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大久保學部長,尾田先生和吳雨秋徑直來到了留學生中心。
田中老師正在整理留學生資料文件,裝訂成冊,看見吳雨秋走進來,她停下手中的工作,帶著兩人找了一間空的會議室,特意把門關了起來。
“吳桑,大久保學部長應該和你說了雙方學校臨時決定的事情了吧?”,田中老師臉上端著笑容,輕聲地對著吳雨秋打問說。
“嗯,田中老師,我和尾田先生剛從大久保學部長的辦公室出來,想來谘詢下您具體手續的事情。”吳雨秋很淡定地回應說。
旁邊的尾田先生,不時地扶著自己褪了色的眼鏡框,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默不作聲。
“那就好,我這邊也正想給你打電話說明呢,這邊的材料我已經快要整理好了,包括再入國申請手續、轉學材料、學分互換表、簽證申請表等,回頭等你回國,把這幾項材料也一並填好,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需要中國的學校蓋章簽字。”,田中老師指著眼前的厚厚一摞材料叮囑著吳雨秋。
吳雨秋一直喜歡簡單明了的事情,不喜歡繁瑣的事務性和流程化的事項,所以雖然他仔細聽著田中老師的叮囑,臉上也自然流露出一些不耐煩的表情,眉頭漸漸緊鎖起來。
“需要蓋章的材料是有些多,但由於你是第一個中國清水師范大學與日本新山大學的交換生,所以我們需要留有檔案材料,還請理解,辛苦了。”,田中老師看著緊縮眉頭的吳雨秋和一直默不作聲的尾田老師,似乎讀懂了一些空氣,趕忙用平時很難聽到的溫柔的語氣說。
“嗯,好的,我記下來了,田中老師,等我回去就盡快準備,您看還有其他吩咐嗎?”,吳雨秋抬頭看著田中老師,似乎心裡又有了想要逃走的打算,所以趕緊搪塞地說。
“然後就是下次你來的時候要準備好學費,需要先交一個學期的。”,田中老師接著說。
“學費這個應該不急吧,剛才大久保學部長有說過要幫吳桑免除的”,坐在一旁的尾田先生,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哦,這樣啊?確實大久保先生和我早上有說過一嘴學費免除的事情,我以為是先交,然後再申請,抱歉抱歉,那學費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回頭再找大久保學部長商量後給你具體答覆,可以嗎吳桑?”,田中老師態度很柔和地說,然後順勢起身去幫兩人倒茶。
“嗯,沒問題的,田中老師,我聽您們的具體安排,我都行的......”,吳雨秋抬著頭望著去倒茶的田中老師的背影說。
尾田先生轉過頭來給吳雨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話,因為尾田先生了解了多數留學生兼職勤工儉學的不容易,所以想盡可能的幫吳雨秋去斡旋看看能不能再免除半年的學費。
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學教授,能夠這麽體恤自己的學生,這樣的先生確實很難遇見,吳雨秋很是感激地望著尾田先生,心裡如明鏡一般。
“請喝茶,不急,我們慢慢說,這個事情確實也是第一次,說實話我也沒有經驗,也需要等校長回來,看看雙方的學校具體安排,當然既然大久保學部長和尾田先生都這麽看重你,我也會盡力幫你去申請的,請放心”,田中老師一邊遞給尾田先生和吳雨秋剛沏好的綠茶,一邊整理著手裡的材料,然後又確認了一遍,雙手遞給了吳雨秋。
吳雨秋也起身雙手接過來,然後很客氣地行了個禮,然後把一摞材料很整齊地放在檔案袋裡,
坐回了原來的座位上。
“吳桑,看還有什麽需要谘詢我的問題,或者是還有什麽顧慮和擔心嗎?”,田中老師把剩下的材料檔案簿放回櫃子裡,扭過頭來問。
“嗯,沒有了,田中老師,以後也請多多指教,如果有什麽我隨時再聯系您”。
“好的,這個是從中國打電話過來的號碼,前面加撥0081即可,這個是我的E-mail,如果國際長途不方便的話,可以隨時給我寫郵件,我一般收到就會第一時間給予回復。”
田中老師遞給了吳雨秋一張印有新山大學logo的白色磨砂名片,上面工整地印有田中老師的電話號碼及郵箱。
“嗯,好的,謝謝田中老師”。
尾田先生和吳雨秋起身,和田中老師互相客套了一番,然後離開了留學生中心。
“吳桑,剛才你差點說漏了氣,本來這次校方的臨時決定就有失妥當,如果你在那麽好說話,田中老師肯定會怎麽簡單怎麽來,這樣對你不太有利,畢竟半年的學費也不是個小數目,起碼要50萬日元左右(按照2007年的匯率基準折合為3萬5千人名幣),而且私費留學校方一般獎學金也會低一檔系,所以關鍵時刻,不能馬虎”,尾田先生扶了扶褪色的眼鏡框,笑著低聲提示著吳雨秋。
“謝謝您能這麽替我著想,尾田先生!您說的極是!”
“沒關系的,你們留學生打工都很不容易,能省還是省一些好,後面具體申請的時候我也會幫你說些好話的。”
“你累的話可以先請假休息一天,整理整理事項,回頭趕緊買飛機票吧,具體回國日程定下來告訴我一聲,有什麽困難記得隨時給我寫郵件。”,尾田先生拍了拍吳雨秋的肩膀,示意他加油。
“沒關系,尾田先生,我不累,下午我就打電話谘詢下近期的飛機票信息,定了具體行程,我再和您請假,放心,我一定會加油的,還有很多微觀經濟學的題目要和您請教呢。吳雨秋孩子般笑的很率真。
“好的,還有千萬記得回去把手續辦好了,再來哈,別回去不來把楊未然一個人丟在這邊,怪可憐的。”尾田先生壞笑著打趣吳雨秋。
“哈哈哈,會的,會的”,吳雨秋也跟著笑了起來。
其實尾田先生心裡明白,難得遇見一個好學生,如果不能好好培養他成才的話,自己心裡會很遺憾,所以他想要吳雨秋趕緊辦好材料再回來。
雖然和尾田先生剛相處了2個月,兩人卻早已成為忘年之交,聊的很是投緣。
兩人相談著一直走到校園廣場附近,才相互道別,尾田先生向辦公室方向走去,吳雨秋去教室裡尋在那裡等他的楊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