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龍城明明就像是一個更大,更繁華,也更混亂的九十年代香港嘛。城市擁擠,人口密度大,經濟發達,勢力眾多。彥野看著滿目繽紛的門頭招牌,雙手插在腰間的武裝帶上,一邊巡邏一邊想著。
來到這個地方已經十多天了,彥野已經從最開始時的慌亂,到現在慢慢開始適應自己這副新的身體,以及巡邏警員這個身份。在這個三千多萬人口的龍城中,像彥野一樣的小巡邏警足有十多萬,絲毫不顯眼。但是讓彥野感覺到驚訝的是,三千多萬人口的龍城在盛國隻能算是一個中等城市,行政級別屬四級城市。彥野實在不敢想象盛國唯一的一級城市國都到底會是如何龐大。
在彥野消化著腦海中的信息時,左肩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四平道有圍捕行動,附近警員前去支援,負責封鎖路口,疏散市民。”
“收到。”“收到。”
“華叔,怎麽回事?”彥野向著高級警員華叔問道。
“別管什麽事,躲遠點,能不開槍就不開槍。”華叔一邊小跑,一邊道。
“好。”彥野想都沒想回道。
“新警員都想著破大案,升職,野仔你就不想嗎?”華叔問道。
“不想。”彥野連忙道。心中卻是暗想:媽蛋,老子好不容易又活一回,可不想上來就涼涼,安全第一位。
彥野跟著華叔小跑五分鍾,來到四平道,還沒有等與其他巡邏警打招呼,三輛中型巡邏警車閃著警燈就衝了過來,幾名警員下車,打開後車門就開始發防彈衣以及長槍。
“不是吧,悍匪,還是毒佬。”華叔自顧自的喃喃著。
不等彥野搞清楚事情,兩輛黑色的戰龍裝甲車疾速衝了過來,後門一開,十多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下來,一字排開,向著一幢老樓裡衝去。
“大事件,大事件。”華叔道。
“華叔,怎麽回事?”彥野眨巴著眼睛,一副新仔狀。
“別管什麽事,巡車警與特警一起來,肯定是大事件啊,走,去拿警戒繩,把周圍的人市民驅散。”華叔道。
“走啦,沒什麽好看的,警察辦案。”彥野與幾名巡邏警察一起拉著警戒線,驅趕看熱鬧的眾人。
“警察哥哥,裡面怎麽回事,是不是有怪物?”一名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穿著破洞潮衣塗著古怪妝束,眨著大眼睛對著彥野嬌滴滴的道。
“怪物?哪有什麽怪物,別亂想趕緊回家。”彥野隨口回道
“切,少唬我了,當我不看新聞嗎,還有上個月我家附近就有一起,屋子全塌了,說燃氣泄露,唬鬼呢!”女孩不屑道。
砰砰砰,激烈的槍聲猛然響起,嚇得彥野一哆嗦。
“驅散市民,所有警員持槍戒備。”現場負責指揮的警官大聲地喊道。
“走走走,趕緊走。”彥野顧不得其他,趕緊把那個多話的女孩推出警戒線,拿出手槍,貓在金屬垃圾桶後面。心中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上一世自己可沒有機會碰到過這樣的場面。而這一世,二十一歲警員彥野,也不過才當上一個多月的巡邏警罷了,自然沒有碰到什麽大事件。
原本暗下來的七樓樓道火光四射,幾聲慘叫聲傳來,緊接著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一道影子破窗而出。巡邏警車上的探照燈連忙打去,那影子竟然慢悠悠的飄下來。
彥野順著燈光看去,一張慘白之極的鬼臉面具,兩道黑色細眉下是一雙空洞的眼睛,裡面好像什麽都沒有,
幽黑一片,嘴唇上塗得豔紅一片,紅線順著嘴角連到耳朵的位置,似乎隨時要把整張臉咧開。身上披著幾層破布,就像是直接將床單剪個洞套在身上一樣,下圍固定在膝蓋位置,破布上面滿是彈孔洞。兩把細長鐵釺從裡面探出來,尖頭滴著血。最詭異的是下面沒有腿,隻有兩根成年男人手臂粗細的淺黃色木柱。 怪物,一瞬間彥野腦海裡面隻有這兩個字。
“開槍。”現場指揮的警官大聲地吼道。
嗒嗒嗒,巡邏車警員的衝鋒上響了起來。砰砰砰,外圍的巡邏警員也拔出配槍射擊。
這時怪物也落在地面上,兩根木柱發出噠噠的聲音,卻沒一絲晃動,快速地向著手持車鋒槍的警員衝去,噗,鐵釺直接穿透警員身上的防彈衣,扎個透。鮮血順著警員嘴角滲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阿耀。 ”另外一名警員一聲怒吼,手中的霰彈槍砰的一聲,對著怪物打去。怪物中槍,向後飄飛數米倒在地上,身上的破布滿是細碎洞孔。
沒等眾人松口氣,那怪物再度飄飛起來,向著那名手持霰彈槍的警員衝去。那警員反應也是靈敏,瞬間滾到巡邏車車門後。不過那怪物手中的鐵釺卻是徑直穿透車門,直接扎在那名警員脖子上,血水汽泡一起湧出。
我擦,這他嗎到底是什麽鬼?躲在垃圾筒後面的彥野瑟瑟發抖,身子盡量全部縮在垃圾桶後面,心中暗罵。在原主人的記憶裡好像沒有這樣的詭異的事情啊,為什麽自己一來就遇上這樣的怪物。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十多個全副武裝的特警都攔不住這怪物,一眾普通警員更不是對手。“啊。”不一會功夫接連幾聲慘叫傳來,靠前的警員紛紛受傷倒地。警員手裡的子彈打在那破布上無全不起作用,裡面似乎空無一物。偶爾有幾顆子彈打在那白色詭異的面具上,也隻是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眨間的功夫那怪物又捅穿一名警察,同時木柱橫抬,將另外一名警察踢飛。而這名飛出去的警員恰好撞在彥野身前的垃圾桶上,直接將毫無準備的彥野撞在小道上。
晃了晃腦袋,彥野一抬頭,只見那怪物躍過警車,向著自己跑來,明顯是想要突圍出去。
這一瞬間,彥野似乎看到那張鬼臉上的紅唇開始咧動,似發出無聲的笑聲,兩根木柱一下接一下的敲擊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間好似連同自己的心髒在抖動。
涼了。這時彥野腦袋海中隻有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