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一章 聖判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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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殿長大人。”就在伊南回答了一會大家提問，準備踏上聖判庭台階，進入聖判庭內部時，一個報刊商人擠上前問道:“據說主教哈布卡，以前在多拉多行省，曾做過不少不合神殿法規的事，不知這是不是真的?如果這是真的，不知這是否會對聖判庭的判決，造成一定的影響?”

　伊南腳下一停，看著眾多翹首盼望著自己回答的報刊商人，道:“哈布卡主教是否做過錯事，這個很抱歉，我無法回答大家，因為這裡是王都，我無法跨越上千裡，去得知這事的真假……”

　“……不過有一點我要說，就是人孰能無過?至少哈布卡主教去天香園，確實是為追捕異端。我希望，大家能相信神殿，會公平公正地處理此事，也能適當地諒解，哈布卡主教的一些過失。我相信很快，聖判庭就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這也正是我努力的方向。”

　“啪啪啪……”附近陸陸續續響起一些掌聲。

　雖然附近的普通民眾，並不怎麽認同伊南剛才的話，但對於他的坦誠直言，以及將心比心，還是很認可的。

　在伊南踏上最高的台階，即將進入聖判庭大門時，台階下方，又有一大群人行來。看服飾，這些正是光明教會的神職人員。

　“那人是東拉普神殿的神殿長，伊南吧?”看著隱沒在聖判庭大門的身影，有眼尖的人問道。

　“是呀，你問這個乾嗎?”旁邊一名老成的神官問道。

　“沒什麽，只是聽說，主教殺人事件的真實情況，都是他調查出來的。不過後來，也是他提議，要重重處罰追捕異端，以致誤殺普通人的哈布卡。這個家夥，還真做的出來，也不知他是咱們神殿這邊的，還是哪邊的。”

　“你這話聽誰說的?”

　他話一說完，旁邊就有人譏笑道。

　“不是嗎?大家都這樣說?”剛才那人反問。

　“你這消息，早過時了！你真以為，那個哈布卡屁股很乾淨呀?嘖嘖，你仔細去打聽打聽，哈布卡在多拉多行省，做過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已經夠他死千百回了。你說東拉普神殿的伊南故意害他，嘿嘿，要不是人家，把事情搞徹查清楚，並且對他以往的過失，在書面文件中，一字沒提，那個哈布卡，被直接處於火刑都有可能。”

　“什麽，有這麽嚴重?我怎麽沒聽說?”

　“嘿嘿，你去多打聽下吧。就是哈布卡來王都之前，做的那件事……”

　在大群神職人員，一邊往聖判庭上面走，一邊低聲議論時，一名衣著簡樸的人，偷偷傾聽了一會，然後慢慢縮回了人群中。

　不錯，大人的計策，已經成功了！明面上，小小地維護哈布卡，暗地裡，卻在神官內部，讓人故意泄露實際的真相，同時把哈布卡的各種齷蹉事，宣揚出來，以博取神官階級的認同。

　否則，處理了哈布卡，得到了普通民眾的認同，卻在神官階級內部，產生不好的影響，甚至讓有些人，產生兔死狐悲之感，那就得不償失了……

　上午九時，王都“主教殺人事件”，終於在聖判庭開庭。

　此時，被告哈布卡，已押解到場，站於審判台的下方。至於原告，那是沒有的，只有教會所派的一名公訴人。原因很簡單，神的仆人，只能由教會審判，他人看看可以，卻不能參與。

　除了聖判庭的審判人員，後面的旁聽席上，也坐滿了人。其中，有貴族方面的，有神殿方面的，也有一些普通民眾，富人商賈等等。

　伊南的位置，在審判台下方的右側，他是神殿體系的特殊代表。

　審判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其實審判結果基本已定，現在只是走過場。伊南的任務，就是在某個特定時段，代表神殿發言，敘述調查結果，以及神殿方面的意見。

　“好了。”高高的審判台上，審判長一敲法槌，看向下方右側的伊南，道:“伊南閣下，聽說這件事情，是你負責調查的，對整個過程，也了解得最清楚。不知在這件事情上，你有什麽意見或者建議?”

　“審判長閣下好，各位陪審員好。”伊南微微躬了躬身，臉上露出一絲恰當的微笑，“作為王都主教團一員，我全程參與了整個事件的調查過程，現在給大家闡述一遍……”

　“……當時主教哈布卡，帶人剛入天香園，就發現了他所追捕的異端，貝立夫的蹤跡……”

　“……為了逃脫追捕，貝立夫利用時機，故意引動蘭特裡的注意……”

　“……危機時刻，哈布卡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斬殺貝立夫……”

　“……整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伊南最後總結道:“另外，代表神殿方面，我們對主教哈布卡的處理意見是……”

　說到這裡，他微微頓了頓，然後可以發現，位於審判庭正中的哈布卡，明顯緊張起來，看向伊南的眼神，也滿是凶狠之意。

　“……哈布卡主教，雖然追捕異端有功，但誤傷普通民眾，至三死八傷。介於哈布卡主教，初入王都，不懂事宜，我們神殿方面的建議是，無限期流放哈布卡主教，於斯裡韋洛海峽，永不召回。”

　“嘭”地一聲，伊南剛說完，審判庭正中站著的哈布卡，就猛地用拳頭，一砸面前的台子，衝著伊南怒吼道:“我就知道，你這個王八蛋，要故意陷害我。我明明追捕異端有功，卻還讓聖判庭流放我，你……”

　一連串難聽的罵聲，滔滔不絕地從哈布卡的口中，傳了出來，讓聖判庭中旁聽的人們，紛紛皺眉。

　連審判台上，審判長及眾陪審人員，聽到罵聲後，也替伊南有些不值。因為他們這些人，都知道一些內幕，要不是伊南維護，這個哈布卡，現在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如果沒有伊南調查出來的“真相”，真到了最後時刻，無法扭轉乾坤，為了維護光明教會的聲譽，神殿是極其可能，讓哈布卡在監獄中“引咎自殺”的！

　很快，數名聖判庭的護衛人員上前，一把把哈布卡的嘴捂住，然後數道神術，把他封禁在原地，不能動，也不能開口。

　在與陪審人員討論了片刻，審判長站起身來，說了一段簡短的話後，最後宣布，“經過歸納各方意見，本庭鄭重宣判，原多拉多行省主教哈布卡，誤殺三人罪名成立。鑒於其是因為追捕異端所造成，采納神殿方面的意見，即日遣送哈布卡，無限期流放斯裡韋洛海峽，永不召回！”

　聖判庭在座眾人，齊齊站了起來，聽著宣判……

　從聖判庭大門走出來，下面民眾，響起熱烈的歡呼聲。剛才在聖判庭發生的一幕，已經以風一般的速度，在人群中傳播開來。

　此時在人們心中，伊南的形象，已經高大如聖徒，公正如神明。

　“知道嗎?哈布卡那個混蛋，在聖判庭上，還罵我們的伊南大人呢。”

　“什麽?這個惡棍，混蛋，還敢罵伊南大人?他在多拉多行省做的那些惡事，早該千刀萬剮了，要不是伊南大人仁慈，那會隻把他流放那麽簡單?”

　“是呀，這家夥就是個白眼狼，恩將仇報。我聽說，在監獄時，他還叫著伊南大人要陷害他，嘿嘿，誰不知道，他不用陷害，也罪該萬死了。”

　“既然這家夥罪惡萬死了，為什麽伊南大人，不讓聖判庭宣判，把他絞死，只是讓他流放?”有人不解道。

　“你有頭腦沒有?伊南大人雖然公正廉明，但畢竟是一個人呀。我聽說呀，要不是伊南大人從中斡旋，哈布卡那個混蛋，這次很可能就會逃脫了責罰。所以雖然沒把那混蛋絞死，但永久流放到那個斯裡韋洛海峽去，其實也一樣，那地方據說不會比死，好上多少……”

　聽到下方，亂七八糟的議論，伊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一個人實力夠強，能翻山倒海;一個人影響力夠大，也能讓無數人，幫著翻山倒海。在普通民眾中樹立威望，擁有大量民眾的支持，這些都能成為自己的無形實力。尤其對一位神殿長來說，巨大的影響力與聲望，本身就是實力的象征！

　在聖判庭這邊，歡呼如潮時， 王都某處，一個祥和的園林中，兩名老者，正淡然地品著香茶。

　這兩名老者，其中一名，衣著極為華貴，金絲如線，美玉為扣，連鞋子上，都鑲著一些由細小寶石，拚湊出來的奇異花紋。

　如果有深通貴族衣飾的人在這，可以一眼認出，這名衣著華貴的老者，至少也是一名侯爵，甚至有可能是一名公爵。

　除了這名華貴衣衫老者，另一名老者，衣著就簡樸許多。不過，他的腰間，卻掛了一塊，奇形怪狀的玉佩，玉佩上面，雕刻著唯有都域主教，才能雕飾的聖紋。

　“現在聖判庭的結果，應該差不多出來了吧?”華美衣衫老者，笑著問道。

　“呵呵，反正結果都定下來了，你這麽關心它做啥?”聖紋玉佩老者，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

　“別告訴我，你就不關心?”華美衣衫老者，半真半假地地道:“要知道，如果結果不能讓我們貴族議會的大多數人滿意，我們這些老頭子，可是會舉著牌子，到你那破神殿門口，直接抗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