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丹在離開時的話,提醒了郝好,能夠幫到自己的人目前只有歐陽姍姍。
要知道,警方早就已經引入了審問錄像制度,每一次對犯罪嫌疑人的審訊,都是要進行錄像的。
這麽做,一方面是可以避免辦案人員對犯罪嫌疑人刑訊逼供,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犯罪嫌疑人翻供。
這些錄像如果沒有特別的情況,只會被封存到檔案室裡,而不會再被調看。
要想查看這些錄像,只能按程序提出申請,在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才有可能調看到。當然也可以向法院申請調取,法院在收到申請後,原則上都會調取的。
但郝好並不想貿然的向法院提交調取證據申請,他想先看到這些錄像,看看錄像中是不是有許強所說的“回他住的地方”這一供述。如果有,他就會立刻向法院申請調取;如果沒有,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郝好連律所都沒有回,直奔商業街派出所。
法律援助案件的辦理時限都比較短,特別是二審案件,開庭都很快。找歐陽姍姍幫忙查錄像就要盡快,必須在二審開庭前確定下來是否申請調取證據。
“歐陽姍姍不在?”一到派出所,郝好直奔歐陽姍姍的辦公室,可辦公室裡並沒有她的影子。
“她去社區了,今天可能不回來了。”同辦公室的另一個女警官一看是郝好,笑了笑回答道。
郝好並不是第一次到派出所,有時是他來找歐陽姍姍一起去培訓班,有時是兩人一同從培訓班回來。雖然畫技是越來越好,但兩人都沒有離開那個培訓班。
來的次數多了,免不了會被派出所的警官們認為他們兩在談戀愛。
郝好也曾經解釋過,但沒想到這些平時看上去嚴肅無比的警官們八卦之極,嘴上說是“明白”,但每次相見時,總會打趣他們一下。
郝好感謝過那位女警官後,立即離開的派出所,來到大街上的,才給歐陽姍姍打了個電話。
“郝大律師有何貴乾?”歐陽姍姍電話接通的很快。
“歐陽,有個事情想找你幫幫忙,不知道方不方便。”郝好說道。
“只要不是違法的事兒,你盡管說。”
“咱們見面說吧,我怕電話裡說不清楚。”郝好停了一下,又稀釋了一句,“我可以保證不是違法的事兒。”
“那行,我半個小時左右回到所裡,你在所等我吧。”歐陽姍姍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郝好不想回派出所裡,他不想被那些坐辦公室的八卦女警官們問東問西,隻好就站在派出所門口不遠處等著歐陽姍姍。
“怎麽不進去。”歐陽姍姍大老遠就看到立在門口的郝好。
她對於郝好沒有在所裡等自己,而是立在門口當門神很是不解。
“我剛出來,在外面透透氣。”郝好可不想告訴歐陽自己在外面站了半個多小時,只是因為不被那幫大姐們問來問去。
“找我什麽事兒吧?”歐陽姍姍沒有再追問。
“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咱們邊吃邊說,怎麽樣?”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也到了該吃飯的時候。再說了,這裡確實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歐陽姍姍一點猶豫都沒有,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行了,說什麽事吧。”
飯吃的差不多了,歐陽姍姍看著滿臉心事的郝好問道。
“我手裡有一個刑事二審的案子,今天去看守所會見時,上訴人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情況:他說在警方第一次審訊他的時就,
他說過作案後回過家,可整個卷宗裡並沒有這個記錄。咱們警方不是每次審訊都是錄像嗎,看你能不能幫幫忙,讓我看看第一次審訊時的錄像。” “什麽案子?”
“強殲殺人案。”
“強殲?”歐陽姍姍剛才還一切好說的臉立刻就變了,“你怎麽為這種人渣辯護,直接槍斃都是輕的。”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郝好馬上附合道,“但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到我這兒了,不是沒辦法嗎。”
“其他都好說,這個不行。這種人渣沒讓我遇到,要讓遇到,一定閹了他。”歐陽姍姍的話讓郝好不由的下面一涼,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漂亮的警花還有這麽暴力的一面。
“那就算了,就是放跑了真凶,我實在不甘心。”郝好沒有想要直接說服歐陽姍姍。根據這近半年的交往,他知道,這是一個嫉惡如仇的姑娘。直接說服她是不大可能的,只能采取迂回的辦法。
果然,郝好的話引起了歐陽姍姍的注意,“怎麽回事兒,什麽真凶?你給我說清楚。”
郝好強壓住內心的喜悅,開始向歐陽姍姍介紹起案子的情況來。
當講到許強強殲楊雪的時候,歐陽姍姍手中的竹筷子都被她掰斷了,但當講到許強很有可能不是殺害楊雪的凶手時,而凶手可能另有其人時,她變得嚴肅了起來。
所謂可能另有凶手,完全是郝好猜測的。只有這樣講,才能夠激起歐陽姍姍的正義感,才有可能讓她幫自己看到最初的那一份審訊錄像。
當然,郝好並沒有一口咬定凶手另有其人,而是使用了一個“可能”的詞匯,將來萬一無法證明另有凶手的話,也不會讓歐陽姍姍找自己的麻煩。
郝好的策略可以說是非常的成功,歐陽姍姍決定第二天上午就去市局,幫他調看原始錄像。
“我送你吧。”兩人從飯店出來,漫步在華燈璀璨的城市街道上,郝好對歐陽姍姍說道。
郝好提出送歐陽姍姍,只是認為自己一個大男人,送一位女士回家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好啊。”歐陽姍姍回答時的聲音有些低,聲音中略微有些嬌羞,這和她一貫表現出的英姿颯爽的形象很是不相符合。可惜,郝好並沒有聽出其中的不同。
兩人剛開始還肩並肩慢慢的走著,但郝好腦子裡一直在想著明天去市警局查看錄像的事情。不大一會兒,他就和歐陽姍姍拉開了一個身位的距離。
歐陽姍姍跟在郝好的後面氣的是咬牙切齒:自己好不容易放下少女的矜持,和這個認識了有半年的男子,共同漫步在這夜幕下的璀璨燈光裡。可沒想到,他竟然對自己不聞不問,隻管悶頭在前面領路,是我不知道怎麽回家還是怎麽著。
“哎呀”,歐陽姍姍突然驚呼了一聲,一下子把郝好也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怎麽了?”郝好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領先了歐陽姍姍一個半的身位,他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回過身來,只見歐陽姍姍蹲在地上,手在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腳踝。
“可能是扭著腳了。”歐陽姍姍一邊揉著自己的腳踝一邊說道。
“我來幫你看看?”郝好提議道。
“好啊”歐陽姍姍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郝好蹲下身子,用手抄起歐陽珊珊的小腿。
現在雖然還沒有進入夏季,但接近夏天的溫度時常出現。愛美的女孩們早已經開始穿起了短裙。
歐陽姍姍作為一名警察,雖然不像社會上女孩那樣穿那麽短的裙子,但也已經換上了夏裝——及膝的警裙。
膝蓋以下,那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腿被郝好放置在自己的腿上。
郝好一隻手握著歐陽姍姍的小腳,另一隻手用掌心貼住歐陽姍姍的腳踝,輕輕的揉動了起來。
作為前準特種兵的歐陽姍姍,在訓練場上受傷是最常見的事情,她也不是沒有接受過男兵的治療,但以這種著裝、這種姿勢還是第一次。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心儀的男人。
她的臉紅紅的,紅的像是熟透的蘋果。水汪汪兩隻大眼看著郝好,內心則享受著腳踝處傳來的異樣的感覺。
“怎麽樣,還痛嗎?”郝好問道。
“還有點。”歐陽姍姍一邊回答,一邊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離派出所不遠了,你背我回去吧?”
“那……好吧。”郝好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