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

　　“已經三天了，我三天沒見到我的小寶貝了，好難受……藍瘦香菇啊啊啊！”

　　“不！冷靜點，不能再想豬的事了！”

　　“她是你的仇人！隻要她在，你就不能過上正常幸福的鬼生！”

　　“丟了她，你可以不用報仇，不用把自己變得跟厲鬼一樣神經病，多好！”

　　話音一落，申悟的臉色變了。

　　他臉色發青，兩眼布滿血絲，臉色猙獰。

　　“他喵的，我現在哪裡不是個神經病了！所有厲鬼都是神經病的！古人誠不欺我也！就算那死豬不在，我也恨意滔天，想要殺人泄憤啊啊！不行，我一定要把她找回來，我才能稍微控制一下我寄己！”

　　“都怪魏醫生，如果他當初不把豬交給我，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解決這樁事，我一定要再去找一趟魏醫生，不能再讓自己繼續奇怪下去了！”

　　申悟自言自語完，他抓起旁邊的藥瓶，也不管劑量，往手裡倒了一爪子藥，用力吞咽進肚子後，他發青的臉色漸漸變白，眼睛裡的血絲也消失了，手指指甲也變短了，表情也逐漸平靜下去了，很快，就恢復了眉清目秀的正常人的模樣。

　　這個藥是鬼醫給他開的，可以有效抑製厲鬼的戾氣和凶性，讓他能保留理智，過著正常鬼的生活。

　　吃了藥，恢復正常後，申悟抬起頭，只見上方已經被月亮的銀色光輝籠罩――又到鬼魅活動的時間了。

　　“也不知道徐夢瑤那傻丫頭怎麽樣了，三天，也夠她悔悟了吧?”申悟嘀咕著，他脫下血紅色的衣服，換上白襯衫――做鬼也是要體面的，是不?據說，厲鬼上街，是會被冥警捕捉的，他還沒那麽傻，天天穿著紅衣服上大街逛。

　　換上乾淨的衣服後，他在鏡子裡反覆端詳了自己的容貌，確實看不出來是隻厲鬼後，他終於出門了。

　　*

　　他找到徐夢瑤的時候，徐夢瑤流浪在街上，蓬頭垢面，身體發臭，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澡了。

　　午夜這個點，人類已經很少在街上出現了，在街上徘徊的都是孤魂野鬼，徐夢瑤夾在孤魂野鬼中，竟然沒有多少區別。

　　他悄悄地來到徐夢瑤的身後，朝她耳根子後吹了一口氣。

　　“啊！”徐夢瑤尖叫起來，嚇跑了一條街的鬼！

　　申悟倒吸了一口氣，OH~NO~，做鬼他還是太年輕了，沒想到大多數的鬼膽子這麽小，大半夜了還能被活人的尖叫聲給嚇跑――當然，他才不承認自己剛剛也差點被徐夢瑤的尖叫聲嚇破膽子。

　　他是厲鬼，怎麽可能會被活人嚇到呢！

　　回過神，徐夢瑤不見了。

　　“小徐！”申悟叫道，他當然不相信徐夢瑤能像個鬼一樣，瞬間消失不見，她肯定跑不了那麽快的。

　　他翻遍了整條街，終於在垃圾桶背後，找到了徐夢瑤。

　　“嗨，”他靠在垃圾桶上，關心地問，“你的精神還正常嗎?”

　　“是……是你?！”徐夢瑤渾身發抖，等認清申悟後，她慢慢冷靜了下來。

　　“對，當然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申悟問完，答案就突然冒出來了，他一下子就想到徐夢瑤此刻害怕的到底是什麽了，他咧嘴露出一個惡劣的笑，搖身一變，變成了劉曉芳的樣子……

　　“啊――！”徐夢瑤的慘叫聲再次劃破了寧靜的夜！

　　這一次，申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他掏掏耳朵，

無奈地說:“好啦，別再叫了，你都把整條街的孤魂野鬼嚇跑了，你還想怎麽樣?”　　徐夢瑤緊張地問:“你……你到底是誰！?”

　　申悟惡劣地笑了:“你猜！”

　　“小五，是你！我知道是你！”徐夢瑤尖叫道！

　　申悟笑眯眯道:“對，是我……不，我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判斷了，你是寧願是我，也不是真的劉曉芳來找你了，對不對?”

　　徐夢瑤沒有回答他，而是撲過來，她可能是想要抓住申悟的衣服，但是凡人的血肉之軀卻穿過了申悟，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申悟轉過身，無奈地聳聳肩。

　　做鬼，就是這麽任性。

　　徐夢瑤爬起來，再也不做無謂的舉動了，她對申悟說:“我把豬還給你，你去把劉曉芳解決了吧。”

　　申悟微笑著問:“就這麽簡單?”

　　徐夢瑤氣憤地叫道:“不然你還想怎麽樣?”

　　申悟努努嘴，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才說道:“親愛的，事情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人是受法律約束的，我們鬼也有要遵守的法律，鬼和鬼之間是禁止鬥毆的，不然還要冥警來做什麽?所以我不會和劉曉芳動手的。”

　　徐夢瑤站起來，吼道:“是你殺了她的，冤有頭債有主，她應該去找你報仇，而不是我！”

　　申悟:“可是，在殺人之前，我就有和你說過啦，人是我殺的，但是這份罪孽是算到你頭上的，和我無關。可是你仍然執意要殺她啊。所以你現在指責我又有什麽用呢?看在過去的交情上，隻要你把豬還給我，我可以支你一個招。”

　　徐夢瑤充滿希冀地問:“什麽招?”

　　申悟:“做錯事了，就好好道歉嘛。隻要劉曉芳願意原諒你，那就什麽事都沒有啦。”

　　“你這是要我去死！”徐夢瑤歇斯底裡地吼了起來，“道歉要是有用的話，我會在這裡嗎?我做錯了事，我不知道錯嗎?比起知錯來，我更知道，這個錯沒辦法挽回！劉曉芳已經死了！就算我跪在她的墳前，給她磕頭道歉，她也不可能活過來，所以我的道歉又有什麽用?她不可能原諒我的！我要是去找她，她一定會殺了我的！你知道嗎?這些天我根本就不敢回去，我怕她還在寢室、在學校裡徘徊，我隻能走得遠遠的，可是我不管走多遠，我都覺得她好像一直都在我身後跟著我……”

　　她說著，絕望的淚水從眼眶裡滑了下來。

　　這個時候，什麽“人生巔峰”、什麽“完美的男朋友”、什麽“改變命運的王牌”、什麽“豬”――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她的世界只剩下一樣恐懼，那就是“劉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