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遞易的櫃子擺了兩排。
距離門口不遠。
周航腳步匆匆,未曾回頭。
巷道的聲控燈亮了起來。
燈光亮起的一刹那,地上一道巨型的影子覆蓋了他。
這是一道極長的身影,此時頭懸在周航影子上方。
‘絲絲絲’的聲音仿佛催魂曲,讓人冷汗直冒。
周航頭也不回,猛的往右閃身。
撤離的一瞬間,他瞟見了左側巨大的蛇頭。
蛇頭接近一米寬,長扁狀。
因為下嘴太猛,兩顆尖牙把石壁戳出兩個小坑。
還未等周航做出反應,只見蛇尾接踵而至。
‘啪’的一聲,周航被拍飛幾米。
撞上速遞易的鐵櫃子,把櫃門都砸出一個大坑。
周航反應速度極快,右手早在空中凝出了八卦陣。
屠夫拿著大刀頂在他身前。
死神俯衝而下,巨大的鐮刀直取蛇頭。
周航不知道這妖獸叫什麽。
只知道腰間劇烈的疼痛讓他冷汗連連。
剛才仿佛聽到了肋骨的斷裂聲。
他咬著牙抵抗著劇痛,右手扯下一截鐵柵欄。
雖然鐵柵欄是空心的,但比空手好很多。
赤手空拳估計連蛇皮都破不開。
然而周航還是低估了巨蟒的戰鬥力。
巨蟒的尾巴像是一把蒲扇,速度還快得驚人。
半空的死神才剛靠近,就被它尾巴甩開。
死神速度更快,再次衝擊蛇頭。
蛇尾與死神不停博弈,陷入僵局。
但那張血盆大嘴卻一點沒含糊。
將近2米4的屠夫還未行動,便被它一口吞下。
要不是屠夫身體肥胖,恐怕已經在肚子裡了。
屠夫不懼死亡,不懼疼痛。
半截身子卡在妖獸嘴裡。
它近乎本能的丟下右手的長刀。
雙手硬撐著妖獸的上顎,像舉重一般。
萬分危急下,周航一個箭步,抓起長刀。
但腰間的疼痛讓他腳步一滯。
妖獸仿佛有了智慧。
含著屠夫的蛇頭,猛的右甩,又把周航撞飛。
“噗呲。”
撞在花台瓷磚上,周航隻感覺一股溫熱從喉嚨衝出,血灑當場。
沒有去管血淋淋的嘴巴,又衝了上去。
這一刻,他被激發了血性。
忍著劇痛瞬間一個閃身,一刀劈下。
這一刀劈在蛇的左眼,疼得它嘴裡更加用力。
再次猛的向周航撞去。
這次周航雖然有了準備,但一個起跳讓肋骨傷勢再次加劇。
痛到他忍不住:“啊!”
好在躍在空中,他躲過了蛇頭的撞擊。
躍在空中的他,雙手握刀又接一個猛劈。
似乎這一刀就想要它的命。
因為蛇尾被死神拖住,屠夫又卡在嘴裡,再加上左眼負傷。
巨蟒陷入劇烈的疼痛中。
周航這一刀直接砍在它的面門。
手起刀落的瞬間,巨蟒痛得失去靈智。
原本有節奏的蛇尾紊亂了。
被死神找到機會,多處受創。
但嘴裡吞嚼的屠夫被強大的咬合力,壓成了肉餅。
恐怕凶多吉少。
就連周航心裡也沒底,因為他感覺不到屠夫的存在。
就像祭壇已經沒了這個召喚物。
巨蟒就像死前的瘋狂,強大的力量橫掃一切。
蛇尾把平地拍出一個大坑。
‘絲絲’的慘叫聲,嚇得黑暗中的妖獸不敢靠近。
終於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巨蟒停止了掙扎。
周航還不放心,讓死神斬下了它的頭顱。
他仿佛泄氣的氣球,一屁股坐在花台邊。
“哎。”
在幾次祭壇的試探下,屠夫沒有任何反應。
就連祭壇上面的虛影,也只剩死神存在。
屠夫確認戰死。
周航內心盼著它復活,就像遊戲裡面那樣。
但事與願違,在休息片刻後,祭壇仍舊沒反應。
而周航受傷嚴重,隻好讓死神吞噬。
吞噬既可以讓死神強大,更能恢復自身。
刹那間,一個虛空洞穴吸食著巨蟒。
一股股龐大的氣血之力從周航丹田無中生有。
血氣貫穿四肢,修補著身體的損傷。
這股反哺的血氣格外強大。
恐怕和周航在機場屠戮都有得一拚。
斷裂的肋骨不知不自覺已經自動歸位。
喉嚨那股燥熱感漸漸消失。
正當周航享受反哺時。
祭壇傳來一股悸動,仿佛有人在他心髒輕輕敲了一下。
周航右手一抬,五色祭壇再次顯化。
陰陽八卦圖在黃色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八卦圖的陰面此刻被黑暗覆蓋。
似乎不是水,更像是一種濃墨般的水霧。
它們掙扎著,想要衝出八卦圖。
眼見如此,周航弄不清楚來龍去脈。
但眼下的環境不適合研究。
傷勢已經得到緩解,周航起身向樓梯口走去。
“為什麽住21樓。”
電梯已停,就算不停周航也不敢坐。
現在要爬樓梯到21樓,還好他是武者。
一般的普通人估計爬樓都夠嗆。
更別談化解期間遇到的妖獸。
樓梯間的門被周航推開,左手是-1樓。
右手的樓梯標著一個大大的2字。
凌冽的冷風在樓梯間鬼哭狼嚎。
出乎預料的沒有聞到血腥味,也沒聽到什麽獸吼聲。
周航一口氣上了七樓,沒有發生意外。
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他一鼓作氣的向上走。
當周航站在自家門口時,他也沒想到樓梯間居然沒妖獸。
根本不像什麽末世小說形容的那樣……
此刻他神情激動,小心翼翼轉動著鑰匙,開門的右手微微顫抖。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爸,你一定要在家啊。’
隨著鑰匙的扭動,裡面依舊沒有動靜。
等推開門看去,失望像漲潮般撲來。
和他走之前,房間的擺動一點沒變。
擺在沙發上穿了三天的牛仔褲……
茶幾上喝了一半的咖啡……
門口扔在過道的球鞋……
他輕輕鎖上門,在再三確認父親沒在家後,疲憊的坐在沙發上。
他累了,很疲倦。
今天全程的高度集中讓大腦高負荷運轉。
身體想睡覺,但周航睡不著也不能睡。
執念像是一根繩子死死拴在脖子上。
“飛機起飛是12.30……”
“起飛廣播應該是12.20左右……”
“妖獸入侵在12.20-12.30……”
“當時父親在……”
寂靜的黑暗中,周航仰躺在真皮沙發上。
盯著遠處的玻璃魚缸,喃喃自語。
正當他陷入沉思時。
一陣驚魂的敲門聲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