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之前那些都不過是卓凡的一些猜想,卓凡心中也只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但是他是敢於賭博的人,在他的眼中人生其實就是場豪賭。 賭贏了,那就是盆滿缽滿,賭輸了,也許會失去很多重要的東西,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命。
直到看著這張劃開的面皮,他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這次沒有推斷錯。
這個——是真的錢小齊。
卓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別看只有這麽一會兒,但就是這麽一會兒的瞬息,他卻層層思考聯想推斷了幾乎所有的可能。以致於能夠找到真正的錢小齊。
他突然感覺自己有點累。
好想就此睡上一覺,這樣的經歷還不如廝殺來的爽快,因為這耗費的是心力。
錢小齊幽幽轉醒,看著卓凡一臉疲憊的神色,不由一個軲轆爬了起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詫異道:“發生了什麽?”
剛剛他的大腦竟然是一片空白,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卓凡不遠處,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卓凡不由苦笑:“你可把我給害苦了!”
說著他的目光瞄了那個一身鮮血的假錢小齊。
看到這個!錢小齊的臉面暮然變得雪白,這才想起來迷糊前的一切。
卓凡突然對那個假錢小齊的面孔產生了一絲的好奇,這個家夥到底是誰?長什麽樣?
在好奇心驅使的情況下,卓凡趕緊跑過去將那個假錢小齊的面皮剖開,這個人的目光比較犀利,正是不久前被他們挾持帶領他們進來的那個白種青年人。
此時的這個家夥雙頰瘦削乾癟,整整比原先瘦了足足有兩三圈。
在另一間巨大的監控室中,面色冷厲的男子突然左右扭了扭脖子,由於之前那間監控室無故的損壞,他好不容易才讓人啟動了備用監控系統。
當他看到畫面的時候,正是卓凡撕碎敷在錢小齊臉上地面皮的時候。
他現在心裡有一個疑惑:“按他的指示,他讓那張白色眉心有花朵的面具去找的是衛強,可是那張面具為什麽跑去的找的卻是另外的一個人。”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或許只有博士才能夠明白吧。
衛強心中泛寒地看著那個器皿櫃上的絡腮胡子頭顱。
那個頭顱此時依舊神叨著那句話:“死人頭,死人頭,死呀麽死人頭。”
好似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嗚嗚!嗚嗚!死人頭,死人頭,死呀麽死人頭!”這顆頭顱說著說著竟然有嗚咽的聲音傳來,好像是哭了一樣。
一點晶瑩從他的眼角淌下,稀稀拉拉地!
“嗚嗚!我……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一時間竟然哭的是稀裡嘩啦,好像是一個在大街上找不著媽媽的小朋友。
衛強竟然被他哭的是有點同情和可憐在他心中滋生、
就在這時,正在哭著的絡腮胡子腦袋卻突然說道:“不好!他來了!你躲一躲。”
衛強一呆,這個頭顱竟然在關心自己。
來不及了!衛強左右四顧,咬牙藏在了一個巨大器皿的後頭。
踏踏踏踏的腳步聲傳來,呼啦,門開的聲音。
衛強把眼瞧去,走進來的同樣是一個絡腮胡子的人。簡直和器皿上頭顱的樣子一模一樣。
那個頭顱又在那兒絮絮叨叨著一句話:“死人頭,死人頭,死呀麽死人頭。”
走進來的人憐憫地看著器皿櫃上的人頭,“哥哥!你還是這麽地想不開嗎?”
“你我本是兄弟,
我更近一步,讓你我一體,這有什麽不好?” 我的手段,你的智慧,多麽美妙的東西呀!兩者合為一體。哈哈!他的臉上隱現癲狂之色。
那個在器皿櫃上的絮絮叨叨的頭顱突然怒目而睜:“強盜!你個強盜!你還我的身體。”
那個站著的人笑了一下,無所謂地道:“你的身體,我當然會還給你,但是在還給你之前,我向你說一件事,保證你會感興趣的。”
他的聲音輕柔舒緩低沉竟然有股莫名的磁性。
那個剛剛還是激烈的人頭突然眼中出現茫然,那雙眼睛茫然地看著站著的人,聲音好像變的機械而固定。
“什麽事情?“機械而茫然的聲音問道。
聲音沒有了絲毫的情緒起伏,只在一個平直的聲調中。
那個站著的人似乎在述說一個事情:“在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情,一個有趣的人,我不知道是有趣的事情引發了有趣的人,還是有趣的人引來了有趣的事情。”
“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那是進化的可能,進化的路途。我能感覺到他就在我面前!“那個站著的人將手掌伸到眼前,眼光灼灼地將手給使勁攥著,透出了一股強大的任何事情都在他掌控的自信心。
“不過”,他的話峰一轉,我現在要運用你的知識和才乾去完成研究標本進化液的事情。
說著,站在地上地那人的嘴角突然露出一個詭笑,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後緩緩伸起另一隻手揪住頭上的毛發,攥住頭顱,哢嚓一聲,猛然硬生生將其扭下。
沒有絲毫鮮血流下,事情詭異到了極點。
手掌提著那個頭顱舒緩地放在了器皿櫃上,然後抓起另一個目光茫然的頭顱,一絲一毫地對在了那個血洞洞的接口上。
這個頭顱對上去後,搖了幾搖,似乎是在活動筋骨。
這時放在器皿櫃上的那個頭顱,暗示著說道:“該去完成你的任務了。“
“任務?”那個剛安上去的頭顱茫然。、
不一會兒後,像是想起了什麽。
“是啊,今天的功課還沒有做完。”
這個對接上的頭顱指揮著身子,轉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哢嚓,門關了起來。
這裡又恢復了那種沉悶的靜止,空氣中泛出古怪的氣味。
這時,那個被換下來放在器皿櫃上的頭顱突然朝著一邊挪轉,他的目光灼灼盯著那個巨大的器皿柱體的方向,詭笑著道:“還沒有看夠嗎?”
躲在器皿後邊的衛強心下惴然,但並沒有依言出去。
“既然不願意出來,那我讓蘿絲叫你出來好了!“
哢嚓,擺在衛強身邊的器皿突然開裂,一隻烏青的手豁然從器皿中伸出搭在了衛強的膀子上。
衛強駭然地退出十多米遠的距離,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裂開的容器中流出鮮紅的液體,彌漫著嗆鼻的氣味。
那隻烏青的手,輕巧地在那個不知是什麽材料做成的玻璃狀容器壁上一攪。
哢嚓嚓,輕易地將其絞碎成一片渣滓,緊接著從中走出一個赤裸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