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水濤濤,一泄千萬裡,部落將其命名怒河。
牛亡手持弓箭,將空中的一隻大鳥射殺。
人群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四百米高空,箭無虛發,牛亡不愧是部落最優秀的神箭手。
他手裡的弓箭,是用鐵木製成,靈獸骨打磨的箭頭,鋒利異常。
鐵木製弓,耗時長久,工藝複雜,夏禹參考古代製作弓箭方法,反覆實驗才得以成功。
時間流逝,夏去秋來,人們忙著收割稻谷,小麥等農作物。
“一部分野獸已經開始遷徙,怒河流域的野獸也逐漸減少。”
磐統領身穿黑色衣袍,和夏禹並肩站在城牆上,看著忙碌的人們,臉上帶著笑容。
每年秋季,磐統領都憂心忡忡,擔憂食物不足,凜冽寒冬會凍死多少人。
但今年糧倉裝滿糧食,磐統領也終於不再為食物擔憂。
“還得修建幾座糧倉。”
夏禹靠在城牆上,慵懶的曬著太陽。
磐統領點頭讚同,新收的糧食已經無處可放了。
“少主,部落大部分孩子,都已經是二級戰士。
畢甘半個月前,也已經晉升為四級戰士,你也該加把勁了。”
磐統領笑容帶著戲謔。
整個部落,夏禹最為悠閑,閑時繪畫吹笛彈琴,偶爾怒河垂釣,生活愜意舒適。
一年過去,依舊還是二級戰士。
但部落無論是誰,都對他敬重有加。
不光因為夏禹巫師的身份。
更是因為,夏禹給部落帶來希望。
沒有夏禹,也就沒有部落的今天。
夏禹摸了摸鼻子,他一直在凝練意念,這才耽誤了實力提升。
夏禹聽說,巫師通過枯坐感悟,閉關幾個月更是常事。
而夏禹覺得,萬法殊途同歸,路對了,睡覺走路都是修行。
“磐叔,其實當一條鹹魚,這種感覺也很不錯。”夏禹開玩笑的說道。
磐統領啞然失笑,並沒有反駁,夏禹是巫師,憑這一點,在部落的地位就能穩如泰山。
況且,夏禹是部落的定海神針,磐統領也不希望夏禹歷險。
做一條鹹魚挺好。
“蘭姑娘挺好,也很漂亮,是部落無數戰士的夢中情人。”磐統領意有所指。
夏禹點頭讚同:“希望她能找到好歸宿。”
“部落這麽多姑娘,就沒一個看得上眼的?”
磐統領都有些懷疑,少主是不是有隱疾,所以才對婚事避而不談。
“傳宗接代,比活著更重要,我像你這麽大,孩子都有七八個了。”
夏禹苦笑不已,他理解磐統領的想法,原始人就是通過不斷生育,才讓人類得以延續。
“但在我看來,情投意合的感覺,才是終生廝守的基礎。”夏禹說道。
磐統領不懂什麽情投意合,他挑了挑眉,詫異的問:“難道比屁股大,能生孩子更重要?”
夏禹:……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對牛彈琴吧!
開闊地裡,人們正在抓緊時間曬稻谷。
孩子們手拿弓箭,射殺偷食稻谷的飛禽。
“火龍鳥,小心。”
正在城牆巡邏的牛亡,看到十幾隻巨大的火龍鳥從高空俯衝而下,手持彎弓,只聽見“嗖”的一聲,利箭疾飛,一隻火龍鳥被精準射殺。
“靈獸火龍鳥?”
磐統領大驚失色,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對谷場上的孩子們大吼:“快跑。
” 靈獸實力相當於戰士四級到六級,而這些孩子最強的也才二級,面對靈獸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放箭。”
隨著牛亡令下,戰士們紛紛彎弓搭箭,箭雨如織,一隻隻火龍鳥被射殺。
谷場上,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被一隻火龍鳥抓住,正欲飛上高空,一把飛刀帶著銀光切斷鳥爪。
那火龍鳥發出悲鳴,緊接著又被陡然而至飛刀割斷喉嚨。
“桑,小心。”
夏禹朝著谷場奔跑,一隻隻箭矢射向朝桑撲去的靈獸火龍鳥。
靈獸火龍鳥防禦驚人,紅羽如甲,夏禹二級戰士的力量射出的箭矢,對它造不成一點傷害。
聽到夏禹吼聲,桑驀然轉身,雙手一揚,兩把飛刀帶著顫音飛射而出。
鋒利的飛刀射中火龍鳥胸口,隻割斷幾根羽毛。
桑見勢不妙,想要逃跑躲避,然而火龍鳥速度太快了,巨大的爪子將桑牢牢抓住,展翅飛向高空。
“桑!”
牛亡發出嘶吼,弓箭瞄準火龍鳥的手都在顫抖,桑被火龍鳥抓在身下,牛亡在猶豫,害怕,怕傷到桑。
而且他也沒有一點把握,可以射殺靈獸火龍鳥。
“哥哥……”
桑伸出手,聲音絕望而驚恐。
“混蛋。”
夏禹雙眼赤紅,眉心火焰標記隱現。
憤怒,前所未有的憤怒。
恨,夏禹恨自己不能保護桑,眼睜睜看著桑被抓走。
眉心火焰燃燒,迅速蔓延至全身,讓夏禹整個人都置身在火海中,如神似魔。
夏禹瞄準火龍鳥的弓箭,也被火焰蔓延。
火龍鳥飛上了上百米高空。
他只有一次機會。
夏禹意念急劇延伸,由極限五十米范圍猛然延伸到一百多米。
過度消耗意念,夏禹頓時七竅流血。
然而他卻不管不顧,眼睛緊緊盯住高空,在意念籠罩下,他“看”到了桑依戀的看向部落, 眼中帶著絕望。
“去死。”
夏禹一聲怒吼,箭矢帶著滿腔怒火,化作火龍破長空。
火龍鳥感到一陣驚悚,似有所覺向下看去,眼睛陡然睜大。
火箭太快了,它甚至還沒來得及產生逃跑的念頭,就被射穿頭顱。
“噗……”
夏禹噴了一口血,大腦一陣眩暈,過度使用意念,會對身體造成難以修補的損傷。
“少主。”
磐統領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夏禹,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夏禹一把推開磐統領,看到從高空掉落下來的桑,往前疾走兩步,身體一陣空虛,跌倒在地上。
“快去救她。”
夏禹看向磐統領,語氣不容置疑。
“來不及了。”搖了搖頭,磐統領歎了口氣。
夏禹咬了咬牙,支撐著起身,看到正在奔跑的牛亡,內心又燃起了希望。
牛亡看到火龍鳥被射殺,桑從高空落下,便飛奔過去。
“師兄,回來,你會死的。”
竹剌在後面大吼。
牛亡充耳不聞,毫不猶豫伸出雙手,接住從上百米高空落下的桑。
“哢嚓……”
清脆的骨折聲傳來。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牛亡雙腿猛然跪下,膝蓋與大地接觸,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看到懷中安然無恙的桑,牛亡咧開嘴笑了起來,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流出。
“救人,快救人。”
夏禹嘶聲大吼,眼中布滿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