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差不多有六年沒去現實世界,算算時間,現實世界差不多過了一個多月吧?
有些恩怨,也該了結了。
回到現實世界的別墅,面對房間裡的各種家具電器,夏禹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從桌上拿起手機,按下開關鍵,翻出微信。
讓夏禹稍感詫異,除了上次的聊天記錄,這一個月來,朱芳居然沒有再給他發一個信息,也沒有她的未接電話。
撥通朱芳號碼,過了很久電話才接通。
“喂……”
電話那頭,聲音有些沙啞,夏禹大致聽出,是朱芳口音無疑。
眉頭微微一皺,夏禹開口:“朱芳?”
“嗯。”
很簡單回答,接著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發生了什麽?
“你在哪?”
夏禹問,他感覺朱芳很不對勁,這一個月發生了什麽?
“你要的資料找到了,一會發到你微信。”
朱芳沒有回答夏禹的問題。
“你在哪?”
夏禹再問。
“你別問了,如果沒有其他事,就先這樣吧!”
朱芳聲音很憔悴,看樣子不願多談。
夏禹一聲歎息,輕聲說道:“我很快就要離開了,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也許這一生,我們都不可能見面了。”
了結這裡的恩怨,這個世界對他來說,不再有一點留戀和牽掛。
或許,無數年後會來看看吧?
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相識的人又有幾人?
“嗚嗚……”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傷心的哭泣聲,夏禹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等著。
“我在你原來住的租房裡。”
很久後朱芳才低泣著說道。
“我來找你。”
夏禹說完掛了電話,並在網上打了一輛車。
等走出別墅,他愕然發現,朱芳所住的別墅,居然已經被查封,大門上還貼著封條。
租房和以前一樣,現在是上班時間,這個時間點很少有人在家。
來到熟悉的租房前,夏禹輕輕敲了敲門,隨著房門打開,一道憔悴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朱芳眼睛通紅,眼角的淚水還未擦乾。
租房裡很亂,桌子上擺滿了泡麵桶,還有礦泉水瓶。
“這是怎麽回事?”
等進了房間,夏禹才開口問道。
“你不知道?”朱芳詫異反問。
夏禹眉頭擰緊,問道:“我應該知道什麽?”
看到夏禹表情不像作假,朱芳從桌上拿出幾份報紙,報紙這個東西,現在已經很難看到了。
幾份報紙上的日期,都是這個月,時間從大半個月前,到前幾天不等。
夏禹好奇翻開報紙,第一份報紙,說的是美國互聯網大亨朱軍夫婦,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遇車禍雙雙身亡。
朱軍,一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字,華裔美國人,在短短十幾年時間,他的芳華互聯網公司,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市值破十萬億的公司。
夏禹以前經常看到新聞上,美國以安全問題,對芳華互聯網進行各種調查。
夏禹隨後看第二份報紙,這份報紙是二十天前的,也就是朱軍夫婦車禍身亡沒幾天。
標題是:朱軍長子,在開車前往公司路途中,被一輛失控貨車撞成重傷,在送往醫院的路上不幸死亡。
兩次車禍,透著詭異,前後不到幾天時間。
當看到第三份報紙時,夏禹驚愕抬頭看向朱芳,因為報紙上有朱芳的照片。
報紙標題是:芳華互聯網經過調查,確認涉嫌盜竊國家機密,危害國家安全,正式通緝芳華互聯網高層,以及朱軍之女,朱芳。
朱芳從小生活在國內,哪怕身邊最熟悉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直到通緝令上出現她的名字和照片,才被世人熟知。
原來,他是互聯網大亨朱軍的女兒,夏禹眉頭一挑。
不過夏禹也只是稍微有點驚訝,對於他來說,哪怕身份再尊崇,對他來說都猶如浮雲。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份報紙,上面寫著國內一家商場出售過期食品,導致十幾人死亡,商場的法人代表也是朱芳。
“這是一場陰謀,我的父母,哥哥,都成了犧牲品。
芳華互聯網的崛起,觸及到太多人的利益。
那些人,恐怕正舉杯歡慶,而我……已經沒有了容身之處。”
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朱芳在朋友的幫助下躲了起來,她很明白,只要她露面,那些人一定會趕盡殺絕,不留一點隱患。
好不容易回國,商場的突發事件並非偶然,面對通緝,朱芳只有躲起來,每天都不敢出門。
“他們是誰?”夏禹問道。
“貪婪的商人,卑鄙的政客。”
朱芳咬牙切齒的回答,那些人為了利益,毀了她的一切。
夏禹:“你知道具體是誰?”
“有一份光盤,是我哥留給我的,上面有所有人的名字。”
朱芳哥哥的死亡,正是因為他在暗中調查朱軍死亡真相,結果被人發現才被殺人滅口。
而那份光盤,同時也給朱芳帶來殺身之禍。
“我想,你肯定也有他們的住址,以及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前往美國的辦法吧?”
朱芳幫了他不少忙,正好還了這個人情。
“他們有人有槍,勢力龐大,那些人有的是財閥領袖,有的權利通天,即使我們去了美國,也沒有任何作用。”
朱芳沮喪的搖頭,自從朱軍死亡,芳華互聯網公司分崩離析,那些與朱軍有利息往來的政客,也開始撇清關系。
對那些政客而言,所謂的朋友,不過是在有利用價值的情況下。
夏禹掏出手機,查看朱芳給他發來的資料,王璿和王碩父子都住在市區,這倒是省事了。
“盡快安排,最好今天就出發去美國,我出去辦點事,最多幾個小時就回來。”
夏禹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裡?”
朱芳抬頭,迷茫的問道。
“殺人。”
夏禹回答的很乾脆,徑直走出房門。
朱芳呆呆看著夏禹離開的背影,所以,他之所以說永不再見面,是因為殺人後逃跑嗎?
朱芳突然有些心慌,在華夏,殺人最高會判死刑的。
他怎麽可能跑的掉?
想到這裡,朱芳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市區清水灣小區,B棟五樓十三號門口,夏禹按響了門鈴。
房門打開,開門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應該就是王碩了。
差不多十幾年沒見,王碩沒有認出夏禹,看著面前這個穿著類似古代長袍,長發及腰的年輕人,王碩好奇問道:“你是誰?”
他猜測,夏禹應該是一名演員,事實上不少見過夏禹的路人都怎麽認為。
“聽說王璿生病了,我特地來看望他。”夏禹提起果籃。
“哦,你請進吧,我爸在客廳。”
王碩側身,請夏禹進屋,他猜測夏禹應該是父親以前單位的下屬。
“你老婆和孩子沒在家?”
走進屋,夏禹隨意的問道。
“他們出去買菜了。”
王碩回答,並朝屋裡大聲說道:“爸,有人來看你了。”
走進客廳,王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到走進來的夏禹,好奇問道:“年輕人,你是?”
“爸,你不認識他?”
王碩稍微有些驚訝。
“請坐吧!”
王璿放下報紙,他猜測夏禹應該是他以前老同事的後輩,聽說自己生病,特意來看自己的。
“你好,我叫夏禹,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印象?”夏禹平靜的問道。
“夏……夏禹?”
王璿眼睛一瞪,瞬間坐直,那些曾經被遺忘的往時,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你來這裡做什麽?”
王璿的語氣變冷,他們兩家是世仇,他可不信夏禹會好心來看望他。
“討回公道,為了母親。”
夏禹語氣依然平靜。
“公道?是,我當初確實錯手殺了你母親,但你母親要是不惹怒我,又怎麽可能發生這種事?
況且法院判決,我們也賠了錢,你還想要什麽公道?
況且你爺爺殺我父親,是你們夏家先給我們王家一個公道吧?”
王璿情緒很激動,指著夏禹大聲質問。
“還請你出去吧,你要是不服,我們可以法院見。”王碩也開始下逐客令。
“錢,能換回命?”
“當初王旻搶我爺爺寶物不成反而被殺。
你懷恨在心,辱罵我母親,並趁著我母親還嘴,趁機將她打死。
你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夏禹眼睛通紅, 他想起那個夏天,母親被王璿被鋤頭砸中頭部,倒在血泊中,就在那老房的大門前。
那一年他才六歲,他抱著母親哭喊,最後母親卻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的父親,體弱多病,沒過幾年就病逝。
他自幼就失去父母,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看似文質彬彬的老頭一手造成。
“多說無益,你要是不服,可以找法院翻案。”
王璿指著門口怒吼:“現在,馬上從我家裡滾出去。”
“我今天,是來索命的。”
一柄短劍從長袖滑落至掌心,王璿父子還沒反應過來,兩顆好大的頭顱飛了起來。
“如果犯案有用,我還帶劍做什麽?”
過了十幾年,那還有什麽證據,還不如一把劍快意恩仇來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