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充斥整個視界!
恍惚又是一個光怪陸離的空間,橫七豎八的看不到一點規則痕跡,破碎的,重圓的,泯滅的,不知形容的.......
思緒在其中被拉扯,傾軋,蹂躪,知道無邊的痛楚從外放傳來。
痛,超越空間的疼痛讓在空間中被不斷泯滅的思緒回到原本的身上,極端的痛楚破勢接近死亡的軀體竟不斷抽搐。
但越是抽搐,身上的痛楚便越增加一分,想要努力睜開眼睛卻無法辦到,想要發出嘶吼也不可能,身體不受控制猶如提線木偶一般,知道片刻後再度失去意識,身體的抽搐方才停下。
............
半日後,如夢初醒的男子緩緩睜開眼睛,身體的疼痛全然消失,眼眸之內映射出一分生機。
此刻他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床榻之上,然而不等他起身,絲絲竹葉清香隨著喘息流露肺中,須臾之間一股舒適之感直衝腦門,隨之而來的便是貪婪的呼吸聲,床榻上的人恨不得將所有的竹香全部納入身體。
但這時,一道恬淡的聲音入耳:
“不可急躁,過多的吸入身體會無法適應,反而對你有害.....喵.....”
有人?
床榻上的人立刻坐起來,快速將古樸小屋掃視一邊,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影,除了一張八仙桌和幾條凳子,剩下的就隻有趴在窗台上的一隻小貓了。
“看什麽,就是本大仙和你說話....喵....”
額....這次他能確認了,聲音的確是從那隻黑不溜秋的小貓傳來。
妖獸?男子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但隨即又搖搖頭,這麽小的妖獸應該不具備能說話的能力才對,這並不符合常識.....常識.....
忽然,男子瞳孔一縮,思緒再次回到了那個破碎寂滅的世界,他記得自己最後跨越了‘星門’,然而在途中遇到了不可名狀的恐怖,身體在空間中被拉扯扭曲,直到最後在身體即將被撕成碎片之際,一股和藹的日光將他包圍,但他的思緒卻仍停在此處,直到最後被拉毀身體。
我應該死了才對......
這時,木質大門被輕輕推開,一人從外面進來。
“聽到屋內有動靜,我便猜到你醒了,怎樣感覺現在身體如何了?”
來人一席青衣,面目清麗,使得他無法看出性別,但那雙方形的眼眸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深邃,縹緲........
來人看出他有些緊張,微微一笑:“不必這麽緊張,你可稱呼我漣漪,不知道小兄弟怎麽稱呼?”
“湘..君,慕湘君.....”
說話之間言辭有些閃爍,漣漪便看出他撒了個小謊,但這無關緊要,名字隻是一個代號,有時候一些人為了放下過去從而改變自己的稱謂,這一點也不奇怪。
“你可還記得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嗎?”
“我.......”
話到嘴邊卻又頓住了,不是慕湘君不願開口,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表述,這一切都太過離奇......
他本是一位頂峰的先天強者,最後在一位恩人的指示下跨越了處於世界之巔的‘星門’,據那位恩人說,星門的那一頭是更高的世界,甚至會有仙人的存在。
但當親自跨越後,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知道後來扭曲的時空將他差點撕成碎片,直到現在醒來,
難道自己已經跨越了星門來到所為的仙人世界? “這裡是仙界嗎?”
輕聲一語落下,隨之而來的是肆無忌憚的捧腹大笑。
“哈哈哈....嗚呼呼呼呼.......”
笑的不是漣漪,而是窗台上慵懶的黑貓,不過看漣漪的臉色,似乎他是強忍住了自己的情緒,嘴角隻是輕微的翹了翹,並無直接的笑聲。
好一會兒,漣漪抿了抿嘴:“這樣吧,我先將這裡的大致情況告訴你.......”
隨著悠悠輕語,慕湘君大致知道了事情始末,原來這裡並不是仙人所在的世界,這裡身處靈界之內,也沒有什麽仙人。
至於慕湘君也確實是穿越星門而來,不過那個時候的他基本上已經算是涼透了,如果不是眼前這位漣漪真人,自己恐怕永遠不會睜開眼睛。
能將他從‘死亡’的狀態救活,這麽來看漣漪真人實力應當深不可測。
至於靈界,漣漪真人隻告訴他是一處很大的世界,其他的並沒有再告訴慕湘君什麽,看起來似乎有意隱瞞。
至此,慕湘君也算是知道了大概,對於漣漪的救命之情他自是感激不盡,但既然對自己也有所隱瞞自己也沒必要再屈居於此,反正自己也是先天強者,天下之大哪裡不能去的。
待漣漪將事情始末講完,慕湘君起身拜謝。
“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不過既然在下身體已經無恙,便不再叨擾了,日後前輩若有需要,慕湘君絕不推辭!”
漣漪真人沒有意外,好似早已知道慕湘君會這麽決定一樣,很坦率地說:“要走至少也要穿上衣服吧.....”
額...慕湘君楞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
..............
一刻鍾後, 那名叫慕湘君的男子離開了,木屋內只剩下漣漪和黑貓。
黑貓撓了撓脖頸後道:“他這麽離開可是會死的,那家夥或許還不清楚現在他隻是個廢人而已,既然救了他你不打算好人做打底?”
“沒必要,”漣漪搖搖頭,頗有些感慨道:“我與他的緣分到此就結束了,數甲子來能穿越星門的就隻有他一人,治療他隻是出於我的好奇而已,至於他之後是死是活於我又有什麽關系。”
“切,那你還浪費靈氣救他,”黑貓一臉不爽,然後又問:“那你對他口中那位‘恩人’可有興趣?”
“沒興趣!”
“為什麽?”
“我猜到是誰了.....”
...........
三個時辰後,離開漣漪駐地的慕湘君步履瞞珊的行進著,烈日當空,腳下一片沙漠,短短幾個時辰慕湘君已經是頭暈目眩。
現在他有些後悔,因為錯誤估計了眼前形勢,本以為以自己先天之境的修為行走不算太難,但此刻,自己體內竟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氣,剛被治療的身體孱弱不堪,甚至連一些常年乾力氣活的普通人都不如,現在的他已經是脫水眼睛。
“該死,在這麽下去我一定會死在這片沙漠裡的,我不能死在此地......”
似乎是天從人願,應了慕湘君的呼喊,一絲絲細碎的聲音從身後不遠傳來,後者轉身一看,目力可及之處,一片黃沙被卷的翻湧而起。
“那是...沙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