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初霽,白雪照人亮。原本習慣了天元城這幾天陰暗的天氣,倒是一放晴讓人有些目光有些酸澀。
“這是城郊的那座廢棄的唐家祠堂!”唐巍記得很清楚,唐家重修了祠堂,這裡是曾經的小祠堂。
“三年了,唐家就是如此對我的!”至於雪為什麽不落下院子,那是因為唐巍雖然沒了一身的修為但是系統早已經在三年前就裝進了他的體內,隻是系統與人身是兩種毫不相乾的東西。
所以系統休眠之時,開啟了保護狀態,封閉狀態下的唐巍的意識與系統融為一體,所以也就能解釋雪為什麽不會落下。剛才的祭壇其實就是上古天啟的祭壇,隻是悠悠千載,已經沒人知道它的作用了,也就成為了觀賞性的物件兒。天啟雖然失敗,但是天啟帶來的能量,開啟了沉睡的系統。當然,三年的記憶也就回來了。
至於系統是如何得來的,那是因為唐巍曾經被十萬大山裡那個號稱修科技之道的怪老頭兒種下的。再加上他去挑戰大劍豪導致渾身修為盡失,所以就這樣癡傻了三年,若不是意志堅定,恐怕也回不來天元城,早就在路上化了一g黃土。
回想起三年前那個大雪夜,那仿佛是唐巍人生中的大起大落。那也唐家燈火通明,他記得族長沒有說什麽,隻是第二天癡癡傻傻的他被他的叔伯送進了那座廢棄的空祠堂。隻是一直跟著他的老管家吳力不忍,給他收拾了床褥,每天給他送些飯菜來。
不只是天元城,整個天樞大陸,都是強者為尊,軟柿子總會讓人瞧不起。像他這樣跌落深淵的人,更是會有那些平日裡甘之若醴的小人來踩上幾腳。雖然那一夜之間他跌落谷底,但是卻也看清楚這人性、這世道滄桑。
今兒的天色不錯,就是單薄的幾件衣服讓唐巍有些冷。唐巍準備出去走走,恍惚之余門開了。
“吱呀!”門開了,一個穿著裘皮襖,看上去略顯滄桑的男人提著一個食盒,另外一隻手裡夾著一件款式有些很舊的襖。
“少爺,吃飯了!我今兒把襖帶來了,天元城的雪下得有些凶。”吳力和藹的看著唐巍。
“吳叔!”唐巍激動地握住了吳叔的手淚目道,“這三年,幸虧有您!”
“少爺,你說的什麽!”吳力一瞬間老淚縱橫,顧不上抬頭仰面,抱住唐巍激動道,“老天開眼啊,少爺的癡傻之症好了,好了!”
“少爺,燒雞還熱乎呢!快吃吧!”吳力很高興,“等一會兒吃完了,咱們去見族長去。”
一個時辰後,唐巍再次來到了那個雕梁畫棟,勾心鬥角的唐家。正廳裡,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烤著火爐安逸得很。
“吳力,你怎麽把這個傻子弄來了?”二老爺唐慶咧咧這臉上的橫肉,一臉不滿道,“晦氣,快把他帶走!”
“曾經就是這樣一個晦氣的人,讓唐家一夜之間登上了天元城的第一世家!二叔,您這話不覺得可笑嘛!”唐巍的話如鋒利的刀子,刺進了在座的每一個人。
“你,唐巍你……好了?”家主唐峰驚愕的哪一張臉,瞬間像被揉皺了的紙一樣,十分令人驚訝。
“好了,也沒好!”唐巍惜字如金,似乎不太願意講太多。
“哼,好了又如何?你現在跟普通人無異,不要以為沒了你唐家就會扛不起天元城第一世家這個稱號!”唐慶肥胖的身軀一扭,椅子咯吱一聲,“告訴你吧,唐棠已經取代你成為了天元城最年輕而且最有潛質的天驕。
倒是你,三年不死,還真是命硬啊!” “哼,還真以為自己是三年前那個唐巍嘛!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趴下!”廳堂內側走出一個錦衣少年,這身段、面容都好得很,就是歪歪斜斜的眉毛跟那小眼睛,讓人看起來有些不適。
“唐棠!幾年不見,還是長得這般賊眉鼠眼!”唐巍拂袖轉身,“三年前,你們對外稱我有癲瘋之症,將我關入那裡。如今好了,我得回我自己的房間去了。”
“唐巍,你給我站住。這裡沒有你的房間,那是我的了!”唐棠怒吼一聲。
“開!”唐棠一拳揮出,虎虎生風,剛勁如鍾,好似猛虎獵食,凶狠凌厲。
“你的?”唐巍側目一瞪,眼神如冰封千年的玄冰, 讓人不寒而栗。
“叮!系統後台管理員系統啟動中,發現危險,使用管理員權限,暫時規避風險!敵人數據分析中,武力值:88,力量:100,敏捷:86,境界:凡塵境五層。數據修改中:武力值-60,力量-70,敏捷-50,境界降低中……”。
“咣當!”唐棠那一記很拳,變得軟綿無力。而且,唐棠這廝居然在離著唐巍不足一拳的距離,那衝在空中的身軀仿佛加了萬斤重力一般轟然墜地。這一聲“咣當――”引得滿座嘩然。
在座的諸位雖不是縱橫天樞大陸的風雲人物,但是卻也從未見過有人可以用一個眼神,可以讓對手落敗。而且,這並不是實力的壓製,他們很明顯的可以感受到唐巍的身上明顯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他隻是一個普通人。要知道唐棠是一個快要突破凡塵境的人,居然被唐巍一個毫無修為,而且隻是一個眼神就被打敗了。
要說唐棠力氣不足,致使摔倒,沒有人會相信。就連唐巍心裡也是一驚,不過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即使內心有些許波瀾,也要淡定,寵辱不驚,這便是最好的。
“你……你究竟用了什麽妖術?”唐棠狼狽的爬起來,嘴角還有一些血絲,他簡直不敢相信一個毫無修為的人,如何能讓自己感受到這種壓迫感,這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是嗎,一個傻子用妖術打敗了唐家的天之驕子,真是可笑!”。唐巍微微側目,頭也不回朝自己原來的住處走去,一如往常一樣,行走之間依然灑脫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