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溪在面對陳立生的時候,其實她的內心是矛盾的。
她明明知道陳立生只有十七歲,不過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弟弟,自己根本犯不著跟他置氣。
但當她看到他那和年齡永遠不符的一副少年老成,自恃穩重的樣子,就很自然而然的把他代入成了比自己大上很多,而且還十分無趣的老男人。
反而是肖大鵬,雖然長著一張非常唬人的著急臉,但和他相處起來卻沒有像陳立生一樣有代溝感。
所以,即使現在陳立生很有誠意的撕毀了他們之間約定好的協議,但她心裡仍然情不自禁的想要和他對著乾。
她知道這很不成熟,但她有點控制不住她寄幾。
這一頓飯吃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在席間,羅溪只是一味的跟肖大鵬喝酒,並沒怎麽搭理陳立生,但也喝了差不多五六罐的樣子。
反而陳立生喝的比較少,只是開始幹了兩罐,後來就沒怎麽喝了。
一共兩打啤酒,剩下的大部分則是都被肖大鵬一個人拿下了。
羅溪不經常喝酒,又是女孩子,根本比不了陳立生,更比不了肖大鵬,五六罐下肚,已經接近了她的酒量極限。
此時,她原本白嫩的小臉蛋上已經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說話也開始飄了。
在酒精的刺激下,聊天正聊到了興頭上,情緒高漲之時,突然沒酒了,那怎麽能行!
於是,她立刻催促起肖大鵬來:“大鵬,沒酒了啊,你再去買點,我們繼續喝好不好!”
肖大鵬一聽,也沒想那麽多,再加上他也是還沒喝爽,便立馬應了一聲就要起身出門購買。
坐在邊上的陳立生可是十分清醒的,他知道即使他和肖大鵬喝的再多,以他們的品格來說,也不會對羅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但卻難免不會發生一些尷尬的事情。
他看到今天羅溪是穿著裙子來的,就在剛剛,他不經意的向她的腳下瞥了一眼,發現她在酒精的麻痹下,已經顧不上保持自己淑女形象了,坐姿開始變得男性化,一邊的裙角也已提到膝蓋以上,露出了半條修長的大白腿。
陳立生知道這酒不能再喝下去了,再喝下去,說不準她還會做出什麽連她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來。
到時候酒醒後,雙方再見面時,不知道她會有多尷尬。
想到這裡,陳立生站起來叫住了準備出門的肖大鵬:“大鵬,不要去買了,今天都喝得差不多了,就到這吧。一會我們還要開一個會,時間緊迫,正事要緊。”
肖大鵬轉頭看到陳立生正對自己使著眼色,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了羅溪,只見她正用一隻手撐著頭,身子輕微的還有點晃,他明白了過來。
然後,他故意一拍腦門,道:“對對,看我把正事給忘了,還要開會呢。”
說著走了回來,扶了扶羅溪的肩膀,說“小溪姐,你有點喝多了,先休息一下吧,我改天再陪你喝,你看好不好?”
羅溪確實感覺到胃裡有點難受了,她翹起長長的睫毛,看了一眼陳立生,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說:“好吧!”
陳立生彎下腰來問她:“你沒事吧,能走嗎?”
羅溪微微一笑,揚起了頭,拍著胸脯道:“小看本姐姐不是,別說走,飛都可以。”
陳立生看她的氣色還行,再加上喝的只是啤酒,心想應該問題不大。
他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此時下午三點一刻左右,天色還早。
於是對肖大鵬說:“大鵬你帶著羅溪去外面吹吹風,
醒醒酒。還有,我們今天就要住在這裡了,床上還什麽都沒有,你順便去超市買兩個涼席,兩把枕頭,兩個毛毯回來。我在家裡收拾收拾,順便總結一下思路,等你們回來了,我們再開個小會。” “好勒!沒問題。”肖大鵬答應道。
肖大鵬帶著羅溪出去吹風後,陳立生收拾了餐桌,洗了碗,出門扔掉了垃圾後,回來又把房間打掃乾淨了。
之後,他在沙發上拿起羅溪帶來的紙和筆,坐下來,勾勾畫畫起來,把這些天來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所想的全部思路細致的整理到了紙上。
一個多小時後,肖大鵬和羅溪手裡提滿了東西,有說有笑的回來了。
肖大鵬把懷裡抱著的涼席放下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立生,我們回來了,你要的東西也買了。”
陳立生走過去看了一下,竟是三張涼席,不解的問:“大鵬,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怎麽買了三張涼席?”
肖大鵬遲疑了一下, 嘿嘿一笑,道:“呃...我塊頭大,我怕一張不夠我睡。所以多買了一張。”
陳立生很是懷疑的看了一眼肖大鵬,又轉眼看了看那一堆物品,發現不僅有三張涼席,竟還有三張毛毯在。
陳立身嘶的一聲,剛想要再質問肖大鵬亂花錢,卻一抬頭瞥到了站在肖大鵬背後的羅溪,只見她此時正表現的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根本就沒聽到兩人在聊著什麽,但她的臉蛋確是微微的有些發紅,也不知道是酒勁沒過呢,還是因為.....
想到這裡,陳立生一愣,難道她想住在這裡?
陳立生前世有好多年都是與別人合租過來的,要說羅溪想與他們合租在一起,他也覺得沒什麽。
但以她的家庭條件,從小居住環境必然是非常優渥的,要住在條件如此簡陋的房間,還是跟兩個摳腳大漢合租,怎麽想都不可能。
陳立生想開口問問她,但轉念又一想,人家都沒說,我去問了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的意思了。
算了,先不管了,開會要緊。
於是,便抽了一把椅子在一張辦公桌前坐了下來,又招呼肖大鵬坐下,招呼羅溪準備一下她的記錄工具。
最後大聲告訴他們,即將要召開創業前的第一次動員大會了。
肖大鵬一看陳立生已經瞬間恢復到了他工作時才有的認真狀態,立馬也跟著行動了起來,同樣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陳立生的對面。
羅溪也趕緊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支筆,一個小筆記本,還有上次那台DV機,準備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