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屠殺,四十八個茶部落戰士,全都成了刀下亡魂。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屠殺還在繼續。
戰士們衝進茶部落,所有的老人,男人以及兩歲以上的孩子,全都被抓了起來,等待他們的是死亡。
有的母親為了保護孩子拚命反抗,最終被長刀砍死,老人為了活命奮力抵抗,被砍下頭顱。
沒有憐憫,只有血腥和暴力。
所有反抗者都被無情屠殺,茶部落剩下的五百多人全都被綁起來,這五百多人除了年輕婦女和嬰兒,所有人都將會被處死。
婦女會成為部落奴隸,作為生孩子的工具,嬰兒會被部落領養,等長大以後,成為部落一員,他們的記憶裡沒有屠殺,也沒有仇恨。
茶谷到處都是哭喊聲,帶著絕望,和對死亡的恐懼,以及對生的眷戀。
夏禹以為自己會無動於衷,會適應這種肉弱強食的生存之道。
但當他看到跪在地上,只有三四歲的小孩茫然無措,看到年輕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看到年邁老人帶著絕望。
夏禹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住,一種叫做良心的東西,在提醒他似乎應該做點什麽。
磐眼神冰冷,在他眼中茶部落的俘虜和被待宰的畜生沒有區別。
他們不會因為殺人而有心理壓力,在最艱難的日子裡,他們甚至還會吃人。
很多原始人都知道,老人的肉最難嚼,嬰兒的肉最鮮嫩……
吃人並不只是原始人,甚至在華夏古代,為了活下去,易子而食也是常見。
“殺。”
磐平靜下令,就像是在說一件最為平常的事。
“等等。”
夏禹高喊,戰士把刀舉在半空,都詫異看向夏禹。
“夏,怎麽了?”磐好奇問夏禹。
“磐叔,能不能把這些人送給我?”
夏禹明白,即使他費勁口舌,他們也不會動一點惻隱之心。
更不會有良知,人性,憐憫。
至少,他們對敵人不會產生這些情緒。
“你要這些人做什麽?”
磐皺了皺眉,這些都是仇人,最大的十四五歲,即將成為戰士,留著是隱患。
最小的只有三四歲,其他年紀偏大,留著更是累贅。
“磐叔,我帶來了很多種子,等冬天過後,就能播種,這些事情交給他們最合適。”夏禹想到一個理由。
“我們部落可以做這些事,他們都會服從你的安排,留著這些人,只會帶來麻煩。
我們殺了他們親人,朋友,還有他們部落戰士,這些仇恨會伴隨他們一生。
夏,對待敵人不需要仁慈。”
磐耐心勸導,夏禹是未來的酋長,磐希望他能肩負起這份責任,還必須具備作為領袖的果決。
“如果他們叛變,我會親手殺了他們。
磐叔,我知道這樣會讓您失望,但我還是懇求您,能把他們交給我。”
夏禹目光清澈,堅持說道。
磐確實有些失望,但他最終還是同意將這些人交給夏禹。
如果有人叛變,也許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讓夏禹明白,對付敵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斬盡殺絕。
“成長需要代價。”
竹滿身是血走過來,對磐說道:“哪怕是最偉大的領袖也會犯錯,我們需要耐心。”
磐點點頭,讚同竹的說法。
這次戰鬥大獲全勝,部落只有一人戰死,三人重傷,七人輕傷。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戰士們臉上都帶著笑容,看向夏禹的眼神都充滿敬佩。
因為正是因為夏禹,他們才能以這麽小的代價獲得全勝。
夏禹走到那些俘虜面前,說道:“我聽說十年前,你們攻打齊部落,齊部落六十人男女老幼,全被你們茶部落殺死,沒有一個人幸存。
只是因為冬季到來,你們沒有足夠的食物,便將齊部落的人當成食物過冬。
而今天我們攻打你們茶部落,是為了茶谷,為了躲避凜冬,為了生存。
你們滅齊部落不覺得有錯,我們今天滅茶部落,同樣沒有錯。”
難道,半山部落也要吃人過冬?
茶部落的人眼神驚恐,老人和大一點的孩子更是渾身發抖。
他們也許不害怕死亡,但淪為食物卻會讓他們恐懼。
“不過你們不用害怕,我們部落不吃人,哪怕是餓死。
甚至你們也可以不用死。”
夏禹最後一句話,頓時讓人們止住了哭泣,所有人都震驚的抬頭看他。
不用死?
可能嗎?
部落戰爭是殘酷的,失敗一方除了年輕女性,所有人都會被殺,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大人,只要不死,我們願意成為您的奴隸。”一個老人抓住這一絲希望,以頭叩地,發出砰砰聲,額頭叩破也沒在意。
更多的人加入進來,紛紛跪在地上叩頭。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這其中卻有例外。
“大人,謝謝你的寬仁,但作為戰士的後代,我無法接受成為奴隸,所以情願一死,還請您成全。”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挺起胸膛,不卑不亢的說道。
“還有我……”
“還有我……”
三四個少年接連挺起胸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隊長。 ”
畢甘握著長刀前走一步,小聲說道:“這幾個人不能留。”
夏禹只是點點頭,問那幾人:“誰說你們是奴隸?”
不是是奴隸?
幾人面面相覷,沒懂夏禹話裡的意思。
“只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五年之內不能私自離開部落,你們就不是奴隸,而是自由人。
當然,你們同樣要接受部落領導,遵守部落規矩,我會將你們分成幾組,相互監視,只要有一人逃走,整個組都要死,如果一組人逃走,你們所有人都會死。”
夏禹這是防止有人偷跑,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謝謝大人……”
俘虜們磕頭不止,如果不被奴隸一樣對待,他們肯定也不願意離開部落,他們不是戰士,只是普通人,離開部落很難生存下去。
“隊長,你真的要這樣做?”
畢甘不可思議的問。
“你認為我是開玩笑?”
夏禹白了畢甘一眼,對那幾個少年說道:“你們四個以後跟著我。”
這幾個少年沒有說話,仿佛還沒回過神來。
畢甘很不理解,其他人也就算了,這幾個人骨頭太硬,恐怕很難降服,還不如殺了乾脆利落。
磐和竹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並沒有阻止夏禹。
“如果這些人真能融入部落,我們部落實力又會增強幾分。”竹評價道。
“恐怕不容易。”
磐搖了搖頭,說道:“讓夏的第四隊留在這裡,其他人回部落,爭取在兩天之內,把所有東西全都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