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廂各自無奈間,卻聽到一聲脆笑,以及馬小肜熱情的招呼聲:“節日快樂!”
眾人轟然起立,和她一起幹了一杯。
沈麗躋著半拉鞋子,抓住馬小肜的胳膊不讓她走,笑道:“馬大美女,正說起你呢,可巧就來了。”
“說我什麽?”馬小肜奇道。
“說你是女神啊,想追你呢。”沈麗親熱地推著她,讓她坐下,給她倒酒,笑道:“就是不知道女神對另一半有什麽標準呢?”
馬小肜的目光迅速而隱蔽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到沈麗的臉上:“沈大美女你可拉倒吧,誰敢在你面前稱女神呀。”
“絕代雙驕,一時瑜亮。”坐在對面的圓臉老鄉朗聲道:“同問,女神對另一半有什麽標準呢?”
“女神,嘿嘿。”張山呐呐地附和,熱切地看著馬小肜。
“女神快快坦白從寬。”沈麗半開玩笑地壓住馬小肜的肩膀,威脅道:“不然不放你走。”
“女神少拿我開心。”馬小肜半開玩笑地掙扎:“饒了小女子這一遭吧,放我去那邊把酒敬了。”
“不準……”沈麗嬌笑。
正嬉鬧間,就聽有人問道:“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卻是端著酒杯的王爾加,後面還跟著兩位,李斯南和迄今不知道名字的小平頭。
沈麗依舊壓著馬小肜不讓她起身,笑道:“我在審馬大美女呢,問她的擇偶標準。”
“哦?”王爾加頓時來了精神:“我志願做人民陪審員。”
“我志願做助理陪審員。”李斯南也笑著說道。
“我們人多勢眾呢。”沈麗輕輕在馬小肜臉上撚了一下:“親,你就招了吧。”
“就會欺負老實人。”馬小肜嗔怪地拍開沈麗的小手,忽地一笑,目光飛快地逡巡一圈,這才笑道:“其實我沒什麽所謂的標準,性格好就行。”
朱玨描了眼張山那突然閃亮起來的眼神,心裡暗歎,向沈麗遞了個眼色。
沈麗便嘖了兩聲,笑道:“親,你不老實噢,說,什麽叫做性格好?”
“壞人!”馬小肜輕歎一聲,似乎放棄了抵抗:“就是……”
“關心我,尊重我,支持我的工作,包容我的小脾氣,當然,最重要的是浪漫,生活上有儀式感……”
“其它沒了,真心話。”
沈麗不願意放過,還想再審,卻被王爾加打斷了進程。
“聽到沒有,兄弟們多多努力啊。”
“來來來,大家一起乾一杯,祝大家節日快樂,有伴的幸福美滿,沒伴的早日脫單。”
“乾杯!”
喝完酒,王爾加卻沒走,坐在了馬小肜讓出來的位子上。他笑著看向朱玨:“我說老朱,最近過得怎麽樣。”
“還行。”朱玨淡淡地答道,把椅子往後撤了撤,避開對面撲來的酒氣。
“還行?哈哈哈!”小平頭邊笑邊走,走到圓臉老鄉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大聲道:“你還不知道吧,昨天議院通過了湯姆他老爸提出的法案,你的朱氏公司沒得混了。”
李斯南在小平頭旁邊找了個位子,誠懇地向朱玨說道:“老朱,老王跟湯姆是鐵哥們,你要不要讓老王幫你說句話。”
呵呵,朱玨哂笑著轉頭去看王爾加,沒料到入目的卻是一片豐隆。
仔細一看,原來是沈麗這妮子,她站在王爾加的座位後面,雙手搭在王爾加的肩膀上,卻把臀部扭到了自己這邊。
這是在默默地表達支持麽?朱玨微笑著看向王爾加,迎著對方得意而矜持地笑容,微微搖頭。
“老朱你別犯倔。”李斯南繼續勸說:“不然你就這麽回去啊?”
“對呀。”小平頭揚聲叫道:“你退學都退了對吧,是準備回家啃老?”
這句話像是砸進池塘裡的石子,濺起一番小小的波浪,桌上的人們紛紛對朱玨注目而視,目光各異。
“退學?我擦。”圓臉老鄉連連搖頭:“你家人不要被你氣死。”
“衝動了。”李斯南唉聲歎氣:“老朱你確實有點欠考慮。”
“朱玨是吧,你這樣是不對的。”馬小肜正色言道:“人不能為自己活著,這樣做太不負責任了。”
而沈麗則啊地發出一聲輕呼,好像是被這個消息震驚了,連身體都顫抖起來。朱玨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也正關切地看向自己,便輕拍了拍,又揉了揉,以作安撫。然後朗聲笑道:“是退學了,專心創業。”
“創個毛啊。”小平頭不屑地大笑:“就你那搞晚會的公司,眼看破產,還創業,呵呵……”
“兄弟,哥勸你一句。”圓臉老鄉伸長了脖頸道:“一不要網貸, 二不要坑爹。”
“朱玨同學,咱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好高騖遠。”馬小肜瞪了小平頭一眼,轉向王爾加:“王主席,你要不要幫忙想想辦法?”
眾人頓時都把目光聚焦到了王爾加的身上。
王爾加輕輕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再輕輕地咳嗽一聲,抖了抖臉上放光的肥肉,這才說道:“雖然老朱你軸是軸了點,不過好歹都是老鄉……”
我軸?
朱玨不爽地軸了一下。
“啊~~”沈麗猝不及防,輕呼出聲。
“怎麽啦寶貝?”王爾加關切地問道。
“沒事,不小心咬了舌頭。”沈麗連忙催促道:“老王你別賣關子,快說啊。”
邊催著,邊氣惱地戳了朱玨一眼,抓住他作怪的手夾在雙腿中間,像大力鉗一樣夾,像是要夾斷了才能泄憤。
“老鄉總是要幫的,不過老朱我勸你一句,你這個軸脾氣真的要改一改……”
正說著,桌上響起了一陣嘀嗒叮咚聲,微信消息提示。
大部分人都沒有理會,只有圓臉老鄉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於是詫異地悄聲問向張山:“什麽鬼?”
“看看不就知道了。”張山大聲說道,然後收獲了一圈白眼,馬小肜反應最快,不耐煩地斥道:“你們有話一邊說去,別打擾王主席。”
“估值50億,宙斯公司,誰呀,老張你打工的那家麽?”坐張山旁邊的小夥子也點開了手機,嘀咕著念道。
“不是宙斯,是拚音,支吾朱Zhus,朱氏。”張山依舊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