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腐爛的惡臭充斥整個空間,大坑內橫七豎八擺著無數動物屍體,陳舊黑色的血液甚至匯聚成了一個小型的湖泊,這裡是動物的埋葬之地。
“乾,死大雕.....”
他哪裡不知道那家夥是有意報復自己,專門選了這麽個地方將自己放下。
忍耐著劇烈惡臭,慕湘君準備往上爬,但噠噠馬蹄聲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這附近荒無人煙,馬蹄聲無疑是追趕自己那三個天絕門之人,還真是一群陰魂不散的家夥。
無奈,慕湘君忍者惡臭縮回了屍體下面,雖然這樣多少有些自欺欺人,附近基本上沒有什麽遮擋,天絕門之人一定會重點排查這裡,可現在也確實沒有更好的地方能夠躲藏了。
外圍天絕門三人騎著馬匹接近大坑邊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惡臭並未讓幾人又過多的動作,三人都不是菜鳥,這裡四處沒有什麽能躲藏的隱秘地方,眼前這個大坑自然是需要重點懷疑。
為首的那位天絕門給走手邊一個眼色,後者點點頭,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鵝卵石大笑的黑色圓球,隨即手上靈氣灌入其中,直接扔進大坑中央。
“嘣....”
不過幾個呼吸一聲巨響震得在場幾人耳膜生疼,無數動物屍體以及粘稠的血液被炸的滿天飛,宛如天際下起了腥風血雨。
雷火彈,一種對練氣程度的修士仍有威脅力的東西,但對於道基層次的人基本就沒什麽效果,他們的護體靈氣雷火彈根本就炸不穿。
嗯?沒人?
濃烈的惡臭中,卻沒有那家夥的人影,難道他並未藏身於此?
為首的眼神透著陰冷,身邊這兩個任可能不知道天絕門為何追殺被魔瘟寄生的人,但他卻隱約知道一些什麽,似乎是和某位神通強者的生死有關系。
並且天絕門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將身有冥瘟之人殺死,否則的話自己等人的性命恐怕不保。
“再扔一顆!”
他們三人每人攜帶了一枚雷火彈,這回輪到右邊了。
又是一顆雷火彈下去,如果這一次在沒有任何收獲,那三人便不會停留在此浪費時間。
然而當雷火彈還未落入,一塊頭骨飛快的撞向雷火彈,登時雷火彈朝著原來的位置飛過。
“快閃開....”
為首男子一聲警告,立刻躲閃,但他身旁的兩位就沒這麽好運,一聲巨大的爆炸將兩人包裹,雷火彈巨大的威力登時將兩人炸的不成人形。
同時,屍體中一人提到闖進剛爆炸的中心,手中長刀運使還不熟練的血殺刀法,目標正是對方咽喉。
這一切都在慕湘君的計算之內,在第一次承受了雷火彈的波及便知道這玩意兒普通的練氣修士無法抵禦,所以在準備第二枚雷火彈時心中便有了定見,在三人松懈時以雷火彈反其道而行之,此舉不可謂不冒險,稍有不慎便會被炸的粉身碎骨。
不過還好時間計算的精準,這什麽鬼玩意兒的效果還真不賴,自己這最致命的一刀則是留給剩下這人的。
然而.....
“鏘....”
一擊,慕湘君直接被震退道大坑邊緣,甚至握刀的雙手止不住纏鬥,差點連刀都拿不穩。
這....
煙霧中傳出陣陣陰森而又憤恨的笑聲:“好,甚好,竟然被一個練氣四層的給算計了!”
撥開煙霧,唯一活著的這位天絕門人臉上面具掉落,不止如此,
半張臉在爆炸中被毀容,不過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似的,臉上隻有獰笑。 似乎不準備給雙方談話的空間,左腳一跺,地上土石皆盡碎裂,雙手持劍瞬間來到慕湘君近前,眼見對方起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死絕,慕湘君不敢大意,方才接觸已經知道這家夥的劍法相當詭異,似乎對劍上的力道有著無與倫比的加持,所以慕湘君沒有選擇接觸。
踏步遊走,慕湘君晃過他之身側,但接下來他便知道這乃是下下策.....
一劍撲空,天絕門之人竟不轉身,長劍劍鋒回轉,不轉身逆刃刺向身後慕湘君。
什麽?慕湘君大驚,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一個人的身體怎能生生止住這麽大的慣性?來不及多想,長刀起手格擋。
鏗...一聲,蘇翎給與的長刀頃刻間被攔腰斬斷,這還沒完,此人竟然余力未消一個掃腿踢碎了慕湘君膝蓋,無力支撐的慕湘君單膝跪地。
“去死吧....”
一聲厲嚇,長劍直指慕湘君胸口,隨即便是嫣紅的鮮血飛射而出,慕湘君捂著被長劍刺穿的肩頭,臉上帶著勝利喜悅。
眼前天絕門之人,雙手捂著自身咽喉,然而鮮血卻止不住的往外如噴泉一般,不過數個呼吸便沒了聲息, 血染的屍體倒落塵埃,致死都未能明白自己怎麽會棋差一招。
“呼.....”
一口松懈,慕湘君露出慘勝笑容,自己這一次的賭局再次勝出,以自己心髒誘導對方專注致命一擊,趁此機會手中斷刀使出不算熟練的血煞刀,在長劍臨身的一瞬間避開致命一擊,這一切他甚至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
咬牙抽出長劍,鮮血不要命的往外流,苦笑一聲從懷裡拿出先前蘇翎送他的外傷膏藥。
“唉,想不到最關鍵的奧援竟然還是她!”
現在慕湘君對蘇翎的情緒很複雜,經過幾天接觸,毫無疑問這個蘇翎不算是心思歹毒之人,但卻有不少的人因為她之隱瞞而喪命,這一點是無可爭議的事實,自己之所以沒有被冥瘟傳染多半也是她的手段吧。
不過轉念一想也釋然了,沒個人都有活下的念想,這個執念對於人來說多半是非常強烈的,蘇翎當然也不能免俗。
療傷膏藥再次發揮了強烈效果,傷口的血液竟然在不到半刻鍾內止住,看來這東西絕對不像蘇翎說的那般是大路貨色,這次能活命真的是要感謝這膏藥了。
做了簡單的包扎,慕湘君開始端詳手中的戰利品。
冷劍暗光,劍鋒隱隱透著攝人殺氣,這真的可以說是一把利器,比之前的那把刀好上許多,有了這把戰利品多少都會讓他受傷的身軀得到一些安慰。
“接下來就看看這家夥身上還有什麽東西......”
慕湘君忍者疼痛,一瘸一拐的來到逐漸失去體溫的屍體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