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茶谷站滿了人,所有都知道,戰士們今天要前去西西裡盆地獵取食物。
一個年輕婦女挺著大肚子,充滿擔憂的對牧說道:“安全回來,我們等你。”
自從夫妻製以後,牧有了固定的妻子,還有兩個月就要臨產。
牧蹲下來,側頭靠在妻子肚子上,臉上展現溫情的笑容:“我聽到他心跳的聲音。”
站起身來,牧將妻子擁在懷裡,柔情親吻她的額頭:“等我回來,我請夏給孩子取個名字。”
妻子送別丈夫,母親送別孩子,眼中萬般不舍。
一個月的離別太長,狩獵隊還從來沒有離開部落這麽長時間。
“大人,這是我摘的果子,您路上帶著吃。”
“大人,這是肉干,這麽遠的路,餓了能充饑。”
“大人……”
夏禹被茶部落的人圍在中間,大家紛紛送上各種食物,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對夏禹的感激。
“謝謝大家,我真的不用,我帶著這麽多東西,也沒法趕路啊!”
夏禹好不容易才從人堆裡擠出來,對大家說道:“你們真要感謝我,就好好把新家園建好,我們會獵取足夠的食物,來度過難熬的寒冬。
但這並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到的,狩獵隊每一個人,都應該值得感謝。”
“夥計們,大人說的對,我們不但要建設好新家園,還要感謝所有的狩獵隊戰士。”
一個婦女說完,將手中的鳥蛋塞到畢甘手裡:“這是煮熟的鳥蛋,路上餓了拿來吃。”
有人帶頭,其他人反應過來,都把手裡的食物塞給其他狩獵隊戰士。
“遇到危險就躲開,活著回來最重要。”一個老人對一個年輕戰士說道。
“你要是活著回來,來找我。”一個大姑娘面帶羞怯,對一個戰士說完撒腿就跑。
……
茶部落的人都知道,如果食物不足以過冬,他們就會被拋棄,在天寒地凍的野外,他們只能等死。
而這些戰士只要能獵取足夠的食物,他們才能生存下去。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至少此刻他們都心懷感激,在殘酷的原始社會,生存比一切都重要,而那些不開心的,他們會試著選擇性遺忘。
他們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他們其中一部分人失去了親人,但他們卻有更多的親人活了下來……這在原始社會絕無僅有。
“也許他是對的。”
竹有些感歎,茶部落幸存者本應心懷仇恨,他們之所以改變,完全是夏禹一個人的功勞。
他並不強大,卻用自己獨特的魅力,影響身邊的每一個人。
“他是一個智者。”
磐如是評價。
戰士們與茶部落人相處融洽,但卻有一人例外。
熊隊長狠狠將手裡的水果砸在地上,眼神中一片陰霾。
“大人,讓我們和你一起去吧!”
東南西北帶著武器,站在夏禹身後。
“你們是要保護我嗎?”
夏禹拍了拍他們肩膀,說道:“那也要等你們成為戰士以後,現在,把家給我看好。”
“哥哥,吃顆紅心果吧!”
脆生生的聲音傳來,桑手裡捧著紅心果,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夏禹揉了揉她的頭,拿了一顆紅心果,柔聲說道:“幫哥哥看家好不好?”
“嗯。”桑用力點頭,向夏禹保證。
……
天下著毛毛細雨,幾十條身影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要不是在叢林裡快速奔跑,讓人感覺他們就是樹林中的一塊石頭,或者一截木樁。 “跟上。”
刀光乍現,一頭偷襲的毒蛇被斬掉頭顱,竹收刀入鞘,速度絲毫不減,手攀著懸崖一塊凸起的石頭,腳尖在石壁上一蹬,跳到一顆長在崖縫裡的樹乾上,借力躍到深淵另一邊。
這條深淵橫臥兩山之間,最窄處有二十多米,兩邊懸崖峭壁上,有倔強的樹木生長。
大家有學有樣,照著牧的方式躍過深淵。
夏禹往下看去,只見深淵不見底,偶爾石頭落下不聞其聲,如果失足落下必定有死無生。
克服巨大的恐懼,夏禹冷汗直流,有驚無險的通過深淵。
雖是晚秋,大部分動物遷徙到草原,但叢林依然危險,毒蟲蛇蚊不時偷襲。
好在狩獵隊經驗豐富,還不至於因為毒蛇蚊蟲而減員受傷。
最前的竹突然停下,並舉起右手,後面跟隨的狩獵隊頓時停下來,一動不動。
微風吹過,叢林一片寂靜,穿著迷彩服的狩獵隊融入環境,仿佛從未出現過。
牧蹲下身子,看向地面上足有五六米長的腳印。
“應該是大型猛獸,看樣子是幾天前從這裡經過。”竹指了指一路折斷的樹枝判斷。
一路上雖然也遇到過猛獸經過的痕跡,但這麽大的腳印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猛獸得多大啊?幸好沒有遇見。”一個戰士說道。
“在西西裡盆地,比這大的猛獸多的是,不過你們別擔心,很多髮型野獸都是食草動物,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招惹它,它們不會主動進攻別人。”竹安慰眾人。
抬頭看了看天,牧緊接著說道:“就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繼續趕路。”
連續一天趕路,大家早就疲憊不堪。
夏禹一屁股坐在地上,隻覺得渾身酸軟,在叢林裡奔跑幾十公裡,這滋味是真不好受。
脫下鞋子,腳底板出現好幾個血泡。
不過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夏禹從背包裡拿出帆布,開始教大家搭帳篷。
此時工兵鏟和斧頭終於派上用場,戰士們在夏禹的指導下, 各自搭建帳篷。
牧帶著幾個人去找柴禾,狽帶著幾個人去打野味。
雖然下了很長時間雨,但那些參天大樹下總能找到乾柴。
因為動物遷徙,所以不用擔心生火引來猛獸。
火堆升起騰騰火焰,人們圍著火堆驅逐寒意,聊天打趣。
火堆旁燒烤著一隻一百多斤的野兔,還有二十幾隻巴掌大的犀牛,事實上夏禹根本不相信會有這麽小的犀牛……
這些食物根本不足以填飽所有人肚子,這還是狽尋遍了林子才找到的。
一個戰士從地上的腐爛樹葉堆積,掏出幾條蟲子丟進嘴裡當零食吃。
食物終於烤熟,每人分到一塊肉,大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嘿,你走的時候,那個小姑娘塞了什麽東西給你?”
一個戰士問另一個年輕的戰士。
“沒有,你看花眼了。”年輕戰士漲紅了臉說道。
“嘿嘿,還不承認,那姑娘肯定對你有意思。”
“如果你活著回來,來找我。”
一個戰士學著那姑娘講話,頓時引起大家一陣哄笑。
年輕戰士臉皮薄,逃也似的躲進帳篷裡。
“哈哈……還害羞了。”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吃完東西,竹安排人輪流值夜,其他人則抓緊休息。
“狽哥,你怎麽不睡?”
夏禹問坐在火堆旁的狽。
“奶奶的,登山包拉鏈沒拉好,睡袋裡進水了。”
狽一臉鬱悶,把登山包和睡袋拿出來,放在火邊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