淋了他一身。
“我們曾是最親密的朋友,這是對我過去所作所為的懲罰嗎?”
面對故人的死亡,依蘭杜爾明顯深受打擊。
楊凌彎腰拽起失魂落魄的依蘭杜爾,沾上血水的手在他衣服乾淨的地方用力抹了抹說道:“想想晨星裡的居民,想想你對他們的承諾,你還有事情要做不是嗎?你現在應該感謝我,而不是緬懷一個瘋子,要不是我以前碰上過這種一言不合就自爆的家夥,剛剛的我們就可以集體去見你的瑪拉了,別在鬱鬱寡歡,去把正確的事做完……”
“是的,是的……你說的對,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依蘭杜爾連連說了幾遍,才把稍稍平複愧疚的心情,
他舉步向腐壞頭骨走去,同時向楊凌說道:“瑪拉賜予了我破壞頭骨護罩的咒語,但這個護罩同樣也是頭骨的限制器,在我施法的時候,你們一定要堅守自己的內心,如果我失敗了,不用客氣,殺了我!” 楊凌沒想到依蘭杜爾還有赴死的準備,但是他難道沒有想過萬一我們也被蠱惑了呢?
為了安全起見,楊凌帶著瑟拉娜和戈洛羅夫退到房間之外,並對大小姐表示如果依蘭杜爾有什麽不對勁,請一冰錐子扎死他,要是扎不死,那我們就趁早腳底抹油。
由於相隔較遠,楊凌也聽不清依蘭杜爾在平台上念了些什麽,但是原本厚實的紅光屏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
就在屏障消失的同時,一陣溫婉的聲音從楊凌腦海中響起。
“他欺騙了你,那是解放頭骨的咒語。一旦儀式成功,他就會轉頭對付你的。”
聽到這個聲音,楊凌心中長歎,你這個神怎麽就這麽閑,還要親自關注這裡的嗎?自己的那兩位大神就非常不靠譜,這都呼叫半天了也沒有人搭話。
瓦爾迷娜的聲音並沒有給人一種莊嚴高貴,遙遙不可及的感覺,反倒像是鄰居家的姑娘,讓人提不起一點憎惡的念頭。
“沒事,我跑的快。”楊凌想了想,挑了個最靠譜的理由回答了她,沒想到回應之後,瓦爾迷娜的聲音忽然沒了動靜。
好一會,她的聲音才重新出現,“擁有了神器,你就能擁有了無限的可能,無與倫比的力量,高不可攀的權利,無窮無盡的財富,把這一切拱手送人你不惋惜嗎?你可能成為世界的中心,又或是萬人敬仰的英雄……”
“太貴重了,我不配。”
“……”
終於聲... ...
音又一次安靜,在楊凌以為這位夢魘之主準備放棄他去騷擾其他人時,聲音又在他腦中響起,“卡拉維庫斯.威爾的祝福,莫拉格.巴爾的詛咒,奇怪的龍魂,小家夥,你很有意思,我……”
還沒等瓦爾迷娜把話說完,頭骨的平台上湧現出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扭曲僅是一瞬間,腐壞頭骨就在虛空中消失不見。
這算打電話沒信號了吧?
楊凌腦子裡忽然冒出來這麽個想法,瓦爾迷娜能失去了關注自己的介媒總歸是好的,楊凌等待依蘭杜爾退出房間後才向他問道:“你把那神器毀掉了嗎?”
依蘭杜爾搖了搖頭回答道:“並沒有,我的力量不足以撼動神器的質量,但是瑪拉已經把這把不詳的法杖重新傳回湮滅深處,想必再見到它會是很久很久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