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炎熱,太陽像火燒灼大地。
有氣無力的蟬鳴戛然而止,畢甘熟練的去掉頭尾,將蟬扔進嘴裡,“咯嘣”咀嚼。
樹林裡沒有風,悶熱,像煮在蒸籠裡的饅頭。
戰士們非常安靜,警惕有序的前行。
竹統領提著包,小心翼翼生怕把包磕著碰著。
幾十人的隊伍中,夏禹穿著寬松襯衣,休閑褲,手裡拿著一把羽扇悠然前行。
桑穿著裙子,頭上扎著馬尾辮,如精靈在樹林裡蹦蹦跳跳。
這二人在隊伍中,顯得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仿佛進入大山,是為了遊山玩水。
竹統領在半路和隊伍分開,他有另外的任務。
“哥哥,你看這花環漂不漂亮?”
桑用野花編制花環戴在頭上,惦著腳尖轉了一圈。
“漂亮,就像美麗的小精靈。”
活潑開朗,而又古靈精怪的桑,在部落獨特而又另類,就像嚴寒中的花朵,傲然獨立。
“哥哥,精靈是什麽?”桑好奇的問道。
“精靈……是一種備受自然寵愛的生物,她們美麗,可愛,冰雪聰明,能歌善舞……”
兩人一問一答,路途倒也不顯枯乏。
桑和所有小孩一樣,總有問不完的問題。
比如,樹為什麽要開花,花為什麽要結果,果子掉進地裡為什麽要發芽……
刨根問底的問。
“少主,前面就到了。”
眾人距離滄湖幾十米,依舊能感受到滄湖帶來的壓抑。
“從這裡開始挖,注意挖掘速度一致,不要弄出響動。”夏禹提醒。
在夏禹指揮下,戰士們開始用工兵鏟挖掘通道。
一筐筐泥土從通道傳遞出來,磐統領爬到一棵樹上,警惕的觀察滄湖。
還好,滄湖依舊如常,水獸並沒有發現異常。
飛鳥喜歡高空,水獸同樣喜歡深水,通常情況下,靈獸水獸也很少出現在岸邊。
除非岸邊有獵物。
原始人的挖掘速度很快,夏禹坐在石墩上,背靠樹乾,嘴裡叼著草莖,微眯著眼睛。
偷得浮生半日閑,偶爾偷懶當鹹魚,感覺還不錯。
桑很意外的乖巧,可能是對滄湖的恐懼。
“少主,通道裡的泥土濕潤了。”
畢甘滿身是泥,來到夏禹跟前。
夏禹睜開眼,吐掉嘴裡的草莖,對樹上的磐統領做了個手勢,站起身說道:“讓戰士們出來。”
等戰士們全部出了通道,夏禹拿了一根兩米多長,拇指粗削尖的木棍,遞給狽隊長:“你去看看,能不能捅穿,如果能,二十米的通道,每隔四米捅穿一個洞。”
“明白。”
狽拿著木棍進了通道。
沒多久,狽拿著折斷的木棍走出來,說道:“少主,隻捅穿三個洞,第四個裡面全是石頭。”
“可有水流出?”夏禹問。
狽點點頭:“有,捅穿的孔在擴大。”
“快走,離開這裡。”
夏禹一改剛才的慵懶,帶著眾人飛快的逃離滄湖。
一口氣跑了三四公裡,眾人來停了下來。
“你們聽,好像有雷鳴聲。”
狽聽力過人,看向遠方山巒說道。
“晴空萬裡,哪裡來的雷鳴,這聲音……好像是猛獸發出的嘶吼。”
牧有些色變,那聲音滾滾而來,在群山回響,難道是王獸?
“感覺還有山塌的聲音。
”磐統領望著遠方,隨後側頭看向夏禹,炸藥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走吧!”
夏禹笑了笑,沒有解釋。
聽聲音在五六公裡以外,也是靠近滄湖的最後一個支流,看來竹統領任務完成了。
現在只等滄湖決堤。
滄湖,水流順著孔洞流出,周圍的泥土慢慢脫落,水流越來越急,孔洞越來越大。
猛然間,土牆倒塌,滄湖水傾瀉而出。
水流如出籠猛虎,奔騰肆虐,在水流衝擊擠壓下,缺口越大越大,二十米的缺口,瞬間擴張到三十米,四十米……
“吼……”
“咕咕……”
滄湖沸騰,水獸紛紛露出水面,王獸異獸無數。
萬獸怒嘯,如滾滾天雷,炸裂長空。
行走在路上的眾人猛然回頭。
“快看,洪水。”
有人高聲尖叫。
“快,往山上跑。”
洪水滔天,攜帶著無數山石,參天樹木滾滾而來。
山洪咆哮,勢不可擋的天地之威,將所有一切吞噬。
水流奔騰,沿著山川之間,發泄著憤怒。
萬馬奔騰聲震天,汪肆浩渺驚駭浪。
逃至山頂,眾人望著山洪,眼中透著驚懼。
“少主,水流比預計的多了一點吧?”
狽有點口乾舌燥,這滔天的洪水,足以成江。
何止有點多,是多太多。
兩山之間,四十多米寬的狹窄處水流奔騰,大浪滔天,如果水流平緩,至少也要上百米寬,可不就是江嗎?
“咳咳……哈哈……那啥,預料之中,預料之中。”
夏禹尷尬的撓頭。
還好燕雲山脈全是山川,不然恐怕下遊會成為一片澤國。
“少主,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相隔十幾公裡,滄湖群獸怒吼隱隱傳來,讓人心神不寧。
“走,回部落。”
洪水肆虐,夏禹他們不繞道而行,無數幾十米的小山包,已經全被水流淹沒,只剩山頭露在外面,而且水位還在逐漸升高。
從山巔往下看,一條大江如玉帶一般,纏繞著群山,奔流至天盡頭。
群獸恐慌四逃,有的葬身洪水,有的奔逃高山。
在回部落的途中,夏禹遇到狼狽不堪的竹統領。
竹統領眼中驚魂未定,不知是驚歎炸藥威力,還是被奔騰的洪水震撼。
夏禹路過被堵住的支流,那座高達幾百米的峭壁高山,倒塌了一半,成功將整個峽谷堵住。
“少主,我們部落不會有事吧?”
竹統領充滿擔憂,洪水無情,要是經過部落,在這凶猛的洪流下,整個部落都會蕩然無存。
“竹叔放心,水流會從部落二十公裡外的山間通過。”
夏禹安慰眾人。
可當戰士們快要回到部落時卻傻眼了。
前方上百米寬的大河奔流不息,將他們的去路徹底阻斷。
磐統領看向夏禹,悠悠說道:“少主,部落確實被水流圍住,可是我們怎麽回去啊?”
這確實是個難題,戰士們每天都要外出狩獵。
看來只有造船了。
“少主,前面幾公裡處有一道三十米的峽谷,我們可以伐木為橋回部落。”
牧經常每天外出狩獵,對周圍地形極為熟悉。
“走,去看看。”
眾人來到峽谷,峽谷下方水流轟隆,原本只有三十米寬的峽谷,被洪流衝垮,增加到了五十多米。
“伐木,搭橋。”
隨著夏禹一聲令下,峽谷邊一根根高達上百米的大樹轟然倒下,在峽谷兩端形成一座木橋。
走過峽谷,夏禹看向峽谷,說道:“這裡是部落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只要建一座要塞,部落可高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