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大地之上,歷來盛傳,殺戮一出,誰與爭鋒,火焰神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大雪紛飛夜,獨釣寒江雪!
天色漸暗,暮色蒼茫,湖邊浸沒了一絲柳枝,寒夜當中,溫度隨低,但湖面過廣,卻還未曾結冰,隻是在湖邊的枝葉枝條上邊細細的覆蓋了一層白色的雪花!
在距離湖面不遠的地方,獨自的飄零這一葉小伐,伐中一身著蓑衣蓑帽的蓑翁手執吊杆,端坐伐中。
那蓑翁身上皆是雪花,包括吊杆上邊也覆蓋滿了白色的雪花,從遠處看如同一座白色的雕像那般,吊杆上邊的魚線,卻是直直的錘在湖面上邊,一陣寒風吹過,那魚線慢慢的在湖中飄蕩一番,連帶著湖面上邊也泛起了細密的漣漪來!
倒還真有幾分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味道!
“爹爹,爹爹!”遠處一聲略有些童稚的聲音打斷了這湖面上邊的寂靜,聲音在這湖面上邊略微的回蕩一會兒,甚至就連漣漪都未曾起一個,又兀自散去了!
只見湖邊處慢慢的跑過來了一個小臉凍得通紅的小孩子,看上去不過六七歲的年紀,但卻不知為何,那孩子身上總有一股不同於這鄉野人家的英氣從自身散出,在他身旁還跟著一個姑娘,看年紀和他差不多大小,小臉凍得通紅嘻嘻哈哈的跟著他在湖邊鬧!
那孤伐上邊的老翁終於動了一下,身上的積雪抖摟了一伐,隨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岸上的小孩,這才慢慢的收起吊杆撐起筏子往岸邊劃去。
“峰哥哥,夜已經深了,我也陪著你找到了爹爹,我也該回家了,咱們明天再在後山的小澗哪裡玩!我還要和你抓雪烏子呢!”女孩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那女孩雖小,但卻明眸皓齒,雖然穿著粗野鄙陋,但卻仍然掩飾不住身上一股自然而然生出的靈秀之氣。
女孩所說的雪烏子,則是在冬天雪地當中才會出現的一種山藥,這種山藥個大烏黑,有調養氣血功能的同時,還能頂飽,這鄉下的孩子裡邊小時候有不少家裡窮沒什麽吃的時候都在深山當中挖雪烏子吃!
那英氣的小孩點了點頭,望向那女孩道:“好,蓉妹,我明天早上在山澗那裡等你。”
那女孩揮了揮手消失在了暮色當中,男孩走上前去抓著那蓑翁的手幫著他拽到了岸邊這裡,那蓑翁將身上的雪朝著地上抖了抖之後,隨後將蓑衣蓑帽盡數的收了起來背在了背上,看著身旁的孩童神色卻有些恍然。
那孩童卻渾然不覺,幫著父親將筏子綁在了岸邊之後,隨後才伸出小手兀自去捏父親寬大的指節,父親的手粗大而又冰冷,將那小孩的手捏在手心的時候那孩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但卻忍住沒有縮回小手。
月光下只見那男子約摸著三十有五的年齡,消瘦的面頰,一雙眼神即深邃,而又顯得迷茫。
那男子是這湖邊李家村人氏,名叫李遠山,身旁的孩童是他的孩子,名叫李峰,今年方才六歲,但是卻生來就比別的孩童顯得要高大不少,也比之其余同村的孩童多了一股英武彪悍之氣,這股氣概卻又是他的這個父親所沒有的。
“峰兒,時候不早了,怎麽跑的這麽遠,還帶著朱蓉過來,她才那麽小,要是出了事情怎麽負責的起。”李元山說話的時候,眉目之間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憂色。話語當中總是摻雜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感覺。
“怕什麽,我可是男子漢,有什麽危險我一定能保護她!爹爹啊,
我看天都黑了,孩兒還不見你回來心急嘛。“李峰在說前一句話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挺著胸膛說道,後邊卻做小兒態,故作撒嬌道。 “保護?!”那李遠山兀自的嗤笑了一聲,獨自的搖著頭,語氣當中似乎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譏笑,幾分悲涼,不知是何意思。一旁的李峰有些害怕了,忙搖了搖李遠山的手臂,小聲的叫了一句“爹!”
暮色當中李遠山雙眼當中帶有幾分悲戚的朝著遠方看了一眼,小李峰也順著爹爹的眼神朝著遠方眺望,隻覺那道目光越過了面前炊煙嫋嫋的村莊,越過了村莊後邊的小山,越過了大江大河,一直延綿至這目力所及的盡頭,七座黑黝黝的山峰,兀自矗立在哪裡!
李遠山帶著小李峰在雪中迤邐而去,等到回了家之後,這才慢慢的在廚房哪裡生火做飯。
家中一個人也沒有,灰塵遍地,桌椅板凳四處散亂無章,一派凌亂不堪的景象。
小李峰從記事開始,就從來沒見過母親,一直都是父親李遠山一個人裡裡外外的照顧他,還在小的時候的李峰甚至隻覺得天下每一個人都和他一個隻有一個父親,直到長大才明白原來每一個家庭當中都是會有母親的。
後來小李峰也曾經問過李遠山自己母親的事情,但是李遠山卻每次在聽到李峰說道這個時候的都神情猙獰,勃然大怒,是以李峰也便不再提起,隻是偶爾想起來也覺心下一陣悲傷。
李遠山隨意的從自己家的大缸當中拿出來了一尾大魚隨後粘板上邊清洗斬殺,一邊殺魚一邊嘴中說道:“唉,這幾天天越來越寒了,這魚也越來越不好吊了呢。”
李峰一邊幫著父親將柴夥往鍋灶下邊塞,一邊道:“孩兒以後長大了,一定多多給爹爹打獵讓爹爹每餐都能大魚大肉。”
李遠山雖然未曾理會李峰的話,但是眼角當中卻也流露出了一絲暖意來!
孤燈寒夜,一簇豆大的火苗兀自在房中升騰,小李峰和李遠山二人坐在放置油燈的桌旁吃飯,桌上不過一盤魚,兩碗稀飯,令人看了心下淒涼。
李峰卻也不抱怨,兀自呼嚕呼嚕的將一大碗稀粥喝完之後,一抹嘴巴就要站起,但卻被對面的李遠山捏住手臂,隨後將自己還未曾動過的粥盡數的倒入了李峰的碗中。
“爹......“李峰一時面帶猶豫之色,李遠山隻是隨意的一揮手臂,而後道:”吃吧,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那點東西怎麽能夠吃,也是爹虧待了你。吃吧!“
李遠山一邊說著,一邊從桌上拿起酒葫蘆往嘴巴當中灌去。
正當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李峰前去開門,卻發現原來是李家村的村長李三老村長,只見老村長頭上還覆蓋著一層淡白色的雪花,用渾濁的老眼看了一眼開門的李峰。
“李爺爺,您來了,爹爹,是李爺爺來了。“李峰一邊說著,一邊趕忙的就要從房子當中搬凳子讓李三坐。李三急忙用如同鷹勾般細長的手指鉗住李峰,道:”好孩子,不礙事,爺爺坐一會兒就走,爺爺是來給你們說一件事情的,說完爺爺就走。“
“爺爺,喝點熱水吧!“李峰等到李三進門坐下之後,手腳麻利的到了一碗熱水遞到了李三的面前。
李三慈愛的打量著李峰,隨後用粗大的手掌蓋在李峰的腦袋上道:“真是個乖孩子。”
“爺爺,是什麽事情啊?對了爺爺你上次給我講的那位李龍英雄的故事我都還沒聽過癮呢?真的有哪個人嘛?他好厲害啊,仗義俠客,路見不平,修煉鋤強扶弱!”李峰一邊說著,一邊眼中湧現出了憧憬的神色來。
李三隻是用著慈愛的眼神打量著李峰,同時一邊說道:“有,都有的!好孩子,爺爺這次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的。”
李峰一聽李三要說關於這件事情,頓時一張小臉激動的通紅。本想開口問但卻又害怕打斷了李三的思路, 因此再不敢說話,隻是一雙小眼睛骨碌碌的轉著等著李三開口。
李三喝了一口熱水之後,又喘了一口熱氣,這才慢慢對桌上的李遠山道:“遠山啊!你從來我們這李家村也有五年多了,這李家村一年一次族選我想你也是知道的,現在臨近年關,再過幾天的時間也該族選了。“
“你也應該知道咱們這小村子裡邊,每年最大的事也就是族選了,隻要是滿了六歲的孩童都能參加,要是真讓那個劍宗福地看上了,日後有了大成就,那可真是咱們這裡飛出個金鳳凰了。”
“小李峰今年也六歲了,又乖又聰明,我覺得是個好苗子,這次要是參加族選能讓看上,那可不止你老李家的光榮,隻怕是整個李家村都跟著你們沾光呢。”
“李爺爺,族選是什麽啊?劍宗又是什麽啊?”小李峰一邊問著,眼中同時閃耀出期待的神色來。
李三面帶慈愛的說道:“族選就是咱們每年村子裡邊的小孩子都會在一起,隻要讓那個道長看上了根骨奇佳,就能出外修仙,就像是我時常給你講的那位李龍那樣,鋤強扶弱,仗義執俠!”
李龍是李三說的李家村幾千年前出的一個修仙的大能,隻是年代久遠有沒有這個人也不確定,隻是李三一直確切的說有,還說就是李家村人,因此閑了就給村裡的小孩講李龍大英雄的故事,其中又以李峰聽得最興奮。
李遠山默然的聽完之後,見李三也在看他,李峰也同樣的是一臉期望神色的盯著他,卻是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