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的蔑視,眾人的噓聲,對於凡思平靜如水的心境並無任何影響。
面對天仙級別的對手,還是一個七品天仙大圓滿境界的強者,凡思注意力完全集中了起來,此刻天地之間在凡思眼中只剩下了兩個點,自己和那金童。
“讓你三招,來吧!”金童說道,聲音不高但語氣極為狂妄。
金童完全有資格如此狂妄,一個一品地仙而已,就算是大圓滿境界,又能強到那裡去,兩者相差了整整一品境界,即便是隻相差一個小台階,也是天差地別,此刻二人的差距在金童看來幾乎為無限大,對他來說,這場鬥法太簡單,所以他要找點樂子,不能太快結束。
凡思催動體內神之海漩渦湧動,一縷縷生命本源之力通過混沌之氣再次淬煉後,經由體內金絲脈絡倒灌入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中,一百零八處要穴在凡思體內被依次點亮,每一處要穴都如一輪明亮的小太陽,散發出刺眼的光芒,當然這一切,只有凡思自己能夠看到。
感受到凡思微不可查的法力波動,觀音皺了皺眉眉頭,這散修確實有挑戰金童的本事,他的肉身是重鑄的,同神之海契合完美,實力絕沒看起來那麽弱。
觀音看出來凡思是在扮豬吃老虎,卻並未點破,金童向來狂妄,可三界眾仙都賣自己面子,這讓金童在外行走時從未吃過虧,這次正好借這個散修的手讓他改改性子,也是好事,不過這麽看來這散修是某位絕頂仙皇分身的猜測更加讓觀音確信。
金童雙手抱肩,斜眼看著對手,擺出一副隨便你乾的欠揍之態。
當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全部點亮那一刻,凡思微閉的雙目猛然睜開,雙眼中金色仙光噴射而出卻很快收斂,被金童看到了眼裡。
金童心中一凌,剛才凡思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讓他感受到了危險,
再次仔細審視了凡思,依舊是一品地仙的實力,只是氣勢有些不同。
金童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幻覺,一定是幻覺。”法力在體內全速運轉,雖然表面看起來依舊還是一副隨意的樣子,可體內神之海已是高度戒備起來。
凡思低著頭審視全身要穴,慢慢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金童。
“你確定讓我三招?”
“本仙說過的話從不說第二遍,小小地……”金童語氣傲慢面帶微笑,可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凡思動手了,速度極快,讓他膽都嚇碎了。
九幽鬼步心法運起,凡思原地一閃消失不見,下一刻出現在金童面前,也不含糊直接Q、W、E三招聯動將傷害打滿,必殺R還未用出來,戰鬥就結束了。
只見他鐵膝抬起,全力上頂,轟擊在了金童的襠部,金石碎裂的響聲震徹全場,眾人看到這一幕同時張大了嘴巴,這散修太猛,金童臉上的痛苦表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觀音也是眉頭狂皺不忍直視,這小散修不講規矩,這種下三濫的招式也能用出來。
金童沒有料到凡思會用這種凡人打架撒潑的招式,目瞪口呆中挨了這一鐵膝,襠部傳來劇痛的同時,渾身的護體仙光被打散了,因為會是他的氣門,一旦被攻破,渾身的仙力在短時間內將無法匯集。
剛才在進入鬥法場前,小新曾神識傳音給凡思,在鬼眼看來,那金童身上仙力防禦最厚的地方是在會陰處,若是能攻破此處,定能破他金身。
凡思牟足了全力,第一下自是用最堅硬的膝蓋轟擊到了金童疑似氣門上,
很巧,猜準了,這會陰還真是金童的氣門。 感受到金童身體變化,凡思知道這一擊已然奏效,繼續三連膝奉上,
接連不斷如打樁般地膝撞下,那開合中的聲音也是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金石之聲到後來的‘pia~pia~’聲,可見受力之物已經發生了形態的改變。
到底有多痛苦,金童的表情已經做了最準確的標注。
膝撞之後緊接著一擊重拳,狠狠地轟擊在了金童的胸腹之間,隱約間骨頭開裂的聲音傳來。
金童五官暴凸,無法呼吸,臉色漲得通紅,痛苦萬分。
可這一切還未結束,凡思借著勢,一擊衝天錘砸在了金童的下頜骨上,伴隨著滿天飄落的金色仙血以及幾顆破碎的牙齒,金童像一顆失速的流星向後飛去,“轟!”地一聲撞在光幕之上,雙眼一翻失去了意識,整個身體貼在光幕上如一灘稀泥滑落在地。
凡思站在那裡, 臉上不歡不喜,似乎並未將擊倒一個七品地仙太當回事,金童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昏迷不醒,可自己還沒有熱身就結束了,這讓凡思有些鬱悶。
台下的觀眾目瞪口呆,他們意料到這是一場一邊倒的鬥法,他們也意料到這場鬥法用不了多長時間,一開始就會結束,畢竟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多,
可是他們猜錯了對象,沒有想到最後還能夠站在那裡的是凡思這個散修。
觀音本來都已經準備出手了,手伸出去一半停了,因為凡思並沒有繼續攻擊。
“這散修的肉身到底是何物做鑄,居然看不出來。”觀音心中暗道。
金童敗於兩點,一是大意,二是凡思的冰鐵肉身太過強悍。
大意不提,若是凡思的肉身為普通肉身,即便是金童站在那裡讓凡思不間斷地踢襠一萬年,他也破不了金童的氣門。
畢竟雙方的法力值差距了整整一品,凡思做到的這一切在任何一個天仙看來都是有悖仙理的。
誰能料到凡思的肉身如此強悍,僅僅是憑借肉身的攻擊就能夠破了天仙的仙體。
凡思肉身的功效讓觀音想到了紫竹精晶,二者的差別在於,一個是物理攻擊,一個是法術攻擊。
“罷了,這魔界之行就由凡者帶隊前往吧!”
觀音言畢,揮手收了法力禁製,金童依舊昏迷,玉女眼中含淚怒視凡思,上前抱起了金童,運起法力治療起來。
“這不怪我,是他非要讓我三招,我並未使出全力!”凡思面帶無辜淡然說道。
自是換來一片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