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歐亭的狀態越來越差,兩人飯也沒吃,蕭界又擔心他開車出問題
最後還是叫了一輛計程車回去歐亭的住處,他的那台跑車直接扔在了附近的停車場
反正停車費給夠了,停車場的巡邏會死死地看住車不讓它脫離自己的視線
~
“我現在感覺,有點喘不過來氣……”
歐亭整個人攤在後座上,臉色颯白,黑眼圈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重
蕭界坐在司機旁邊的副駕駛,轉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不會有問題”
也不知道歐亭有沒有聽沒聽見,反正是不再吭聲了
倒是旁邊的司機師傅不停的通過後視鏡看一眼後邊的歐亭,有些局促
“師傅,你沒事吧?怎麽出這麽多汗”
蕭界疑惑的又回頭看了一眼,後面出了歐亭明明什麽也沒有啊!
他在看什麽?
“我也不清楚,突然就渾身發冷出虛汗,明明天天枸杞泡茶怎麽虛成這樣了………”
“嗯?”
司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本能上的不安是掩飾不了的,這一點蕭界甚至比他本人更清楚
“有點意思…”
~
晚上七點鍾,車子準時停在了歐亭家小區的門口
因為出租車進去還要乘客出示通行證,而且司機有些“抗拒”進去送人,蕭界也沒有強求,就在小區門口和歐亭下了車
“師傅,給你錢”
“啊,哦哦哦,好”
蕭界把兜裡僅有的五十元遞給了他,發現還差了七元錢
便打算用手機支付
剛拿出手機,正要向師傅要支付碼
車卻突然啟動了
…
嗡~
油門聲和輪胎滑行的聲音微微有些刺耳,蕭界收回了手機面色有些奇怪
司機的反常舉動一定另有深意,或者說,他可能看到了蕭界看不到的東西
“那個,快進去吧,我讓管家在家準備了晚餐”
“哦,走吧~”
蕭界在門口大概的觀望了一下布局,雖然不是什麽大吉之地,但也的確沒有什麽范忌諱的地方
這種高檔的別墅區,在計劃動土之前,不管是主事的人信還是不信,一般都會找懂行的人來看看,這已經成為了一種必要的流程
“看來和地勢沒關系,那多半就和……”
蕭界心裡有了點底,雙手插著兜跟在歐亭後邊,銀色的陰陽眸光時不時的看向四周的一切
從大門口往前走,是一個佔地足足上千平米的巨大莊園花圃,其中廊道交錯,格局大氣
很多植被甚至在本地很少見到,八成是從外國挖過來的
此時正好是太陽沒有完全落下,但是的確已經很黑的交界點,花圃裡的太陽能路燈開始緩緩亮起
不過光還是很弱~
人影更是一個也沒有,靜的只能聽見腳步聲,歐亭的腳步聲
“這段路有點遠,步行大概要二十分鍾左右,我平常都會開車的”
歐亭如是說,一邊給蕭界指了指方向
“那就是我住的地方,去年我爸剛給我買的”
指尖所向
是緊鄰著花圃,戶型適中但裝修最豪華的一棟別墅
兩層的格局,此時能看到的窗戶盡數亮著光
“除了你,裡面還有什麽人?”
“一個管家,四個傭人,一個廚師,還有一個辦雜事的”
歐亭聲音微微法顫,說完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他停下了腳步,然後又微微的退了一小步和蕭界並排
在他的眼中
前面的噴水池旁邊
突然出現一個人站著
~
長發披肩
一身蕾絲的白色連衣裙,裙擺遮到小腿露出白皙的腳踝,身材纖細高挑
最顯眼的是,她腳上穿的是一雙和衣服不太搭的紅色高跟鞋………
即便是夜色濺濃,那抹深邃的紅依然炸人眼
她背對著兩人,可能是雙臂抱胸吧
歐亭看不見她的兩條手臂…
…
“怎麽停下了?”
蕭界眉頭一皺,陰陽眼不動聲色的全部開啟
“那有個女人,這黑漆麻烏的感覺有點怪……哈哈…”
歐亭乾笑了一聲,非常勉強的用開玩笑的方式掩飾自己的不安
“哦,你說她啊,不用管她,可能是失戀了出來散散心呢~”
面色怪異,蕭界拍了拍歐亭的肩膀讓他繼續走
得到蕭界的解釋歐亭明顯松了一口氣,膽子也大了起來
直到兩人完全走過了噴水池,蕭界回頭看了一眼
那人依然在不遠處
長發披肩,倩影幽幽,依然是背對著兩人
兩人走一步,她就近一寸
像是鬼魅一般的讓人心顫
“哼!!”
唰唰唰唰…!
一聲冷喝,蕭界手指虛空連劃
在女人的高跟鞋腳跟下劃出一道長長的泛著藍光的印子
“不甘的怨氣在瘋狂湧動,但是偏偏沒有一絲陰氣的存在
鬼魅鬼魅,有影無形,
明怨無陰,吊人償命”
“可惜,此事與我無關”
~
“叮!”
哢嚓~
“少爺請,這位客人請”
迎門的是一個頭髮灰白的老管家,面容慈祥舉止有利,讓人不免心生好感
“輝叔,晚餐準備好了嗎?我這朋友和我混了一天都沒吃飯了
“早就備好了候著呢,直接去餐廳吧”
歐亭以叔相稱,想來關系必定非常密切,這種少爺和管家的關系蕭界甚至之前也看過一對
多半這老爺子也是看著歐亭長大的
飯桌上只有歐亭和蕭界兩人,只有老管家負責端菜時上來過一次,等兩人吃完,他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其余的傭人蕭界則是一個也沒見到
應歐亭的要求,別墅內的所有燈早早就全部打開了,死角的地方也都放了打開的手電筒
“八點,夜徹底來了”
蕭界看了看走廊掛著的擺鍾,如果有什麽邪祟的話,那它應該就要漏頭了吧
哢嚓~
“嘩嘩嘩嘩嘩~”
歐亭一進門,直接將門鎖給鎖上,然後把落地窗整個大敞開
微風吹著米黃色的窗簾輕輕搖擺,但這好像也沒有讓歐亭的頭腦由任何的清醒
“你可以嘗試著睡覺了,別的你都不用管”
蕭界手指空中虛點,一縷靈魂了從指尖飛出鑽入了歐亭的眉心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在腦海中的四散而開,仿佛捅破了某種桎梏
歐亭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漸漸的進入了淺層睡眠
可他的眼睛卻還是睜這的
眼球完全翻了上去,隻留下瞪的大大的眼白
…
呼呼呼呼~
靈魂力席娟而出,蕭界腦海中漸漸有一整座別墅的虛幻構造成型
每一個房間,每一個人都盡數的反應在腦海裡
其實他剛才就有一絲發現了,但是和一個精神煥散的大少爺說也沒什麽用處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
以及,淡淡的怨氣~
“不會是你吧?那樣的報應我沒有理由阻攔啊~”
~
晚上八點半,窗簾突然靜了下來
明明風沒停過~
“咯咯咯咯咯~”
瘮人的笑聲從歐亭嘴裡傳出,而且是女聲
他一邊笑一邊坐了起來,仍然全白的眼球直勾勾的看著蕭界
“太爽了蕭界,這是我這麽多天第一次睡的這麽爽,太感謝你了”
口口聲聲喊的是蕭界,但是聲線仍然是剛才那個女人的
尖銳而又富含感情在裡面
“……睡的很好?那你怎麽又醒了呢?你應該一直睡下去啊”
蕭界輕笑了一聲,衝著歐亭的頭上揚了揚手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