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猛還有一會才能過來。
兩個人在李星河的房間裡。
李星河審視著自己的房間。雨瞳則是按開了李星河的電腦。
“你電腦裡還是這麽乾淨啊。”雨瞳說道。
李星河電腦裡不像是同齡人一樣。都是遊戲。更多的都是學習資料。偶爾累了李星河也只是玩玩電腦裡自帶的那種遊戲。
“我也不常用。”李星河沒有回頭。換了個床以後屋子裡感覺小了很多。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規劃一下空間。
“我聽說。好多男生會把那種小電影存到學習資料的文件夾裡。”雨瞳一個個文件夾點著玩。雖然她都看過好多次了。
“。。。”李星河沒有接話。嘗試著把書架推到一邊。這樣能控住來一點地方。
雨瞳翻了翻。沒什麽新鮮的。也是丟下電腦。看著李星河擺弄著房間。
“哎。等會。”雨瞳突然出聲到。然後跑到李星河面前的書架前。伸手拿出來了幾本書。
“你還看這個呢?”雨瞳手裡是前幾年的一本言情小說。自己也看過。可惜後來書忘記收那了。
“這是你的。”李星河看了一眼。繼續擺弄著書架位置。
“我的?那為什麽在你這?”雨瞳有點奇怪。
“當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找我。讓我看。看完還要聽感想。”李星河白了雨瞳一眼。
“。。。。後來呢。”雨瞳完全不記得了。
“後來要中考了。沒時間看就收起來了。結果忘掉了。”李星河背對著雨瞳說道。
其實李星河撒了個謊。自己看完了。不過感想什麽的沒有告訴雨瞳而已。
當時自己也就沒事的時候看看。結果眼淚也稀裡嘩啦的。
“哦。”雨瞳沒有在意。直接坐到李星河床邊翻起書來。
李星河又是擺弄了一會。卻始終沒有自己想要的感覺。其實再怎麽弄也是一樣。李星河的房間不大。而且書櫃。書架。衣櫃。電腦桌。現在還有個雙人床。
“雨瞳。”李星河開口道。
“怎麽了。”雨瞳一邊看著小說一邊回答到。
“幫我留意一下。什麽時候有捐書的。”
雨瞳抬頭看了李星河一眼。又打量了李星河房間一圈。
“你這堆寶貝舍得捐?”
“那有什麽辦法。沒地方放了。”李星河也舍不得捐。房間裡的書大部分雖然都看過了。但是還是有很多寫的不錯的。自己沒事也會翻翻看。
“你們家不是還有個書房麽。收那邊唄。”雨瞳說道。
雨瞳家和李星河家構造基本差不多。只是因為他們都在樓層的一邊。所以布局有些許變換。兩家都是三居室。父母一間。孩子一間。還有一間兩家都改成了書房。
“書房啊。”李星河自言自語的說道。
書房在孩童時期是自己父親不讓進去的一個房間。包括母親也一樣。有時候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父親會把工作帶回家做。然後在書房一待就是一宿。後來父親去世以後自己隻關注學習。那間屋子好久沒有去過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很髒。
“我去看看。”李星河對著雨瞳說。
“你去吧。我看會書。”雨瞳換了個姿勢。趴在李星河床上翻著書。
“你的新床還挺軟的。真舒服。”雨瞳在床上翻滾著。
“都是新的。沒躺過的。能不軟麽。”李星河看著雨瞳摧殘著自己的新床。回應了一句。隨後便準備去書房看看。
李星河走出房間。來到了那個自己不曾打開過的房間門口。輕輕的擰了一下門把手。推開了門。
裡面並沒有多少灰塵。看起來自己的母親沒事也會打掃這個房間。但是房間裡的東西卻不曾動過。仿佛隨時都會被人使用一樣。
左右兩邊有兩個很大的書架。李星河走了過去。上面擺著的都是一些案件相關的調查文件。零零散散的。左一本。又一本。李星河看著封面上的名字。
s市搶劫案。b市殺人案。a市金融詐騙案等等。
“原來這才是他經常不回家的原因麽。。”李星河看著一本有一本不同城市的案件記錄。才知道。原來自己父親跟吳凡一樣。也是在全國各地處理案件。所以才很少回家。
最靠外的一本看上去很薄。李星河輕輕的拿了起來。
“a市販毒案。。”李星河愣住了。這是自己父親最後的一個案子。沒想到居然還有記錄。
房間中間有一個實木桌子。平時父親就是坐在這裡辦公的。
李星河坐了下去。小心的翻開了手裡的案件記錄。
“七月十五日。a市警方在巡邏的時候從大街上帶回了一名暈過去的男子。醫生檢查過後發現男子吸食了新品種的毒品。隨後a市警方開始從各地尋求支援。我奉命帶隊前往。”
自己父親的字。說不上好看。自己寫的都比他好點。說是案件記錄。其實更像是日記一樣的性質。
“七月十六日。帶隊來到a市。吸食過毒品的男子依然沒有清醒過來。調查十分困難。”
“七月十七日。我們失去了一名臥底同事。用生命掩蓋了行動進行。他是個英雄。”
每天的日記很短。但是李星河讀的很認真。
“七月十八日。臥底全部失去聯系。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觀望著。”
“七月十九日。男子醒了過來。告訴了我們事發前去的地方。但是沒有沾染毒品的記憶。最少我們有了眉目。”
“七月二十日。臥底終於傳回消息了。他申請不要再拍臥底進去。當詢問到為什麽的時候。告知我們。想要加入。必須跟他們一起沾染毒品。。”
李星河看著一行行的字。心裡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李星河再翻過一頁。但是後面變成了白紙。什麽都沒有寫。不知道是父親沒有寫。還是沒有時間再來記錄。
李星河靠在椅背上。看著房門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父親喜歡的。房間並不是對著窗戶。而是正對著大門擺在房屋中間。
李星河發著呆。雨瞳卻推門走了進來。
“您怎麽了?”雨瞳問道。本以為李星河只是去看看。沒想到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因為房間的意義雨瞳稍微知道一點。所以擔心李星河出什麽事。也是連忙過來了。
“沒事。看見了這。。。”李星河靠著指了指面前的冊子。卻突然發現。後面又一頁並不是嚴絲合縫的。中間好像夾雜著什麽東西。連忙做起來翻了過去。
“這是什麽啊。”雨瞳也是湊了過來看到。
李星河翻到後面。並沒有回答雨瞳的問題。那一頁並沒有寫著什麽。裡面只是夾雜著一個照片。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微微泛黃。照片上是一個男子。有點模糊。從角度上看男子並沒有注意到鏡頭。李星河舉起照片。思考著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張照片出現在父親的筆記中。
“後面有字。”雨瞳站在桌子另一邊。正好看到照片背面。
李星河翻了過來。之間照片背面寫著。
黑罌。陳商。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消息了。
這是什麽意思呢。。
李星河坐在那裡思考著。雨瞳則是翻看起了李星河面前的冊子。等到雨瞳看完。大概也才明白了李星河為什麽會這樣。
剛想安慰一下李星河。電話卻響了起來。雨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李星河。隨後就接了起來。
“爸。。嗯。。我們在星河家。。。您先上來一趟吧。乾爹書房裡有些東西。。”雨瞳那邊說著。
“雨瞳。我們下去吧。乾爹腿腳不好。別讓他折騰了。”李星河卻是開口說到。
“可是。。 ”雨瞳看著桌子上的筆記。李星河不先問清楚的話。他的心能放下來麽。
“沒事。帶著照片問乾爹就好。這個上面的話我大概都記住了。”
“。。那行吧。。爸。你樓下等我們吧。我們這就下去。”雨瞳又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李星河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收進了自己的錢包。又把筆記放回了遠處。便跟著雨瞳走出家門。
趙猛的車停在樓下。因為腿腳不好的原因。局裡還給趙猛專門配了個算是秘書一樣的警察。李星河他們也偶爾能見到他。
“爸。孟哥。”
“乾爹。孟哥。”
兩個人坐上後座之後。也是先問候到。開車的就是自己父親的秘書。孟飛。衝著二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趙猛則是開口問道。
“你們在老李書房找到了什麽東西。。小孟。去老地方。”
車子發動了起來。李星河則是開口直接問道。
“乾爹。你要跟我說的事是不是跟我爸有關。”
趙猛猶豫了一下。其實到現在也沒想好要不要告訴這個孩子。說實在的。趙猛一直把李星河當自己兒子一樣對待。不知道這樣的消息告訴他會有什麽後果。
“是。”趙猛回答到。
“我剛才。在我爸的書房。看到了他這些年的案件記錄。”
“包括我爸犧牲的那個任務。也有幾天的記錄。乾爹。我想問您一下。黑罌是什麽。還有這個陳商是誰。跟案子有什麽關系。”
李星河掏出照片。一邊給趙猛遞了過去。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