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瑩瑩猶豫片刻,接著說:“我這次之所以將改進新能源電池做為博士答辯,其實主要就是為了向李笛先生致敬,李笛先生是當代所有年輕一輩學者的楷模,我希望能向他靠齊。”
李笛感到有些莫名好笑,問:“你連見都沒見過李笛,為什麽要向他致敬?”
“我見過李笛先生的!”錢瑩瑩語氣肯定說。
“在我十五歲以及十八歲那年,新聞媒體鋪天蓋地報導李笛先生的事跡,我直到今天還保留收藏了許多當年的報紙,就連爺爺也對我說,李笛先生隻比我大五歲,卻能在二十歲達到這般輝煌的成就,他的智慧不亞於歷代任何一位科學家,將來他一定會給全世界帶來更加超凡的貢獻。”
李笛嘴角好笑的弧度微微僵硬,自嘲道:“你太盲目高估他了,李笛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你看這八年時間過去,他可有什麽風聲再傳出來?他已經江郎才盡了。”
“老板,你說這種話我是不愛聽的,李笛先生雖然八年都沒有傳出風聲,但我相信當下一次媒體再宣傳起他的報導時,一定會再一次震動全世界!”錢瑩瑩語氣忽變,瞪大眼睛氣鼓鼓道。
“或許老板你有自己的想法和見解,可我認為一個光明磊落的人,絕不會去評價一個偉大的學者江郎才盡,說別人不好!”
留下這句話後,錢瑩瑩便拿起包包氣憤的走出書屋,李笛滿臉愕然看著她的背影。
……
鎖上書屋的大門,李笛走上二樓臥室,拉開書架抽屜,從裡面找出一張褶皺泛白的報紙,報紙上的李笛一身乾淨西裝,戴著金絲框眼鏡,滿頭黑發意氣風發,年輕且又英俊。
李笛默然長歎一聲,放下報紙走到鏡子前,只見鏡子裡的他身形駝背半頭花白,眼眸流轉間隱約透出一股歲月滄桑的味道,與報紙上的人物判若兩人。
李笛苦澀笑笑,心裡暗暗想,就算是自己從前的老同學,老朋友,老同事,老領導,看到自己如今這幅模樣,也未必會認的出自己吧?
……
晚上李笛照常坐在櫃台後面書寫神秘的算式方程,寫到凌晨十二點鍾時,忽然感到心頭空蕩蕩缺失了一塊,下意識停筆望向窗外。
錢瑩瑩穿著一件厚厚外套,像一隻毛絨絨的小熊,正在門口處來回走動,目光與李笛對上的瞬間怔了怔,隨後連忙移開視線,過了一會兒才又慢慢抬起頭,悄悄捏了捏拳頭似是給自己鼓氣壯膽一般,邁步走進書屋大門。
“我,我是過來看書的。”錢瑩瑩做賊心虛解釋說,害怕李笛會追究自己白天給他發脾氣甩臉色的事情。
“你跟你學校申請實驗項目了麽?”李笛問。
錢瑩瑩點點頭:“中午就申請了,明天導師就會告訴我審批結果。”
李笛沉吟道:“你如果審批通不過的話,實驗室和經費就都撥不下,挺麻煩的,要不然我幫你跟中科院寫一封推薦信,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
錢瑩瑩受寵若驚道:“不用了,謝謝老板的好意,我……我應該可以通過審批。”
錢瑩瑩的爺爺錢斌不僅是燕大物理系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又是華國科研界泰鬥宿老一般的存在,有這層關系在,一個不算多大的科研項目,錢瑩瑩確實不難通過審批,想明白這點後,李笛便不再做多慮,轉而問:
“那你今晚還有什麽困惑要我指點麽?”
錢瑩瑩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沒有了!”
“沒有?”李笛哼一聲,重重皺眉,。
錢瑩瑩見狀竟是被嚇了一跳,連道:“有,有,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