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屯山警署出來之後,彥野直奔房產中介。因為龍城空間小,人口眾多,住房需求量高居不小,倒是催生了房產中介的異常發達。不過在東城區看了幾間房子之後,彥野並不滿意,便宜倒是便宜,但是絕大部分房間破舊不堪,配套設施極差。
若是之前彥野倒也能將就,但是現在杜凱的問題解決了,貴利文的錢也還上了,一家人的經濟壓力頓時寬松許多,彥野倒也不會委屈自己。東城區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彥野索性到了南城區。最後租下一間二十來平的單室公寓。房租不便宜,一個月三千出頭,相當於龍城一個普工大半個月的工資了,不過對於彥野而言倒也能擔負。
彥野租住的樓區與東城區不過隔了幾條街,但是治安,環境,基礎設施更方面不可同語。兩城區之間的那條分界線,但是好似一條看不見的鴻溝,將兩地隔開。
回到警部宿舍,彥野將不多的東西打包,打了輛出租車一次性搬清,正式定居南城區。
來到屯山警署後,彥野的工作並沒有太多的改變,依舊是巡邏。和東城警部的不同是,屯山警署人手緊張,白天巡邏隻有一個人,到了晚上會有兩名警員在主道巡邏。
屯山警署一連兩年沒有來過新人,對彥野也是相當照顧,雙方相處愉快。而最早與彥野認識的韋傑,卻是沒有再見人影。
一連幾天彥野白日巡邏,晚上回去之睡修煉法訣,左手的第一條阻塞的筋脈又打通幾公分。
一周後,彥野小組巡職時間調至小夜,午夜十二點過後在警署交了裝備,換了衣服便獨自一個回家。不同於東城區昏暗燈光下的熱鬧,南城區街燈明亮卻是沒有多少人影。
眼見離家沒有多遠,燈光下一個人影接近,彥野回頭看了看,一個中年男子穿淺卡其色的風衣,戴著黑色圓頂帽子,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箱子,看樣子有些重,肩膀微微右傾,那男子並沒有理會彥野,直接從彥野身邊走過。
就在錯身的一瞬間,彥野眉頭一聳,心中一驚――伏靈者,而且剛剛動用過靈氣,身上沾染淡淡的靈氣氣息還沒有完全散去。
在這之前彥野便是發現自己可以感知到別人身上的靈氣,第一次是在武館碰見大師兄的時候。第二次是杜凱來找自己的時候,身上被馬甲毒男下了靈術導致胸前潰爛,好在後來黃剛帶了伏靈者將其治好。
這些日子彥野仔細研究,慢慢發現了自己這種,可以感知別人靈氣的能力是有局恨性的。隻有剛剛動用過靈氣的,才能夠被感知的。
如自己修煉手串中的法訣後,便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上零散的靈氣氣息。但是時間一久,靈氣消散便是什麽都感知不到。這種情況彥野確定之後,心中對自己的便宜師傅也是多有揣測。
此時彥野心中警惕,神色卻是如常,步子不快不慢沒有異樣地正常前進。不過沒有走幾步,電話響了起來,接起電話,彥野眉頭不由擰了起來,目光深深看了一眼轉入小巷中男子後背影,接著轉身向著警署趕去。
當彥野回到警署時,大廳裡面已經人滿為患。來到屯山警署一周,彥野第一次看到這麽多警員師兄弟聚集。
“野仔,趕緊去領裝備。”胖子吳宏是彥野的組長,負責一支巡邏小隊。
“怎麽了,吳哥?”彥野奇怪,二十分鍾前還一切正常,怎麽這一會功夫整個警署就如臨大敵了。
“獅子山的肥林讓人乾掉了。”吳宏抹著腦袋上的汗珠說道。
“啊。”彥野一驚。這幾日時間,彥野更加清楚獅子山裡面的情況,同時也知道最近有名的案件,無疑是人字山頭堂口肥林的事情。沒有想到警署這邊還沒有動作,肥林卻是先一步讓人乾掉了。
“好了,趕緊換裝備,祥叔已經過去了,我們馬上也要趕過去。”吳宏抹著汗珠又開始打電話催人。
彥野換上警服,一套裝備也都配齊,這時小隊其他幾人也都趕了回來。等幾人全都換好衣服,領了裝備,吳宏胖手一揮,“出發。”
搭上巡邏車,沒有一會,一隊五人便是來到現場。路邊已經封上了警戒線,巡邏車的探燈將周邊打得一片光亮,周圍已經站著不少警署的師兄弟。
花奧街緊挨著獅子山,街道對面便是獅子山山腳,周邊已經站了不少獅子山的住民。彥野目光向著山上望去,便是可以看見棚屋昏暗的燈光下,一條長長人影隊伍向著山下移來。
“彥野,你過來。”窗口邊突然有聲音喊道。
彥野抬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他在屯山警署認識的第一個人韋傑。
“去去去。”組長吳宏揮揮手,讓彥野趕緊上去。
彥野順著老舊樓道上去,心中猜到韋傑的大概意圖,臉上沒有什麽變化。
韋傑站的門口抽著煙,看到彥野走了上來,隨口道:“最近怎麽樣?”
“還行。地上的就是肥林?”彥野目光轉向地上的兩個人影。
“進來看看。”韋傑拉高了警戒線。
鏽跡斑斑的拉伸鐵門只打開了一半,屋子裡面擺設,呈現出龍城二十年前常見歸置。地上鋪著綠色花紋土氣的人造皮革地板,上面浸著淺黃色的水跡。兩具乾瘦的人形倒在水跡中。
其中一具面部朝上,整個身體的水份好像被抽幹了,表面的皮膚內陷,面部灰色慘白。眼皮睜得很大,而瞳孔縮成一點,嘴巴也張得很大,似乎有什麽東西卡住了喉嚨使其無法呼吸。寬大的衣服浸了水緊緊貼在身上,乾瘦的身形上青筋暴起。兩隻大手,手指彎曲,指尖磨損的厲害,手下的皮革地板更是被抓得表皮撕裂。但是詭異的是,無論是磨損的指尖,還是整個屋子卻是沒有一絲的血跡。
這時兩個法醫正在邊上小心的采集信息。
“呐,這個就是肥林,另外一個是他最近新找的女人,身上的血都被人抽幹了。”韋傑盯著彥野,慢慢說道。
彥野深吸了一口氣,咧著嘴勉強的笑了笑,開口道:“真是夠慘的,什麽人乾的?”
韋傑滅了手裡的煙,靠近了彥野,輕聲道:“伏靈者。”
彥野瞳孔一縮,整個人顫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
韋傑又緊接著道:“你知道?”
“嗯,之前遇上過兩次。”彥野回聲。
“行了,這玩意看久了吃不下飯,回頭有空我再找你。”韋傑拍了拍彥野的肩膀,沒有再多聊什麽。
“好,那傑哥,我先下去了。”彥野走了樓。走到轉角,在韋傑的余目中,彥野掏出香煙,捏出一根,哆嗦兩下沒拿住掉在地上,順著樓遞的間隙滾了下去。彥野又慢慢拿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時手在微抖,連試幾次沒有點著煙頭。
這時彥野目露凶光,嘴裡狠狠咬住煙嘴,兩隻手一起把住火機,這才好不容易點著了煙。一口吸掉三分之一,吐掉煙圈,這才慢慢下了樓。
又下了層樓,確定韋傑看不到。彥野這才嘬了嘬牙花,腦海中回顧了一遍自己剛才的動作神色。
算了,已經是自己的演技巔峰了,韋傑怎麽想的,隨緣吧。歎了口氣,彥野出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