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演武場上人頭攢動,不光五軍戰士齊聚,就連部落婦孺,也裹著厚厚的棉衣,頂著暴雪寒風,來參加這一年一度的天賜盛會。
演武場中央,則是準備晉升戰士的三千少年,這三千人從六歲到十四五歲不等,人人手中舉著獸核,單膝跪地,祈求天賜力量。
三千人同時準備天賜,這種壯觀聞所未聞。
“小巫最多能庇護幾十人,安全度過天賜。
酋長讓部落小孩也參與天賜,會不會有失妥當?”
不光是凸輪,除了燕雲部落老人,所有統領都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
成年人度天賜,成功幾率也只有三分之一左右,這也是為什麽每個部落都有規定,年滿十四歲的少年才允許參加天賜。
未滿十四歲,成為戰士的幾率不足十分之一。
孩子是部落的根基,一旦大量死亡,對部落的打擊是致命的。
幾個統領一直在外狩獵,確定天賜的少年,全都由竹總管負責安排,如果事先知情,他們肯定會極力反對。
“難道,酋長是大巫?”
看到磐統領老人表情淡然,泥突然蹦出來一個大膽的猜測。
大巫?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磐統領,眼神中帶著詢問。
燕雲部落有沒有大巫他們不知道,但他們都清楚,大巫可是傳說中人物。
酋長,會是大巫嗎?
“可就算是大巫,也無法庇護幾千人吧?”
琅提出質疑,他不清楚大巫的能力,但最多庇護幾百人,就已經是極限了吧?
“酋長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打算,你們著什麽急?一會不就知道了?”
磐語氣不急不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幾個統領恨得牙癢癢,他們心急如焚,這家夥還在賣關子,要不是磐統領是七級戰士,他們真想拉他去擂台談談人生。
不過磐統領這般淡然,倒也讓他們心安不少。
也許,酋長真能給他們所有人一個驚喜。
夏禹獨立高台之上,烈風吹的衣袂飄飄,半白的頭髮不斷揚起落下。
抬頭仰望,天空烏雲籠罩,看不見豔陽,也看不見那顆蔚藍星球。
“來了。”
夏禹話音剛落,只見天上的雲層像是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撕裂,揉碎,像一條絲線被拉扯到浩瀚的蒼穹之上。
許久未見的陽光,照耀著世間每一寸土地,讓人感受到一絲溫暖。
那顆蔚藍色的星球,也出現在視野之中,懸在頭頂,仿佛近在眼前。
只不過那顆蔚藍星球,如今卻變成白球,仿佛那顆蔚藍星球也在經歷著小冰川。
兩顆星球之間,雲層在這裡碰撞,融合,忽然,一團金色似火焰一般,將整個肉眼可見的蒼穹渲染成耀眼的金色,似璀璨奪目的煙火,將整個大地都映照成一片金黃。
金色,成了整個世界唯一的顏色。
人們抬頭,呆呆看向天空,哪怕每一年都親歷天賜,但每一次都能給他們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
有的人甚至跪地叩頭,以此表示敬畏之心。
忽然,人們衣袂被卷起,頭髮像是被用力拉扯,一根根倒立起來。
緊接著,天空的雪花逆轉,落向高空,大地上的積雪也在無形的引力下,慢慢升空浮起。
隨後,整個天空變成了白色,西西裡草原甚至更遠的地方,無數積雪浮到天空,形成了廣闊無際的雪雲,像地毯一樣遮天蔽日。
白色,成了此間唯一的顏色。
而大地上,翠綠的草木終於脫困而出,似那凜冬遠去,冬去春來。
也許過了兩三個小時,也許更久,天猛然暗淡下來,天空中的雪雲陡然塌落。
有點像天崩地裂的世界末日,雪雲砸落地面,草木折斷,房屋倒塌,厚厚的積雪回歸地面,整個世界又變成了雪色一片。
演武場上的人們,也被積雪掩埋,好在原始人身體強壯,只有幾人受了輕傷。
人們來不及恐懼,便看到天空之上,緊隨著雪雲落下的,還有那成片的金色。
整個世界都沸騰了,此起彼伏的獸吼聲傳遍西西裡,讓天地都為之震顫。
萬獸嘯天,開始爭奪天賜元氣。
金色的天地元氣,被氣機吸引,匯聚在西西裡上空,形成了一片祥雲。
抬眼望去,遙遠的地方,幾道金色光柱接連地面,那是強大的異獸在吸收元氣。
光柱越大,上空的金色雲霧越濃霧,說明猛獸的實力也就越強大。
夏禹也用意念牽引元氣,但由於心神受損,所能動用的意念非常有限。
夏禹眉頭皺起,如果只能動用少量意念,根本無法庇護三千人安全成為戰士。
不妨試試骨牌吧,骨牌平時作用並不大,夏禹目前所知的功能只有三個,形成兩個世界的通道,凝練意念,匯聚天地元氣。
意念溝通骨牌,頓時之間,骨牌圖案如同漩渦,將金色元氣牽引至桃源谷上空。
源源不斷的天地元氣匯聚而來,形成一片金色祥雲。
雲層越來越厚,越來越密,像是要被實質化一般。
夏禹與三千少年,也同時被金色元氣環繞,渾身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
似有雨滴落下,那雨是金色的,純粹的能量落在樹枝上,樹枝綻放花朵。
落在草地上,小草破雪而出開始瘋長。
落在部落平民身上,頑疾消除,神清氣爽。
峽谷一片綠色,百花點綴,似春暖花開,寒冬盡去。
金色雨滴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金色雲層才慢慢散開,桃源谷經過這次元氣雨滴灌溉,濃鬱的元氣將會讓這裡成為洞天福地。
凡人百病不生,植物四季常綠,對戰士更是好處多多。
金色祥雲消散,突然間,一頭頭猛獸虛影,自三千戰士頭頂顯化,數千頭猛獸咆哮,仰天發出怒吼,似要掙脫牢籠,脫困而去。
三千戰士渾身抽搐,表情痛苦,一旦他們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龐大的力量就會將他們的五髒六腑攪碎,甚至爆體而亡。
“咕隆。”
泥吞了一口口水,看向同樣震驚萬分的幾個統領,說出自己的疑惑:“為什麽用靈獸獸核那一千多戰士,頭頂浮現的是王獸虛影,用蠻獸獸核的戰士,頭頂浮現的是靈獸虛影?”
“也許……是金色雨滴的緣故吧?”
琅有些不確定的推測,並表示擔憂:“他們,能禁受住靈獸和王獸的能量肆虐嗎?”
琅的擔心顯然是多余的,夏禹伸出手掌,向著下方虛壓,那三千猛獸虛影像是老鼠見貓,逃也似的鑽進戰士身體,成為戰士的本源力量。
“酋長是祖巫?”
凸輪問磐統領, 這個答案,恐怕只有燕雲部落的老人才知道。
其他人也眼神火熱的看向磐,希望能知道答案。
三千少年成為戰士,沒有一人失敗。
夏禹一出手,就驚呆了所有人。
難怪燕雲部落的老人事先表現平淡,原來他們早就知道。
想到酋長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祖巫,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磐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雙手一攤:“我也不知道啊!有可能是小巫,也有可能是祖巫吧?”
磐覺得夏禹應該還是小巫,但他表現出來的能力,說他是祖巫也一點都不過分。
眾人不爽的看了磐一眼,認為他故弄玄虛,不肯講出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