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李峰此時被那姑娘一叫,登時心中熱血沸騰,情不自禁的就喊了出來。
“那你的刀呢?”那兩個道人身後的小道出言道。
李峰登時一愣,但是此時見情勢緊急卻也顧不上自己手上有沒有刀了。衝上去就要用拳頭打那道人。
那黑臉道人見這李峰出手凌亂無章,腳下也沒半點功夫,不過尋常農家當中一個孩子罷了。冷哼一聲,隻繡袍一拂,李峰就被遠遠的打出了七八丈外。
那少女原本見李峰出手,原以為有人相助,但卻沒想到不過一個普通孩童,心下不禁一陣的失望的同時,大腦當中也在不斷的轉動關於脫身的良策。
李峰被那道人卷出七八丈之外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邊卻是半天也坐不起來,隻感覺方才渾身一陣輕飄飄的什麽都不知道就摔倒了這裡,慌忙當中竟是也看不到那黑臉老道用的什麽法子,隻是心道:”這老道好厲害的妖法!“
但是心下卻兀自不服,眼見那老道還要為難那位姑娘,心下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生出了一股氣力而來,大吼了一聲,又朝著那黑臉道人衝了過去。
那黑臉道人眉頭一皺,心道:“沒想到這倔驢還真是難纏!”
那姑娘見李峰又衝過來不禁大惑不解,明明這李峰不過一個身上毫無一絲修煉本領的尋常孩童,何來的勇氣來向這黑臉老道挑戰,她卻是絲毫不知道李峰多半都是為了她,當然還有極小的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從小聽得那些路見不平的故事,從心底生出的俠義之心。
“喂,你快走吧。你打不過他們的。”那女孩見李峰又衝過來禁不住的喊道。
“哼,死到臨頭還有閑心顧及別人,我看這妖童多半和這妖女是一夥的,師哥,等下把他們都殺了,也好報了止清,止水雙眼盡瞎的仇。“那女道姑惡狠狠的說道。
那道姑口中所說這止清止水二人就是剛開始說到的被那女孩所害的兩個小道,是無量劍宗止子輩的人!
那黑臉道人沉吟不答,他見這小姑娘並非尋常人家孩子。雖然無量劍宗在江湖上也頗負盛名,但是卻也害怕結交上一些惹不起的仇家,因此此時見這姑娘始終不肯說出自己的家庭來歷心中不免有些惶惶。
那女孩在旁說道:“哼,那又怎樣,是兩個家夥該死。人長得端端莊莊的,一雙眼睛卻一點也不老實在人家身上打量來打量去的,本姑娘沒取他們的狗命就算是仁慈了。”
“姑娘,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看你或許也隻是隨意的看了一眼而已,何必這樣心狠手辣呢,古人說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
李峰還要喋喋不休的說下去,卻被那小姑娘打斷了話頭。罵道:“呆子,你到底是幫誰的。”
李峰奇道:“我可沒有幫誰,起初我是見這幾位道長以強欺弱,以眾凌寡這才打抱不平,但是現在聽來卻是姑娘的不對了,姑娘應當給幾位道長也道道謙的,然後幾位道長也應該......”
“呸呸呸,放屁放屁,大放狗屁,不過挖了幾個臭道士的狗眼而已,本姑娘憑什麽道歉,就憑你個臭呆子,呆子,呆子,哼臭呆子,本姑娘從小到大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幾個臭牛鼻子道人算什麽,等我回去一定要告訴爹爹,讓他殺盡這天下所有的臭道士臭呆子。”那小姑娘右手還被那黑臉道人捏著,卻氣憤不已的跺著小腳罵道。
”哼,好個惡毒的小姑娘。“那道姑聞言怒不可遏,
手中浮塵一揮就要朝那女孩的面門擊去,眼見隻要那浮塵沾上那女孩面門不免這樣一個花容月貌的小姑娘登時就要腦漿迸裂,但卻在這時被一旁的那黑臉道人用長劍擋住。 “師哥!”那道姑叫道。
黑臉道人格開她的浮塵道:“如緣,切莫著急,待我搞明白這小姑娘師承來歷咱們再慢慢從長計議。”
那道姑雖然滿臉不悅之色,卻也無可奈何的隻能罷手,那小姑娘此時看出來那黑臉道人不敢殺她,便也不再顧忌,說道:”喂,大黑臉,你可別打鬼主意了,我師父呢就是我爹爹,他呀,不過隨便的教了我兩招就把你們那些不成器的徒弟打的屁滾尿流,他老人家要是真的來了別說一個無量劍宗,就是天音寺的四大神僧齊至都要尊稱他一聲前輩。“
“哼,好大的口氣。”那黑臉老道怒道。
正當此時又聞遠處不斷傳來幾聲破風聲,只見不遠處又是幾方人馬破空而至。只見當先的一人是一白衣飄飄的俊秀公子哥,過來的時候當真是足不點地,如此輕功真是令人嘖嘖稱奇。
只見那公子哥到那幾名道人跟前呼啦的一聲,慢慢的打開了手中折扇,只見折扇之上山水大川無不躍然紙上,隻是在那著墨甚少的高山之上還很小的點著一個不大的黑點,如若不仔細去端詳還真是看不明白,那黑點竟是一個駝背老翁,站立於墨山之上。
“晚輩參加四位道長,素聞無量劍宗如緣,如實兩位前輩修為高深,俠義心腸。從不以大欺小,以強欺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那公子哥嘴中雖然客氣,但是身子上卻無任何表達,隻是一身白衣白扇。右手同時還慢慢輕搖白紙扇,一雙丹鳳眸子笑起來煞是迷人,好一派俊秀公子哥的派頭!
那黑臉道人哼了一聲卻不回答,在那公子哥身後還跟著兩位仆人打扮的漢子,隻是那二人頭戴蓑帽,遮住了大半相貌卻是看不真切,隻是從外表上看卻是一副陰沉沉的樣子。那二人手中還提著一個小孩,看樣子好像是暈了過去。
李峰一見那小孩卻差點脫口而出就要迎上去,原來那小孩正是朱蓉,隻是此時不知道因何到了那兩個漢子手中。又見對方全然也不似普通人,心中雖然焦急卻也不敢有所動作。
那二人剛剛到此,就瞬間聽聞後邊又是傳來兩聲長嘯,一個聲音瞬間從幾十丈之外遠遠傳來,卻一點也不減弱。卻是清清楚楚的傳到了在場幾人的耳中,足見那人修為之深厚!
“耶律兄弟可當真是少年英雄,我們這幾個老骨頭可是當真不中用了。”聞聲而至,雪地上堪堪踏雪而行將近二十余人,當先二人卻是兩個老頭裝扮的人,皆是眉目虛白。
當先開口說話的那位臉色紅潤,須發戟張,舉手抬足間一股豪氣卻是油然而生。令人好生好不佩服,其後看樣子都是他的一些門人。
另一位卻是眉目瞿秀,身體隨瘦弱,但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此時也是站在雪地之中撚須而笑。
那黑臉老道一行人此時聞聲色變,原本見那年輕公子哥足下功夫就已知不好對付。此時聽了那後邊幾個老頭的話才知道這年輕的少公子原來是塞外人,耶律姓一向為中土之外,西域氏族。
又想起方才那公子哥扇子上邊那個駝背老人,不免臉上一陣抽搐。盡管西域遠在塞外很少涉足中原,不過西域神駝耶律峰的名號卻依舊十分響亮,隻不過這個名聲可並非是因為此人多麽仗義而令人耳聞,而是因那西域神駝手段狠辣, 一手五毒功出神入化,凡是經過他手下死的人無一不被折磨七日方才死去,七日當中苦痛幾乎生不如死,因而人人聞之色變。
隻是這西域神駝極少涉及中土之事,卻不知道今日到此處這麽一個小山村當中所為何事?
“原來是西域神駝的公子,久仰久仰,隻是不知神駝前輩他人家此時身在何方?”那黑臉道人拱手道。
“哼,你不用操心,我爹爹可沒那個閑時間來這裡。”那公子哥哼了一聲道,隨後卻又道:“呦,這小姑娘可俊的很呐,真是明眸善睞,令人望之心喜,不知閣下芳名如何?”
只見那小女孩眼珠骨碌碌的轉了轉,隨後道:“承蒙公子爺看得起,小女姓琉名秀。”琉秀一邊說著,朝著那耶律公子小模小樣的嫣然一笑,那耶律公子頓時望之心喜,隨後道:“在下耶律毒,見過姑娘,隻是不知姑娘何以困於此處?”
琉秀頓時淒然道:”這幾個牛鼻子見我生的豔麗,就要奪我去給他的瞎子徒弟做老婆。“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抹眼淚。那耶律毒聞言大怒道:”竟有這等事,豈有此理。“一邊說著,一邊啪的一聲,將扇子合在了一起!
李峰心想:”這姑娘怎麽說瞎話?明明這幾位道長是因為她刺瞎了他們徒弟的眼睛才抓他,怎麽這個時候還倒打一耙起來?“
那道姑卻道:“好個奸毒的小妖女,真豈有此理。”一邊說著浮塵舞動,登時就朝著琉秀面門揮了下去。
但那浮塵卻在琉秀面門不過一寸處被一白紙扇擋住,只見那道姑面前竟然赫然是耶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