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已經熟睡,小臉有些蒼白,夏禹用手替她理了理被子。
此去盆地,一切未知,夏禹也不知道這決定是對是錯。
“少主,飯菜熱好了。”
蘭走到門口,輕聲說道。
夏禹點點頭,慢慢退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東南西北風四人,早已坐在飯桌邊等候。
“不是讓你們先吃嗎?”
夏禹坐在凳子上,飯菜很豐盛,看得出蘭很用心。
“不是很餓,乾脆等你一起吃。”
蘭說著為幾個盛飯。
“剛才看書,忘記吃飯了。”
“我去演武場剛回來。”
“一直和牛亡聊天,都忘了時間。”
“我去給岩部落的戰士分發武器裝備。”
東南西北四人相繼回答。
“吃飯吧!”夏禹搖頭一笑。
飯菜很可口,夏禹是真餓了,一連吃了五六碗。
“大人,我們的傷差不多也好了,這次去盆地,把我們也帶上吧!”
北風放下碗筷,對夏禹說道。
“嗯。”
夏禹點點頭繼續吃飯,東南西北四人雖然都是二級戰士,但劍陣配合,實力與四級戰士相當,帶上他們也多一分戰力。
“蘭,桑和牛亡,就拜托你照顧了,另外書房沒有我允許,任何人不許進入。”
夏禹對蘭叮囑道。
“少主你放心吧。”
蘭用力點頭,內心竊喜,少主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委托給我,說明少主已經慢慢接納自己了。
今晚夏禹睡得很早,可睡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門外有腳步聲,很輕。
“咚咚咚……”
“少主,你睡了嗎?”
是蘭,她來做什麽?
“蘭姑娘,你有事嗎?”
夏禹好奇問道。
門外安靜了一會,蘭小聲說道:“少主,夜涼,我先給你暖暖身子。”
……夏禹一頭黑線,怎麽又來了?
“不用了,你快回去睡覺吧!”
幾乎沒有考慮,夏禹直接回絕,這些姑娘太彪悍,他是真有些怕怕。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蘭停頓很久,才說道:“少主……你應該有個後人。”
是磐叔的主意吧,怕盆地危險,再也回不來了嗎?
“蘭姑娘,我很累了,這些事以後再說吧!”
揉了揉眉頭,夏禹很無語,這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不用很累,我在上面也行。”
聲音很小,如果不認真聽幾乎都聽不清。
夏禹眉頭直跳,這姑娘懂得可真多,不過話說回來,原始人太開放,加上耳濡目染,八九歲的小孩都明白那些事。
又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慢慢遠去,夏禹才松了一口氣。
………………
凌晨,戰士們穿著白色披風,排著整齊的隊伍離開茶谷。
天氣很冷,部落人們打開房門,站在門口無聲送別。
每一次送別,都有可能是永別。
城牆是白色的,竹看著離開的隊伍一聲歎息:“真想和你們一起去,少主,我們都希望你能留守部落。”
夏禹當然知道,所以昨天宣布完,他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竹叔,部落交給你了。”
夏禹一笑,提著短劍走下城牆,快步跟上隊伍。
“保重。”
竹默默開口,聲音低沉。
房間裡,桑看向窗外,
天還未明。 哥哥走了嗎?真想在他左右一起戰鬥啊!
牛亡雙手纏著繃帶,一瘸一拐走到窗戶邊,看向飛雪漫天,喃喃自語:“老師,我終於在那生死之間,看到了大巧不工的境界,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怒河邊,竹剌帶著幾十個戰士,早已等候多時。
而戰士們都很納悶,這個方向,不是去西西裡盆地的路啊?
“老師,東西都給您準備好了。”
在怒河邊,竹剌指著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說道。
“這是什麽東西?”
磐統領撓了撓頭,和戰士們一樣百思不得其解。
“這可是好東西。”
夏禹一笑,這些都是他讓竹剌做的,有點類似冰鞋,用鐵木做成,綁在鞋上,可在冰面滑行。
把冰鞋綁在鞋上,在所有人驚訝的眼神中,夏禹在冰面上快速滑行,奔跑,跳躍,簡直快如疾風。
雖然冰鞋簡陋,但非常好用,只要掌握住身體平衡就行。
戰士不同常人,對身體的掌控力非常強,只要稍微適應一下,就能掌握其中要領。
“每人帶上兩雙冰鞋,我們順著怒河去西西裡盆地。”
這就是夏禹的計劃,雖然跟著怒河會繞道,但有了冰鞋,最多兩三天就能到達西西裡。
磐統領目瞪口呆,難怪少主昨日說小事一樁,如今看來,這個對於他們來說最大的難題,在少主看來確實是小事一樁了。
“這真是一個天才的主意。”
凸輪忍不住發出驚歎,有了這冰鞋,在冰面上簡直健步如飛。
戰士們每人領了兩雙冰鞋,一雙綁在鞋上,一雙帶在身上備用。
剛開始時,戰士們並不適應,一不小心就會跌倒,方向和速度也不好掌握。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大家已經可以快速行走,而不至於跌倒。
“六個大隊依次出發,每個大隊相距五百米,每個小隊相距五十米,大家控制好速度。”
隨著令下,戰士們踩著冰鞋,順著怒河而下。
“杵,石蹄,你們倆滑冰技術不錯啊!”
夏禹叫住杵和石蹄。
許久不見,杵和石蹄已經是三級戰士,也成了狩獵隊小隊長了。
“嘻嘻,少主,其實滑冰一點都不難,用身體控制方向,催動力量控制速度,很簡單的。”
杵笑著說道,石蹄也點頭表示讚同。
“交給你們倆一個任務,你們帶上滑冰技術好的戰士,走在最前探路。
如果有危險,及時通知我們。”
夏禹接著又提醒:“注意保護自己,你們的任務只是探路。”
之所以特別提醒,是因為夏禹記得,這倆家夥和畢甘一樣,都是那種好戰狂人。
“少主放心,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探路先鋒人不用太多,石蹄和杵隻挑了三個人,便離開隊伍,一路疾馳將大部隊甩在後面。
彎彎曲曲的怒河,像一條白玉帶,纏繞著千山萬嶺,一條白色的影子似一條細線,在白玉帶上飛馳。
等所有戰士離開,夏禹拍了拍竹剌肩膀,緊跟了上去。
兩岸冰雪皚皚,風景如畫,那白色的世界,一直蔓延到天盡頭。
巨大的冰柱,密密麻麻掛在那懸崖峭壁上,偶爾有光,照射出五彩絢麗的色彩。
茂密的樹林被雪覆蓋,樹冠凸起,就像一朵朵白色的大蘑菇,偶爾積雪塌落,才露出光禿的樹乾。
整個世界仿佛已經失去了生機,大自然肆無忌憚的摧毀一切……讓人恐懼生畏的小冰川。
風扯緊了衣袍和披風,寒風吹在臉龐上,像銳利的尖刀劃過,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