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個名字時,任飛也頓住了。
這個名字,他非常的熟悉,那是一個師兄的名字。這個名字同師叔一樣,在門派中是個禁忌的存在。
為何說是禁忌,是因為他也喜歡研究道術的禁忌之術。曾對師叔的筆記本非常垂涎,但奈何筆記本一直都收在師傅身邊,所以,他沒有什麽機會取得。
至於他是何時偷了這兩頁紙,而師傅是否知曉,又與他被驅逐出門派是否有關,任飛就不是很清楚了。
“沒想到,過去這麽久了,你還記得我,那真是太好了。我現在要把你的寶貝徒弟當做祭品,來換我的永生。你可有後悔當時將我逐出門派啊?”寂霖似乎是想自長遠道長那裡找來報復的快感,所以即使他仍舊抓著林憶心沒有放手,連任飛的一根毫毛都沒有碰到,但他還是這麽大言不慚的。
林楚甚至覺得,任飛所屬門派的人是否都缺根筋。
他看著兩個人在那裡爭執著,自己則尋找機會想把林憶心救出來。
在那六芒星陣中,雖然她看似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昏迷不醒,無論外界發出怎樣的聲音,她都沒有絲毫反應就能看出,她的情況似乎沒有想象當中的樂觀。
那六芒星陣布置成這樣是為何,林楚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
這也是他不敢輕舉妄動的根本原因。
對於未知的事物,保持一些敬畏總是好的。
“寂霖,你收手吧,所謂利用鬼魂的力量換得自己的永生,是假的。你知道他為何會自動退出門派嗎?因為,他曾經也失敗了。這本筆記不過是他失敗的見證。”
寂霖似乎被這句話給激怒了,他表情變得顛狂起來,眼中血紅更甚,聲斯力竭的朝這邊喊道:“不可能,不會失敗的!你騙我!我知道,他是成功的。”
從他身上那劇烈的顫抖就可以看得出來,他這話聲音說的雖大,但卻毫無底氣。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甚至於,他在成功之後,不惜自殺來做試驗。而事實證明,他成功了。他控制的鬼魂一個比一個厲害,甚至於最後一個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意識。
他沒有失敗,他也不可能失敗!
他現在就在布陣,只差最後一步,他就可以成功。
這些鮮血,都是那些被他所控之鬼殺死的人的鮮血,利用他們的鮮血,再等到陽點出現之時,他就會正式復活,並且通過這種方式,一直的生存下去。
即使他那最厲害的師叔,也沒有他成功。他的盛舉將轟動整個道界,他將站在那道術的最頂峰,俯瞰這些渺小的人類。
哈哈哈哈!
“唉。”電話那頭的長遠道長輕歎口氣,沒有再繼續勸說下去。“小飛啊,你自己看著辦吧。”
而後,電話就這麽掛斷了。
掛斷了!
您老真沒想過,您的徒弟是陷在那顛狂之人手中,他要殺了他作為祭品嗎?
您真的準備就這樣把這些事都交給他,讓他自行解決嗎?
您真不怕,他被手起刀落,一刀割喉放血,而後一命嗚呼嗎?
任飛哭喪著個臉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而後轉向林楚:“我好像,真的是撿來的。”
林楚安慰的,點了點頭。
總之你不是親生的就是了。
任飛是真想哭啊,可他已經長這麽大了,再哭可就太丟面子了。
原來師傅把自己放出來,真的不是什麽好事啊。
說好的緊急時刻給他打電話的,結果人家打了根本就沒接。而現在更是被別人威脅說他的小命捏在他人手中,他竟然讓自己自行解決。 果真是天下第一的好師傅啊!
“喂,小子,長遠真的不是什麽好人,你還是不要跟著他了吧。”甚至於連寂霖都有點同情任飛。
任飛剛好有氣沒處撒,林楚他是絕對不會對他如何的,但寂霖不一樣。
就是這個人,讓他看清了,自己在師傅的心裡不重要的事實,讓他大受打擊,而現在他還有時間在這說風涼話。
任飛大吼過去;“你給我閉嘴,再叫我就把你打到魂飛魄散!”
寂霖沒有了長遠道長的刺激,對於任飛這個一向道術就學的很差勁的師弟自然是不會覺得有什麽威脅。“呵,我好怕啊!”
說完,他看向任飛的眼睛,眼中紅光一閃。
在林楚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任飛的表情立馬變得呆滯了下來。
“來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他的聲音中帶著蠱惑。
任飛眼神呆滯,猶如一個提線木偶一般向著他那邊走去。
此時,已經快到中午了,正是陽氣最盛之時。
只要將任飛殺掉獻祭,他的靈魂就能得到永生,到時就誰也抓不住他, 誰也奈何不了他了,哈哈。
“別過去!”林楚見任飛往陣中走,忙跑過去想要阻止他,卻被任飛一把甩開。
“任飛,你醒醒!”林楚再度拉住他,拚命搖晃著,似乎是想就這樣將他搖醒。
“哼,想要阻止嗎?把他給我殺了!”他需要的也不過是一個祭品罷了,是誰無所謂。林憶心也不過是剛好撞在了槍口上,至於任飛,他既然能輕而易舉的控制他,自然就能輕而易舉的奪了他的性命!
而林楚,他三番五次的破壞了自己的計劃,把自己的那些鬼魂囚禁甚至消滅。要不是如此,他的計劃早就可以實行了,何須等到現在。
所以,林楚若是死了,自是解決了他心中一大患。
原本還想留著他,待自己復活後再好好的處置他的。
可此時看著他與任飛之間的關系如此好,若是他們兩人能針鋒相對,殺死其中一人,那也不失為一大快事。
任飛呆呆的,可動作卻絲毫不慢。在寂霖下了命令的下一秒,他就一把將林楚給摔在了地上。力道變得大了許多。
林楚自重生以來,已經很少受傷了。可這次跟他打的人卻是任飛。
那個一開始就很逗比,喜歡跟在他身後,還特別聽話的小道士。
這讓他怎麽下得去手?
手中白光閃爍,幾道白線飛出,捆縛在任飛身上,卻在下一秒消散。
他是一個活人,只不過是被控制了意識,而他的陰陽鑰,只能對付鬼怪之物。
任飛舉起拳頭,再次衝著他狠狠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