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十三感覺自己很冤枉,自己當初撞上了一個黑影,然後就莫名其妙地開啟了靈智,雖說自那之後就感覺身體有些奇怪,但是偷雞卻再沒被別的狗給抓住過。
但是令狐生氣的是,這樣的日子它還沒過上幾天就被人用氣槍給打死了,真的好氣啊。
它的靈魂飄啊飄,飄蕩了好久才找到一個沾著人氣的附著物。據它腦中得到的消息,附著物若是沒有人氣是不能被妖靈附著的,至於腦中的消息是哪來的,它也說不清楚。
風吹雨打中又等了好幾天,才等到一個眼瞎的把自己帶回去,從此以後好好的日子過著,每隔不久還有貢品,也不用擔心被人追著打了,這樣的日子簡直美滋滋。
就這樣,每天盜取他人的一點生命精氣,平常的日子裡還有雞吃,此間樂,不思蜀。
而且今天還碰到了一個胖小子,他身上散發著一種迷人的氣息,那種氣息對自己很有吸引力,本來隻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威嚇了自己的仆人幾句,但是沒想到他除了承諾會拿到東西竟然還表示要繼續給自己上貢。
嗯,就是上貢!
本來優哉遊哉的日子,但是今天被一群不長眼的給打破了,他們還拿很痛的東西射自己。
本神忍不了啦!嗷嗚!
…………
林方看著那隻狐狸身後的尾巴一陣劇烈的抖動,它身上漂浮的黑氣伴隨著大風襲來,被當作掩體和阻礙物的房門直接被衝擊開。
黑狐的雙目散發出攝人的凶光,尖銳的爪牙閃爍著凜冽的寒氣,在地上挖出深深的溝壑,身軀微微下沉,做出一副隨時可能衝出來的樣子。
若是常人真的可能會被它凶神惡煞的樣子給嚇到,但是在場四人有哪個是常人?蘇鵬、王虎三人是特工,心如鐵石堅定無比,林方也曾獨立擊殺過賞金達到三百的紙人,唯一一個正常人,也就是林方他大爺也早就被狐臭熏暈了過去。
房門大開的那一瞬間,黑狐並未直接衝出去,而是依靠它迅捷的速度和嬌小的身軀在房子的牆壁上爬行躲避過射來的子彈,之後後肢深曲,猛地用力從牆壁上彈射到門口。
四肢爬行動物的速度大多數都是比人快的,畢竟,兩條腿怎麽可能比得上四條腿。當然,某種明明可以靠實力生活卻整天待在動物園賣萌的黑白另說。
普通狐狸的速度常人都不一定能夠趕得上,更別說黑狐是一隻一點都不普通的狐狸。
它就像是一條離弦的箭從牆上直接射到門口,根本沒給人反應過來的時間。
蘇鵬他們很明顯也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變故,正在射擊的子彈也頓了一下,黑狐很敏銳抓住了這個時機,左躲右閃之下,很快就來到了蘇鵬的身下。
據它的觀察,身前的這個人很明顯是這些人中的領頭者,隻要自己控制住他,隻要他們投鼠忌器,就是自己勝利的那一刻。
“刺啦……”很清脆的布帛被撕裂的聲音,蘇鵬身上特製的褲子在黑狐的爪下就像是被裁紙刀的切開薄紙一樣,沒有表現出一絲它本來應該擁有的防禦力。
黑狐的爪子在蘇鵬的小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鮮紅的血液噴薄而出,很快就將褲腿浸濕了。
“別管我!射擊!”但是黑狐攻擊所帶來的疼痛並未讓這個鐵鑄的漢子皺一下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黑狐,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手中的微衝,左手緊握一把匕首,右手持著手槍大喊道。
王虎咬緊嘴唇,
一臉為難地扣下了扳機,不過為了防止誤傷,現在是點射。 狐十三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狡猾,果然,人類就是這樣,隻要拿住他們的把柄,接下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正當狐十三得意地挪騰的時候,一陣呼嘯的風聲從它背後傳來,伴隨著似乎還有空氣被撕裂的聲音。
“Boom!”一具龐大的身軀從天而降,將狐十三整隻狐狸壓在了身下。
是林方!
本來狐十三還在屋內的時候,他還能幫上一點忙,畢竟在這種情況下,瞎幾把射射中的概率可能還要比瞄準射中的概率要高。
但是等到狐十三衝出來之後,尤其是在蘇鵬腳下不斷騰挪的時候,林方整個人都坐蠟了。
這種情況下,就連王虎都要點射,以林方的槍法,射中蘇鵬的概率怎麽看都要比射中狐狸要高啊。
當林方看到蘇鵬的褲腿被撕開,鮮紅的血液汩汩流出的時候,他的眼睛登時就紅了。
這件事原本和蘇鵬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是在自己的極力邀請下,他才來趟這一趟渾水,但是現在自己隻能在這兒站著看他們打生打死,卻一點作用都發揮不出來。
越想越氣,感覺自己的肚皮都要被氣炸了, 氣急之下,林方衝著那條狐狸就直接撲了上去。
看著地上蕩起的灰塵,還在站著的三個人都驚呆了,一時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愣著幹什麽呢,幫忙啊!”蘇鵬最先反應過來,皺著眉頭對還在發愣的兩個隊友喊道。
“哦哦。”兩人如夢初醒,迅速恢復一名特工應有的素養,向林方靠過去。
但是還未等他們走到林方身旁,一聲尖利的叫聲從林方肚皮下響起,林方那170斤的身軀被整個掀起,然後重重的撞擊在旁邊的牆壁上。
狐十三充滿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林方,都是這個家夥,原本打算等到這邊有戰鬥力的三個人累了,將他們的生命精氣盜取,把這個人的生命精氣放在最後吸取掉,既然這個人如此沒有眼色,那就別怪它無情了!
看到化作一道黑光衝過來的黑色狐狸,下意識的,林方調動體內那股能量附著在手上,然後將手伸了出去。
看著那隻微微散發著血色光芒的手掌,狐十三的狐狸臉上滿是驚恐,眼中散發著快要溢出來的恐懼。在這股能量下,它仿佛看到了自己還是一隻普通的小狐狸的時候,那隻強壯的獵狗向它伸來的那隻強壯的爪子。
此刻它就像以前一樣,弱小、無助又可憐。
上一次是獵人見它年幼,善心發作放過了它,而這一次,沒人會再放過它。
在它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它想起了那天在夕陽下的奔跑,那是它逝去的青春。
不過……我為什麽會叫狐十三呢?
這個名字真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