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經歷便如同做夢一般,等到緩過神來的時候,卻已經將腳踩到了實處。
李峰被韓英成已然抓到了峰頂,方才站到實處之時,一陣破風聲而來。李峰當機立斷,一把拔出短劍喝道:“有詐!”長劍以至韓英成身前。
韓英成有意想要看他身手,因此倒也不出手相助,李峰劍尖在前方一抖,頓時如同靈蛇吐信一般,打掉了兩根短箭。
李峰閃身上前,隨後道:“師父,你受驚了。”
韓英成卻大笑了兩聲,隨後道:“笙兒,你也鬧夠了,還不出來?”
李峰疑惑,順著韓英成聲音的方向望去,一陣嬌俏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傳來。
隨後就聽到一陣一陣的鈴鐺響聲,同時還帶著馬蹄聲隨之而至。
只見迎面而來兩匹高頭大馬,馬背上分別坐著一男一女,皆手執長劍,在那馬鞍上邊還系有著鈴鐺。
那女子言笑晏晏,不過十六七歲大的模樣,身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衫。身形苗條,面若春花。
在見到韓英成之後當下便從馬背上邊一躍而下,將手中長劍拔出喝道:“接招!”竟是同韓英成鬥在了一起。
李峰不明所以,但是見韓英成面色依舊如故,便在一旁靜觀其變。
那另一匹的馬背上邊則乘著一個白衣男子,看年齡約莫二十上下,長身玉立,亦是手執長劍,此時嘴角掛有一絲淡淡笑意,望著那女子。
約摸著一盞茶的時間,那女子就被韓英成製住,只聽韓英成淡淡一笑,隨後道:“笙兒,別胡鬧,今日有外人在場。”
那女子卻俏眉一豎,隨後收劍望向韓英成身後的李峰,掩口輕笑道:“爹啊,這個小鬼是你新收入門下的徒弟嗎?喂小子,你叫什麽?“
李峰拱手道:”小子李峰。“
那女子小嘴一扁,隨後道:“這臭屁的小子偏巧還一套一套的,真是討厭。”
韓英成道:“誒,笙兒,這是爹新收的一位徒弟,以前是無量宗東宗門下的弟子,我看他雖然修行尚淺,但是卻肯下苦功。也是一個可鍛造的好材料,你剛才那小小暗器可就是李峰幫著爹擋下來的呢。”
“哦?”那女子聽到此處,倒是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一番李峰。
韓英成對李峰道:”這是你的師姐,同樣也是我的女兒,叫做韓水笙。“
李峰道:“見過水笙師姐。”
韓水笙卻瓊鼻一哼,隨後道:“怎麽這個小不點也和那些老腐儒一樣講話作事還是一套一套的,真是令人不舒服。”說完之後,卻再也瞧也不瞧李峰一眼。
她的暗器本來被李峰打落,自覺很沒面子,本要好好刁難他一番,自己身為通玄峰師姐出手竟然被一個剛入門的無名小子格擋,傳出去哪還有面子在。但是她生性討厭那些江湖上的禮法道義什麽的,此時見李峰不過年方六歲,也是和那些人一樣繁瑣不已,不免心下厭煩,乾脆睬也不睬了。
李峰心想:“這人好生蠻橫,我怎樣卻又與她何乾。”
韓水笙此時才對著韓英成撒嬌道:“爹啊,你看我們這兩匹大馬威不威風?”
韓英成捋須笑道:“威風,威風。”
“爹啊,你都不知道,我和汪師哥人家都叫我們鈴劍雙俠呢。“
韓英成道:”哦?“
韓水笙複道:“鈴劍雙俠,多威風呢,你說是不是呢?汪師哥?相信過不了多年我和汪師哥名號一定能連爹爹你們三英四秀都蓋過去。
“ 那原本騎在馬上的男子此時早已下了馬,說了一聲參見師父之後,隨後笑道:“師父勿怪,師妹只是說笑。”
韓英成含笑道:“卻還不知道是誰說的呢?”
韓水笙道:”自然是咱們通玄峰的看門大爺,掃地大娘,大師哥,二師哥,當然還有汪師哥。“一邊說著,韓水笙一雙妙目含情,看著那汪姓男子道。
韓英成則對著李峰介紹道:“他是你汪師哥,全名汪嘯風。”
李峰拱了拱手道:“見過汪師哥。”汪嘯風拱手回禮。
幾個人相互之間抱拳說話,自然並非一直在原地不動,而是在峰上朝著通玄峰內部走去,一路上只見峰上蝶飛蜂舞,花枝俏葉。
韓水笙此時又撒嬌道:“爹啊,你又取笑人家是不是?人家是說認真的嘛。”
韓英成笑道:”好好好,鈴劍雙俠便鈴劍雙俠就是。“
一路上那兩匹大馬背上鈴鐺叮叮當當,斜陽將它們的影子拉的狹長不已。
四個人沒多久的時間,到了一座大廳前,韓英成讓汪嘯風去叫其他弟子,隨後自己帶著李峰還有韓水笙進去了。
大廳當中地方十分的寬廣,四下裡擺置卻是較為的簡單,不過普通桌椅書畫,沒有過於奢華之物。
韓英成在大廳之上負手而立,背對著李峰道:“貧道既然收你入通玄峰門下,我通玄峰下七戒你可知道?”
一旁的韓水笙笑吟吟的說道:“一戒喝酒,二戒賭博,三戒貪色,四戒同門相殺,五戒欺師滅祖,六戒私自下山,七戒結交邪道。此乃七戒。“
韓英成道:“不錯,此乃我通玄峰七戒,如有違反戒律之處,當即廢除修為,驅逐出峰。 你可記得?“
李峰慌忙跪下,道:”弟子記得。“
這時汪嘯風也已經將通玄峰門下數百名弟子紛紛的叫入門來,只見那數百名弟子此時紛紛劍背於身後,端正立於大廳兩側,十分的規矩。
韓英成道:“好,笙兒,取香來。”
韓水笙應了一聲,拿來了三炷香遞給李峰,李峰接過點著之後,隨後在大廳最前邊供奉牌位的地方畢恭畢敬的插入香爐之中。
韓英成在旁道:“燒過香,拜過祖師爺,從今往後你就是通天峰門下弟子。”
李峰又畢恭畢敬的磕了三個響頭之後,叫了一聲師父,又對著那些弟子紛紛叫了一聲師哥師姐。
眾人見他虎頭虎腦,叫的誠懇,年歲尚幼,不免也是心生好感,紛紛報以微笑。
韓英成又道:”趙得志出列。“
一個長相墩儒的男子抱劍出列,只見他面相圓滑,唇生兩撇滑稽的小胡子,一說話連同著那兩撇小胡子都微微聳動,更添滑稽之意。
”從今往後,這位李峰師弟,就由你來帶他。“
“弟子遵命。”趙得志躬身道。
韓英成又道:“這李峰是個好苗子,用劍起來一板一眼,你好好教他,說不定日後定成大器。只是他與修煉真氣一門尚且不明,你且先引導他入門再說。”
趙得志又點頭應了,韓英成這才一揮袖袍,道:”去吧!“
這通玄峰門下弟子分成兩列有序而出,李峰跟在趙得志的身後也一同去了。
這是他人生當中的又一個轉折,也同樣是最大的一次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