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那!!”
腳一軟整個人都猥了下去,但是陳輝硬是沒有移開視線
他盯著鏡子裡的模糊的臉,強硬但是底氣不足的低吼了一句,聲嘶力竭甚至帶著一抹哭腔
那一瞬間的視覺衝擊仿佛讓他的腦子和五髒六腑都被拎了出來,然後在空中狠狠的晃了一溜十三遭
隻感覺頭皮發麻,感覺腳底輕飄飄的
他沒敢直接回頭去看廁所最裡面的方向,因為他怕自己轉頭這一瞬間的功夫
那影子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身後,會和他來一個親密的對臉……
那應該是一件非常難頂的事情,陳輝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被直接嚇暈
~
噤若寒蟬,外剛內虛
而那人臉依舊是那個姿勢,紋絲不動,陳輝和那張似是而非的臉對視著,心裡的恐懼不斷發酵
直到最後想走都挪不開步子,陳輝感覺自己的渾身開始散發出寒氣
從眉間流轉到腋下,然後直至腳底,意識甚至有些模糊了起來
“……喂!怎麽了?”
“啊!”
身後突然一隻手搭在了陳輝的肩膀上,讓後者瞬間一個趔趄,臉差點沒直接和牆壁來一個親密接觸
“你沒事吧?大半夜的對著鏡子發呆,難道你笑他不笑了?”
後面的人也是納了悶了,自己就輕輕搭了一下陳輝肩膀,是半點力氣也沒用上,怎麽這反應這麽大?
“周…周傑,廁所最裡面那個一間,好像有什麽東西!!”
~
“什麽?”
周傑顯示看了一眼鏡子,然後邁了幾步衝著廁所最深處看了過去,霎時間也是一驚
“哎呀我去!什麽玩意!!”
周傑這一哆嗦,把後邊的陳輝嚇了一個激靈
“鬼………鬼鬼……鬼啊!!”
“鬼?”
周傑聞言一愣,雖然他有些驚訝,但是廁所裡面那玩意和鬼也搭不上邊啊
一邊拉住陳輝周傑又仔細的看了一眼
還別說,上麵包著的步就是人皮黃,那上面耷拉著的黑色絲線倒是和頭髮也有點像……
“那是被淘汰下來的拖布吧?你這眼神簡直是五米之外就人畜不分啊!!”
“一驚一乍的嚇了我一跳”
周傑也是很無奈,大半夜的把他都整精神了,等會回去又得一會才能睡著了
陳輝反過來抓著周傑的手臂聞言也是茫然的走近了之後仔細的看了過去
越走進,那類似臉一樣的面龐逐漸變得不倫不類
直到陳輝一把拉開那扇廁所門,渾身的汗毛都緩了下去
入眼就是一捆被眨起來的老式拖布,大概有三四把的樣子
它們一起頭朝上被別在橫懸著的水管的內測,為了防止散落,頭的位置還捆了一個米色的布袋子
“唉!”
長歎了一口氣,陳輝扣上了門轉身出了廁所
回到剛才洗漱的位置,他看著被他自己搭在水龍頭上方的眼鏡,苦笑著伸手用毛巾擦了擦已經乾的差不多了的臉
“這麽沒用,你還能幹什麽?就是一個拖累家人拖累朋友的廢物!!”
“嘭!”
可能是被自己氣到了?或者是真的有些灰心,
陳輝心裡沒來由的泛起一抹急躁,手上拿著的杯子被他狠狠地丟進了臉盆裡 ~
時間也來到接近凌晨
陳輝剛一隻腳踏出洗漱間,走廊裡的自動燈也全部都滅了下去
只剩下牆壁上的表示著“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字冒著綠幽幽的光
…
周傑剛才一轉眼就沒影了,四下漆黑的走廊精密深邃
而這也是陳輝恐懼的誘因,站在洗漱間的門口,陳輝看著左右兩側都黑洞洞的走廊,一股頭皮發麻的感覺再次襲來
陳輝果斷選擇趕快回寢室
“資料今晚是整理不了了,我回去就要聯系夏哥然後馬上睡覺”
“不對勁,今天絕對不對勁,太奇怪了!”
心裡發毛,陳輝跑著奔向寢室
狼狽的貓著腰跑,有些顧頭不顧尾的,讓陳輝看起來有些滑稽
陳輝的背影末入了黑暗中
就在剛才的洗漱間和廁所間的鏈接門的位置
一團模糊的黑影從中慢慢的探出了頭
“桀~”
……
“哢哢哢,哢哢哢~”
“門怎麽鎖上了?我記得我留了門的啊”
站在門前,陳輝發現門禁閉著,只能手忙腳亂的從兜裡摸索著鑰匙
可是他隨後發現自己並沒有把鑰匙帶出寢室,自己的兜裡除了一張水卡以外什麽都沒有
一隻手拿著臉盆,陳輝抬手沒有絲毫猶豫的敲起了門
開玩笑,這種恐怖的氛圍,已經不能顧忌他親愛的室友是不是已經休息了
大不了破財消災請他吃一頓抹除他的怨氣~
“哐哐哐哐!哐哐哐!”
“……”
“哐哐哐,哐哐哐!”
就怕睡過去的室友聽不到,陳輝隨後加大了力氣,拍的門“轟轟作響”
手心火辣辣的,伴隨著像是打雷一樣的巨響充斥著陳輝的感官
他希望能借此消減恐懼
“………”
沒人迎門,那扇門死寂的讓人絕望
陳輝吞著口水,混亂的思維像是脫了僵的野馬
莫名其妙的恐怖畫面開始在他心中浮現,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危機四伏鬼影重重
旁邊
就是六樓最一邊的窗戶
因為他所在的寢室就是六樓最西側的第一間,正對著上樓的樓梯
他很清楚的記得
這扇窗戶每天夜裡,一整晚都會透過外邊路燈的光
而現在,沒有!!!
就是一副窗框,最為抓人眼球窗外漆黑一片~
~
“颯颯~颯~”
“誰!”
黑暗中,細微的聲音在陳輝耳中無限放大
身後詭異的“颯颯”聲轉瞬即逝,讓他下意識的轉過了頭
………
那裡,本來就應該到了樓頂只剩下欄杆的樓梯處
悄然的出現了一層向上的樓梯
……
“???這是五樓?難道我是剛跑到五樓洗的漱?”
心裡不敢想別的,陳輝看著黑洞洞的樓梯四肢僵硬
樓梯側面的牆上也有一塊斜向下指示的“安全出口”的牌子,只不過光不是幽綠,而是血紅
“嗯啊~”
陳輝的嗓子和喉嚨都乾的不行,咽口水一下兩下,卻覺得越發的難受
嗓子像是著了火一樣
“我該怎麽做?”
……
“就是這了, 這棟宿舍樓居然不在宿舍區?這是鬼什麽校區規劃”
三人兜兜轉轉,總算是找到了位於學校正後方的宿舍區,找了半天卻發現陳輝所在的五棟樓壓根沒有
問了一個樓值班的老大爺才知道,五棟在另一側…
“穆言,你身體沒事吧?這男生宿舍你還是別進了,要不蕭界你陪她?”
“……你是覺得我會有危險嗎?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這個重點大學的學生沒信心?”
穆言眸子對上夏七的眼睛,語氣有些不善
而蕭界則是沒搭茬,只是默默的抬起了頭仰望著最高層的那扇走廊的窗子
“那上面,有陰氣流竄…你恐怕要抓緊了”
“靠!你倆在這等著,我先上去了!”
夏七聞言急了,直接竄進了宿舍樓裡
“他這都算是非法入侵了吧?”
“不算吧,正常交涉他也能進去,現在不是要趕時間嗎”
“他自己解決的了嗎?”
“我們又不是一輩子都會在他身邊,有時候就是要付出一些代價才刻骨銘心不是嗎,不然怎麽會長記性”
蕭界說到這頓了一頓,似乎也覺得這話有些不妥,下意識的轉頭打量了一下穆言的臉色
後者衝他露了一個很複雜的笑容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