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風呼嘯,偶爾將獸皮吹開,幾片雪花飄落進來。
哪怕是蓋著幾層被子,全身依舊冰冷,粗製濫造的木房,到處灌風。
這些木房,都是隨意建造,用來狩獵隊臨時居住的。
大雪已經停了好幾天,緊接著就是好幾天的寒風,從早到晚,基本就沒停過。
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乾冷生疼。
後備軍戰士們砍伐樹木,修建木房。
刨開積雪,凍土像石頭一樣堅硬,戰士們用工兵鏟,石器,骨器挖地基,排水暗渠。
這是一項全民性的大工程,耗時月余,才修建了兩千多座,可供九千多人居住的木房,以及倉庫三十座,學堂十所。
竹林裡,一座座木屋錯落有致,地面上鋪滿了大小均勻的鵝卵石,每一座木房前,都安放著兩個大型垃圾桶,垃圾桶裡的垃圾,由部落平民輪流收取,統一處理。
原始人沒有家庭觀念,基本上都是隻知其母,不知其父。
在夏禹強烈要求下,部落戰士們開始組建家庭,住進新建的木房,每座房屋都按順序進行編號。
鵝卵石鋪成的道路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石碑,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漢字。
“這上面是什麽啊?”
人們圍在石碑旁,除了少部分原燕雲部落的人,大部分見都沒見過漢字。
“這上面刻的是文字,寫的是部落法規。”
一個原燕雲部落小孩說道。
“文字我知道,蘭姑娘和好幾個姑娘,在新建的那個什麽學堂,教孩子們學的就是這種文字。”
“這文字看著也沒什麽用啊,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
“你們懂什麽?這可是酋長下令,部落孩子們必須學,那肯定是有用的。”
“小朋友,那這部落法規又是什麽東西?”一個婦女問道。
“法規,就是規定,部落任何人,都不能違反,否則就會被處罰。”那小孩回答。
“快給我們說說,都是什麽法規?”
違反法規會受到處罰,部落人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這上面寫了什麽,免得不小心觸犯法規。
“法規第一條:部落所有人,不得自相殘殺,如有糾紛,由法堂調解,如有違反,視情節輕重,最低罰苦役一個月,最高處死。
法規第二條:部落所有人,不得隨地大小便,亂扔垃圾,如有違反,扣除一日口糧。
法規第三條:部落婚嫁自由,不能強娶,如有違反,最低處罰一年苦役,最高處死……”
人們鴉雀無聲,生怕漏掉一個人,而在其他石碑旁,同樣有人講解石碑上的法規。
夏禹的住房,修建在湖面之上,靠著竹林居住區一公裡,這裡環境清幽,視線廣闊,可以環視湖兩岸。
湖邊立著一個石碑,上面刻著“崖下湖”三個大字,而在峽谷出口,也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桃源谷”,意味著世外桃源的意思。
崖下湖寬兩千多米,最淺的地方,也有十多米深,趁著湖水冰凍,戰士們挖開冰面,用幾人才能合抱的巨木打樁,修建了連通兩岸的三座木橋。
等小冰川過去,崖下湖另一邊的廣闊草地,就能用來種植莊稼。
夏禹湖上木屋,用直徑十多米的樹乾,打樁湖底十米深,就算怒河解凍,也能確保湖上木屋不被洪流摧毀。
況且,廣闊的湖面,會減緩怒河水流。
夏禹的所有東西,都搬進了木屋儲存室。
整整忙碌一個月,夏禹也終於有時間偷閑,坐在透明晶石為窗的窗戶前,靜看窗外飛雪,寫字繪畫,吹奏竹笛,晚上教牛亡,竹剌,桑三人兵法之道。
竹也是這裡的常客,除了混吃混喝,就是大倒苦水,商議部落大小事情。
夏禹現在就是甩手掌櫃,只是偶爾提提意見,具體事情,內政幾乎都交給竹處理。
夏禹也並非有意偷懶,而是自從上次意念耗盡,心神受損,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康復。
心神不比身體,可以調養康復,只能用意念緩慢修複,也幸虧夏禹意念凝練,要是普通巫師,想要修複心神,恐怕得耗時數十年。
桑被牛亡認命為隊長,現在她每天忙的不可開交,部落幾十個女孩戰士,全被她組成一隊,每天都在演武場操練。
蘭姑娘成了學堂老師,同時兼任十所學堂的校長,與她一起教書的,還有九個部落姑娘。
學堂傳來朗朗讀書聲,每個學堂教室,有兩百多個小孩。
學習能使人明事理,開闊眼界,增長見識,好處數不盡數,這些孩子也將會成為文明的火種。
教書育人,讓蘭姑娘樂在其中,只是每天放學,她還是會來到夏禹木屋,幫著做飯洗衣,承包所有家務。
最近幾天,部落又新修建了十座任務廳,部落會在任務廳發布任務,難度最小的任務,比如修建木房,織布縫衣等小任務,會獲得食物獎勵。
而難度最大的,比如發現煤炭,獎勵異果一顆,發現奇花異草,獎勵精鋼武器一把……
任務廳的產生,最大的作用,是讓部落所有人通過勞動獲取食物,多勞多得。
不勞而獲,會讓人變得懶惰。
當然,作為戰士,肯定會獲得豐富的食物,狩獵隊每天捕到的獵物,戰士平分四分之一。
後備軍每日訓練,值守,學堂老師,學生,竹的後勤部,也會獲得免費的食物。
今天,戰士們的一千多套衣服,終於趕製完成,戰士們也領到了他們期待已久的衣服。
白色的披風,蠶絲織成的外套,動物絨毛縫製的內衣,獸皮製成的靴子,既保暖又經用。
衣服為白色,冬季狩獵與雪地融為一體,不易被飛禽走獸察覺。
戰士們穿上嶄新的衣服,人人臉上都帶著歡笑。
一個戰士指著衣服上的字,問道:“這衣服上寫的什麽?”
戰士們都搖了搖頭,他們知道這是文字,家裡的孩子們在學堂學的就是這個。
“回去問問我家娃,他肯定認識。”
一個戰士笑嘻嘻的說道。
“這字我認識。”
一個帶著整套裝備的戰士走來。
其他戰士用羨慕的眼神看向他,如今在軍隊中的普通戰士,也只有燕雲部落的老兵,才有長刀,斧頭,工兵鏟,匕首等成套的武器裝備。
“這披風上,還有衣服上,這三個字是“第二軍”,袖口上寫的是“第一百夫,第三隊,第二什, 第一伍”。
這個是表示,我們屬於哪一軍,具體到伍長。”
那戰士在茶谷學過認字,這些字基本上都認識。
“難怪,剛才領衣服,他們問我是那個軍,那個百夫長問的特別詳細。”
戰士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可真厲害,這麽難懂的字你都認識。”
戰士們露出羨慕的表情。
“那是,以前酋長還專門教我們識字寫字。”那戰士得意的昂起頭。
“哇,酋長還教過你們識字?”
“快給我們說說酋長唄,聽凸輪統領說,酋長是他有史以來見過的最偉大的酋長。”
戰士們紛紛圍著那戰士,七嘴八舌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