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人房間出來,任天行向外走去。
房間中的動靜顯然驚動了客棧之中的人,任天行能感受到一路行來從門縫中注視著自己的目光。
房間沒有再回,包裹也沒有再取。
今夜過後,那些東西已經不再重要。
就在任天行通過走廊消失在樓梯拐角的時候,走廊兩側幾間房間的門縫合閉......
“客官這麽晚了還要出去嗎?”
下樓的時候任天行遇到了客棧老板,看他的樣子是要上樓。
聽到他的話,任天行沒有表示,而是和他擦肩而過。
如此旁若無人讓老板的腳步一緩,轉頭從背後看了任天行一眼......
樓下有人,幾個夥計正在忙碌,看樣子是在製作什麽東西。
大門開著,任天行向外走去。
“啊!”......
走到門口的時候,任天行聽到了身後樓上傳來的尖叫聲......顯然,應該是老板發現了兩具屍體。
畢竟任天行離開的時候沒有關門,聽到響聲上樓查看的老板發現屍體也是正常。
微微一笑,也不在意,任天行繼續向前,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
清晨的陽光灑在通明鎮上,但卻掩蓋不住小鎮的死寂!
即望遠鎮之後,通明鎮的匪徒也遭了任天行的毒手。
這一夜,匪徒盡死,不留一人!
商隊趁著清晨向小鎮外的荒原行去。
隊伍中,氣氛明顯比之前要輕松一些。
“三哥,他真沒有跟來?”路知騎馬跟在徐三身邊問道,神色小心,下意識的向身後看了幾眼。
路知口中的他,應該是指任天行。
“放心吧,沒跟來。”徐三面上淡定的回答,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
任天行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出發的時候,他幾次讓人仔細的檢查車隊的貨物,由此可見一般。
路知的話讓徐三想起了早上的一幕。
早上徐三去敲任天行的房門,卻沒想到一敲門就開了,房門根本沒關。
房間之中有任天行的行李,但人卻不知道在哪兒。
雖然任天行帶給徐三的壓力很大,但有任天行的商隊卻也很安全......三天時間裡,足夠徐三體會。
等待了一段時間不見人回來,看樣子短時間也不會回來。
徐三遲疑了一下,決定上路。
有任天行存在對於商隊來說好壞摻半,畢竟任天行的殺心太重,也容易招惹麻煩。
如此就有了剛剛路知詢問的一幕.......
任天行不再車隊,那此時的他在哪裡?
.......黃土朝天,一人獨行。
任天行行走在荒原之中,正在趕往下一處紅點聚集地。
在知道有人對自己進行了懸賞之後,任天行改變策略,離開商隊,獨自一人。
他有自己的考慮。
無疑,有商隊帶著行路休息更加方便,但也更加容易被人找到,畢竟商隊的目標更大。
這個世界的武力值很高,但具體多高,任天行並不知道。
以他此時的實力而言,還看不到世界武力的上限。
但,這卻不妨礙任天行認知,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能輕松殺死他,並且這樣的人應該不少。
沒有通天實力,就要低調做人。
如此,淡化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被找到的幾率,這就是任天行離開商隊的用意。
殺了通明鎮上的匪徒之後任天行就離開了小鎮, 甚至,
他連客棧都沒回。有匪徒可殺,還怕沒錢嗎?
左右不過一包裹的錢財,就當賠償客棧老板的損失。
......
荒原之中某處,時間在任天行與徐三分開後的第三天。
商隊停在荒原之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凸顯出幾分孤寂!
老馬斜陽,血漫黃土地!
一地屍體,都是商隊眾人。
徐三躺靠在一輛馬車的車輪邊,看著面前的人面容淒苦。
他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被人追了上來,雖然這一切都不是他招惹的麻煩。
此時的他,不可抑止的對任天行產生了憤恨!
“還不肯說?”站在徐三面前的人說道,死魚一般的眼神一直都在徐三身上。
徐三無言。
說?
過去的十幾分鍾裡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真的不知道任天行的行蹤,可架不住對方不信。
他叫罵過,吼叫過,反抗過......可,沒用!
此時徐三眼中一片死寂。
心已死了,此時的徐三,隻想早點解脫......
說是靠在車輪上不如說是被綁在上面,而捆綁徐三的正是他自己的手腳。
一個扭曲的角度,手腳早已經斷了,別在車輪裡,血跡斑斑。
徐三清晰的記得,對方趕著馬車繞圈,自己的手腳在車輪翻滾中與地面摩擦。
血跡斑斑之中隱約可見慘白骨骼,血肉盡散!
比較身上的痛楚,那種心理上的折磨更讓人難受!
沒有得到答案,死魚眼也不多說。
牽著馬車驅趕,車輪再次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