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應了一聲,想要騎上馬背。但是自己一個鄉下小子,哪有見過這等畜生,更何況還要騎它。
隻感覺這畜生身子比他頭還要高,馬鼻當中兀自哼哧哼哧的吐著白氣!
他生怕這畜生會踢他一個身斷腿折,當下小心翼翼的摸著馬鼻子道:“馬老兄,馬老弟,小人李峰今日要鬥膽在馬老兄背上走上一遭,還請莫要見怪,莫要見怪。”
珍寶寶見李峰久在馬頭前盤桓,卻不上馬。緩緩問道:“李相公,怎麽,這馬不合適嗎?”
李峰窘的滿臉通紅,慌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就要硬踩著馬鞍上來。“
但是他人小力薄,當下竟然是一腳沒有踩實,那馬朝著旁邊一閃。頓時把李峰摔了個倒栽蔥!
珍寶寶小心的掩口輕笑,隨後道:“小相公既然不會騎馬,那就先上奴家的馬吧!”
李峰撓了撓後腦杓,漲的滿臉通紅的說道:“這恐怕不合適吧?”
“救人要緊,顧不得這麽多了,上來吧。”珍寶寶淡淡的說道,李峰當下隻感覺身子仿佛被一股輕柔的力量托起。隨即便好像騰雲駕霧那樣,登時就坐在了珍寶寶的背後。
珍寶寶說了一句“坐好了!”隨後一聲輕斥,那馬登時健步如飛,朝著李峰所指的方向馳去。
李峰當下隻感覺身子如同騰雲駕霧一般,渾身顛簸不已。有些害怕不已,感覺隨時仿佛都會被摔下馬去,但是卻也不敢用手抱住珍寶寶的背部,珍寶寶見他雖然一個小孩,但是舉止卻十分規矩,不覺心下也對此人歡喜了一些。
此行又行去一天左右的時間,此時距離自己當時離去的那地方不過還剩下十來裡地。當下便讓馬現行休息,隨後珍寶寶帶著李峰投了一家客店,打算現行休息,等到第二日再繼續趕路。
珍寶寶與和李峰正在客店當中打尖的時候,忽然聽見客店當中一陣喧囂聲傳來。
只見打門口大搖大擺的卻是走進來了一個駝子,後邊還有一個翩翩白衣公子還扭著一個姑娘走入了客店。
那駝子臉色陰暗,臉上貼滿了白色的腳步。背後一個駝峰高高的駝氣手中還兀自撐著一杆蛇頭拐杖。
李峰打眼一瞧,此人卻又不是西域神駝耶律峰又是誰?在他旁邊的自是那耶律毒,隻是不知道這家夥身上的毒是如何解了的,又怎麽押著琉秀來到了此處。
此時卻見琉秀兀自還在昏迷不醒,不由得暗暗著急,不知道耶律峰這父子倆如何折磨琉秀了。
當下就要站起,但卻被一旁的珍寶寶按住!
李峰雖然心急如焚,但是想到珍寶寶不出手憑借自己也是枉然,是以便隻得坐下來等她發落。
只見那西域神駝剛剛進來,便登時打死了門前兩個和他撞在一起的市井無賴。那兩個無賴臉色發青死在了地上!
當下客店內的客人一哄而散,都大喊著:”妖法,妖法,此人會使妖法!“
“愚夫愚婦!”那耶律峰慢慢的坐下,隨後高聲喝道:“老板呢,給我上一大盤雞,兩大壺這西域上好的白駝山的名酒,還有那西域神蛇宴!”
那老板戰戰兢兢的湊過去,卻哪裡聽過耶律峰說的這些東西。當下顫栗不已的說道:“小店店小物稀,還請大爺從要些......”
他這一番話還未曾說完,就登時被那耶律峰扭住脖頸,隻聽哢吧一聲骨頭碎裂聲。那老板登時斃命!
李峰當下勃然大怒,但卻也不敢言語,
隻待身旁珍寶寶示下! 卻在此時猛然聽得一聲:“好個妖駝子,來這中原撒野!”隻聽“砰”的一聲,登時就是一陣桌椅碎裂聲!
李峰扭頭朝著聲音來源望去,只見是個三十歲上下的漢子。虯須滿面,濃眉大眼。赤坦胸膛,雙目炯炯有神,瞪視那駝子怒道!
“好一位俠客!”李峰禁不住的口中喝了一聲彩。這等仗義執俠,氣概所為正是他所一直追求敬佩的氣概!是以一見那漢子就先喝了一聲彩!
那漢子此時右手依舊保持著方才怒拍桌子的動作,隻是那面前桌椅卻已經盡數碎裂了。
耶律峰皺眉道:”還未曾請教閣下的萬兒?“他雖見那漢子內裡深厚,但卻也不放於心上,這等粗豪的江湖漢子縱然是修為在高,也終究難成什麽氣候!
“在下賤命何足掛齒,隻是你不分是非黑白,不過因為這家小店沒有你要的東西,就連下毒手。以自身修為竟然傷那鄉間毫無本領的鄉下人,這等作為豈不是讓天下武林中人所不齒!”
這一番話直說的是慷慨激昂,那漢子是目眥欲裂,怒發衝冠!
李峰也是心潮澎湃,這一路上他雖然遇上的本領高強之人也自是不少。但是像是今日這等豪情萬丈的江湖好漢,卻是頭一朝所見,隻覺此人脾性秉性竟與那李爺爺曾經講過的那些江湖俠士一般無二,不由得又是一陣的佩服!
那耶律峰冷哼一聲,隨後道:“我西域神駝這十幾年來不知道殺了多少人,還輪不到你這無知小輩來管教於我!”
“你今日這等作為傷天害理,今日我韓某便第一個看不下去,你我出來決一死戰吧!”一邊說著,身子一抖,瞪著大眼徑自出了!
李峰只看的熱血沸騰,道:“這韓大哥真是好樣的,做人就當做他這等豪情俠士!”
珍寶寶卻在旁冷哼一聲,隨既道:“你要是沒平定天下的本事,做那樣的人,隻怕是死的不夠快。這上千年來江湖上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又有何時盡了,若是都如那妄人所說,哪還有什麽江湖。”一邊說道這裡,口中卻是禁不住的輕聲歎了一口氣道。
隨後兀自低吟道:“一入江湖歲月催,天下風雲出我輩。”
李峰自是不懂她在說些什麽,隻道她是婦人之仁,心下倒也頗以不以為然。
那漢子正要出去的時候,只見半空當中颼颼兩聲。
那漢子扭頭雙手一夾,隨既變色道:“毒針!?”
“你這人好生無禮,竟暗自偷襲於我,豈是俠義道之所為?”那漢子一邊說著,當下勃然大怒,一雙肉掌登時舞的虎虎生風,四下裡掌影晃動。盡數籠罩住那耶律峰。
耶律峰揮了揮手,那耶律毒卻是早已通解其意,抱著琉秀已然閃到了一旁。
耶律峰此時雖然在那一雙肉掌盡數籠罩之下,卻竟還能抽出空來說話,道:“你也不到江湖上打聽打聽,我西域神駝何許人也?跟我講什麽江湖道義。哼!”心下頓時頗不以為然,冷哼一聲道。
那漢子卻不答話,凝神隻管將自身元氣盡數運轉至一雙肉掌之下。那一雙肉掌舞的是越來越快,威力也是越來越大!
那駝子和那漢子相互間對拆有一炷香的功夫,卻不還手,隻是在那漢子掌風之中逃竄,嘻嘻哈哈亂笑。
那漢子當下大怒,隻覺當下招數更加密集起來。又是堪堪幾個喘息的功夫,隻聽那駝子忽然道:“就先不陪著你這後輩玩耍,卻是伸出兩指,猛然的鉗住了那漢子右掌!”
登時那漢子隻感覺自己右掌仿若嵌入牆中一般,幾番用力盡是拔不出來。當下漲的滿面通紅!
一旁的珍寶寶卻搖頭低低歎道:“唉, 要死了。即是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何必又上去送死呢?”
珍寶寶這話語雖細若遊絲,但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那西域神駝當下面皮變色,卻是沒想到這等嬌怯怯的一個美婦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那漢子卻道:“韓某今日為伸張正義而亡,吾一人賤命卻又何足惜,家父時常教導與我道: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韓某又豈可貪生怕死而做那縮頭烏龜!兀那駝子,你要殺便殺,姓韓的眉頭要是皺一下便不算是好漢!“
“好漢子,大哥!”李峰率先喝彩道!
耶律峰心想:”從哪鑽出來這麽一個渾人來。“面上卻也不動,二指當下隻輕輕一動,便將那漢子小指登時折下。
當下那漢子冷汗直冒,血流如注,卻不吭一聲!
李峰又是一聲“好漢子”喝出口來,同時慌忙撕去自己的衣衫幫著那漢子包扎起傷口來。
那耶律峰此刻才注意到李峰,心想這小子怎麽到了此處,且先問問這小子是不是將那一劍無敵請過來,要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當下後背冷汗直冒,面上卻不動聲色,對李峰道:“兀那小子,你可見得葉老前輩的面了嗎?”
李峰搖了搖頭,未曾應答!
那駝子當下心中暗喜,心道:“是了,那葉流雲隻怕是在就死了。當日不過是那死丫頭故意拿出來嚇駝子的。”
李峰幫著那漢子包扎好傷口之後,那漢子抱拳說了一聲謝了,隨後道:“在下清風莊莊主雙掌無敵韓清風韓莊主之子,韓嘯。不知小兄弟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