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哥哥,我餓!”
天已大亮,門外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龍小天和小清姑娘還在酣睡之中,小燭卻已經饑餓難耐了。他這一聲叫喚,不僅把龍小天和小清姑娘叫醒了,也讓兩人感覺到了饑餓感。
“走,我們出去看看!”龍小天收拾了一下,拿起騰龍劍,打開廟門,走了出去,小清姑娘和小燭也跟了出去。
此處雖距離正街有些距離,但依然有許多行人來回過往,還有許多俠義之士成群結隊往正街方向走去,龍小天便帶著小燭和小清姑娘往正街方向走。
街邊傳來的包子饅頭的香味時不時的刺激著龍小天三人的胃覺,小燭拉了拉龍小天的衣服,道:“小天哥哥,我想吃那個!”小燭指了指街邊的饅頭鋪,此時正有幾個人剛買了幾個白花花的饅頭。
“走,我們去看看!”龍小天走了過去。
“老板,能給我們幾個饅頭吃嗎?”饅頭鋪旁,龍小天柔聲問道。
饅頭鋪的老板看了看龍小天的穿著,有點不屑地說道:“饅頭一文錢一個,本店小本生意,蓋不佘帳!”
“一文錢?是什麽東西?”龍小天問道。
“啊哈,你可別告訴我你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看你年紀輕輕,穿得衣冠楚楚,還想讓我施舍你,這不是笑話嗎?滾,快給我滾!”饅頭鋪老板吼道。
“我這有三文錢,給三個饅頭!”小清姑娘從身上掏出了三文錢,饅頭鋪老板白了一眼龍小天,然後收下了三文錢,遞了三個饅頭給了小清姑娘。
“我們走吧!”小清姑娘將饅頭一個一個分給了龍小天和小燭。
“謝謝你,小清姑娘!”龍小天吃了一口饅頭,說道。
“沒什麽的,還要感謝你們昨天救了我呢?咦!”小清姑娘剛說完,就看到小燭三下五除二,將一大個饅頭給吃完了。
“看來你是餓得不輕啊!來,再給你半個!”小清姑娘又將自己手中的饅頭掰開來半個遞給了小燭,小燭也不客氣,接過來,又是狼吞虎咽般消滅乾淨。
“對了,小清姑娘,請教你一個事情,剛才老板說一文錢是什麽意思啊?我和小燭世代久居山中,對外面的世界確實是一無所知,還請小清姑娘指點一二!”龍小天誠懇地說道。
“小天哥哥,你客氣了,這些我來告訴你吧!”小清姑娘說道:“在我們這裡呢,做什麽都需要錢,吃飯要錢,買東西要錢,找客棧休息也要錢。這個錢呢,有大有小,大的叫銀子,小的叫銅錢,剛才買饅頭的三文錢就是銅錢。銀子可以兌換好多好多銅錢。當然了,還有更大的錢,叫金子,不過,我還沒見過。如果沒有錢,那就只有餓肚子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那個店家讓我們出銀子,剛才買饅頭又讓我們出三文錢呢?雖然我們沒有銀子,但是出了城,我就有辦法不餓肚子了!對了,小清姑娘,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啊?”龍小天問道。
小清姑娘搖了搖頭,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反正家是回不去了,這裡也不能久待了,要是被萬花樓的人看到,又得把我抓回去了。”
對於小清姑娘的悲慘身世,龍小天很是覺得同情,但是他也是無能為力。
“小天哥哥,那你們有什麽打算啊?”小清姑娘反問道。
龍小天吃了一口饅頭,道:“我和小燭準備尋訪名師,拜師學藝!”
“那你們也帶上我吧!反正我現在也是身無分文、無家可歸了!”小清姑娘說道。
“這……”
“好呀好呀,有小清姐姐陪著,這一路上也不無聊了!”小燭笑著說道。
龍小天聳聳肩,道:“那也隻好如此了!”
這一路上,好多俠客劍士,都是通往一個方向,龍小天隨便找了一個人打聽了下,才知道他們都是去往萬宗山給天弘方丈拜別的,這也好,一路之上,也不用迷路了,只要隨便跟著一組俠客劍士,便可到達萬宗山。
出了映輝城南門,往前走了一段,便是荒涼之地,這是龍小天所喜歡的,因為在這裡,不用愁吃住問題。一路上,三人風餐露宿、日夜兼程,終於如期到達了萬宗山。
平常門可羅雀的萬宗山現在是人來人往、行人絡繹不絕,大家都是來給天弘方丈送行的。本來,天弘方丈的意思是低調辦喪,隻邀請了玄宗和武宗,沒想到,經密宗的皇甫高這麽一鬧,神州大地上各大小門派都過來了。沒辦法,佛宗臨時掌舵的文慈大師一方面派弟子打掃客房、采購麵粉面條和青菜,另一方面,則安排弟子到山下迎接往來賓客。龍小天三人到的時候,恰好是祭拜前一天的黃昏時分,龍小天和小燭被佛宗弟子安排到一座小院中歇息,小清姑娘因為是女客,又被單獨安排到了特殊的一座小院中歇息,安頓好之後,佛宗弟子還貼心地送來了一碗青菜面條,讓龍小天感動不已。
連日來的旅途奔波讓龍小天疲憊不已,吃完面條,坐在床上練了會功,他便沉沉睡去。
“施主,起床啦!”清晨,龍小天還在睡夢之中,佛宗的弟子就貼心地敲門進來,還送來了熱騰騰的早餐,當然了,還是青菜面條,不過,這對於龍小天來說,確實是非常可口的了。
“施主,等下用完早餐,你稍微休息一下,就和其他施主一起到伏魔堂送別我們方丈大師吧!”
“好,謝謝小師父!”
佛宗弟子離開後,龍小天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一會兒就把這熱氣騰騰的青菜面吃完了。
“真好吃!”擦了一下嘴,龍小天又盤膝回到床上,開始了每日的禦氣之法。
“小天哥哥,該出發去伏魔堂了!”
龍小天正在禦氣,見小燭推門進來,便迅速收功,下了床來。
“小天哥哥,外面很多人已經去了,我們也去吧!”
小燭說道。
“好,我們先去找到小清姑娘,然後三人一塊過去!”說完,龍小天拿上騰龍劍,和小燭一塊離開了房間。
伏魔堂上,此刻已經是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各大小門派的人將伏魔堂裡裡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伏魔堂的正中央,有一口普通的棺材,棺材口開著,棺材蓋隻蓋到一半,天弘方丈正安祥地躺在裡面,眾僧用袈裟將他裹了起來。在伏魔堂內的四周,除了正上方的伏魔銅像之外,都擺滿了座椅,各大小門派都按先後順序搶椅而坐,未坐上位的各門派隻得在外面圍觀。
“咚……”
“咚……”
“咚……”
三聲鍾響過後,佛宗文武眾弟子分別從伏魔銅像兩邊依次走出,武佛弟子將棺材圍了兩圈,文佛弟子則在棺材的正前方坐成三排,為天弘方丈誦經祈福,各大小門派也停止了喧嘩,為天弘方丈靜哀送行。
等文佛眾僧誦經完畢,天慧大師安排眾門派上前瞻仰天弘方丈遺容,並在伏魔銅像前焚像三柱,再為大師送最後一程,各大小門派都按照順序依次上前為天弘大師送行。
待到最後一撥人給天弘大師送行完畢,天慧大師馬上命眾弟子將棺材板蓋上,然後武佛眾僧合力抬起棺材,文佛眾僧則在後面一邊敲打木魚,一邊繼續誦念經文,伏魔堂外的眾人也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佛宗眾僧人就這樣護送著天弘方丈的遺體離開了伏魔堂。
“諸位施主,你們遠道而來,專程給方丈師兄送行,貧僧在這裡深表感謝。現在送行儀式已經結束,貧僧也要趕著去給方丈師兄扶靈,請恕招待不周,各位請自便!”天慧大師雙手合十,給眾人作了作揖,然後起身離開了伏魔堂。眾門派都是受密宗的邀約而來,所以天慧大師離開後,大家並沒有急著走,而是繼續圍坐在這裡,看密宗究竟要唱什麽好戲。龍小天也並沒有急著離開,他要看一看玄宗的無為道長是哪一位,並拜他為師,可惜今兒個人太多,龍小天等人只是在外圍,並不能窺見裡面情形。
“各位同道好友,今天邀大家過來,一來是為拜別天弘方丈,另一方面,也是有要事與大家共商!”等佛宗僧眾們完全離開此處之後,一位頭髮灰白但精神抖擻的人從伏魔堂右側走到了堂中央,宏聲說道。
“閣下就是密宗掌門皇甫高吧?”人群之中有人問道。
“不錯,不才正是皇甫高!”此人抱拳向眾人道。
“你說借此機會有要事相商,究竟是何要事?”又有人問道。
皇甫高又抱拳向眾人道:“大家都知道,目前神州大地局勢一片混亂,自正魔大戰之後,雖然以魔族為首的一群邪魔歪教受到了重創,然我道三大正道門派也損失慘重,更有得道高僧天弘方丈與世長辭,唉,實在是我道之損失。大戰之後,許多邊陲的邪魔歪教們趁機進佔神州,除了魔族聚居的北邊暫無動靜之外,東、南、西各處都能看到邪魔歪教們猖獗的身影,我們好多正道門派也因此遭難。所以,借著拜別天弘方丈這個契機,不才想讓咱正道中人一起聯手,共同將這些邪魔歪教消失殆盡,趕出神州,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這主意好是好,各自為戰就像一盤散沙,肯定比不過大家一起聯手,眾志成城。”有人說道。
“不錯,大家分散起來力量太小,聯合起來力量更大,更有勝算!”又有人附和道。
這時,武宗掌門秦海川站起來,說道:“皇甫掌門,你的提議固然不錯,但是群龍焉能無首?我秦某人隻關心龍頭的問題,不知皇甫掌門意下如何?”
“哈哈,不才是憂心這神州的形勢,擔心同道的安危,所以才廣邀大家共商大事,至於這龍頭之事,我皇甫高可不敢妄想,不知秦掌門有何高見?”皇甫高說道。
秦海川看了一眼皇甫高,心知他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不過,他沒有這麽快表明罷了,便說道:“各位,大家都知道,神州之上,有道、佛、武三大修習門派,而這三大門派之中,又以玄宗、佛宗和武宗為最。但是自正魔大戰之後,我三派皆損失慘重,此時若要大家一起聯手,我武宗自然是不敢妄想龍頭之位。佛宗的形勢大家也看到了,自天弘方丈去世之後,到現在還沒能選出一位德才兼備的方丈出來,所以,自然也沒資格來坐這龍頭之位。至於玄宗嘛,雖然也是受到重創,但無為道長道法高深、又德才兼備,是我心中的龍頭之選,只是不知道他自己和大家意向如何?”
秦海川一席話,引得人群之中討論聲四起,使得皇甫高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
眾人討論一會之後,皇甫高做了做手勢,請大家安靜了下來,說道:“各位,我也覺得由無為道長來做這個龍頭再合適不過了,只是,我們到現在都沒見到無為道長本人,討論這等大事,若是本人不在現場,豈不是很尷尬?”
“沒錯!無為道長連天弘方丈的拜別儀式都沒來參加,還有什麽資格來當這個龍頭?”
“既然無為道長不在,那我們就重新討論推選龍頭就行了!”
“對……”
“對……”
人群之中又是吵雜聲四起,皇甫高再次讓大家安靜下來,接著說道:“我皇甫高極力促成這件事也是為了同道著想,所以請大家秉著公正的態度,認真把龍頭推舉好。此事若辦好,也算是不才的功德一件啊!”
“行!既然武宗秦掌門退出了龍頭的爭奪,而玄宗無為道長又不在,我看就只有密宗的皇甫掌門可擔此大任了!”有人說道。
“不錯,現在已經不是三大派主掌神州的時代了,密宗這幾年實力突飛猛進,確實有擔當龍頭的實力!”又有人附和道。
不一會兒,人群之中又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玉機門這幾年也是風生水起,我支持玉機門!”
“松山劍派的松山劍法名揚神州,我支持松山劍派!”
“……”
多種不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大家都爭得不可開交。
這時,人群之中白影一閃,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飛到了伏魔堂之中,只見他右手一抖,手中的白紙扇“唰”的一聲盡相展開,露出了一幅惟妙惟肖的山水畫。這個人,有許多人認識,也有許多人不認識,但他的出現,馬上讓人群安靜了下來。
“你不就是白衣飛影白無影嗎?”有人認出了白衣公子,說道。
“沒錯,在下正是白無影!”白衣公子說道。
“你也是來爭當龍頭之位的?”
白無影右手一抖,迅速收起了折扇,笑道:“我白某人素來獨來獨往慣了,對這龍頭之位實在是不感興趣,看到諸位爭執不下,特來出出主意!”
“那你有什麽高見?”
“高見倒不敢當,只是簡單的一個小主意。若要當龍頭,必須技高一籌!誰厲害,誰就是龍頭,如何?”白無影說道。
“好,好,簡單之法破解疑難之事!各位願做龍頭的可以上來一試!”皇甫高鼓掌說道。
白無影看了看皇甫高,笑著搖了搖頭走到了伏魔銅像前盤膝而坐,一幅看熱鬧的樣子,皇甫高也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大局他已經主持好了,現在就是看戲的時候了。
人群之中有了一陣騷動,但都沒人願意上前,也不知道大家心裡到底打的什麽算盤。冷場了許久之後,皇甫高再次走到堂中央,緩緩道:“今天此事是為咱正道謀利,既然大家都不想出頭,我皇甫高不才,願第一個出頭,接受大家的挑戰!”
皇甫高說完,底下頓時安靜了下來,先前大家議論的其他門派也沒人出面,這種局面僵持了很久,皇甫高見沒人上來,便抱拳道:“既然各位同道好友不願擔此重任,皇甫高不才,隻得擔此這個重任了!”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斤兩了?”突然,一陣疾風來襲,遠處傳來一個宏亮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