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輔導員是個慈祥的白人老爺子,將桌上的資料推到一邊,同情地看著他:“聽著,這不是你的錯。”
“而且,這也不是失敗,畢竟,每一次經歷都是一份收獲,不是麽。”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老約翰報復我的事情……朱玨感激地看著老爺子,真誠地道:“謝謝,我會記住你的話。”
“那麽,你是否還需要這些資料呢?”
“是的,我需要。”,朱玨點頭確定。
“為什麽?”,老爺子搖頭反對:“我無意干涉你的決定,但是,我個人認為,在解決你的問題之前,你應該先回到學習上來。”
“有時候,適當的退縮並不是懦弱的表現。”
“收起拳頭是為了更有力的出擊。”
朱玨笑了,向老爺子微微頷首:“謝謝您的建議,我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它們。”,然後他微微搖頭:“但是,抱歉,我已經作出了決定。”
“好吧。”,老爺子不再多勸,把資料推到他的面前:“仔細閱讀每一項條款,簽字。”
花費十分鍾在每一份文件上簽字,完了之後,朱玨跟著老爺子去行政辦公室走最後的流程。
系主任是個又高又壯的絡腮胡子,壓迫感十足,見到老爺子只是威嚴地點頭,見到朱玨的名字之後,更是散發出沉重的氣勢來:
“行政部門剛剛通知我,他們正在調查這位朱利安先生的紀律狀況,最嚴重的情況可能會導致退學。”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老爺子瞪大了眼睛,問:“什麽紀律問題。”
“曠課,以及其他。”,系主任臉黑依舊,道:“在工作上,我不開玩笑。”
“所以這就是一個笑話。”,老爺子拍案而起:“賓州大學從來沒有因為曠課而開除一個學生。”
“現在有了。”,系主任眯起眼睛:“對於處罰條款,行政部門擁有最終解釋權。”
“夠了,詹姆斯!”,老爺子猛然提高了聲音:“你和我都知道,這是老約翰對校董施加壓力的結果,我理解你的難處,但是,你看……”,他將資料推向對方:“朱利安已經在申請休學,你知道,休學正是一個雙贏的辦法。”
“很高興你理解我的難處。”,系主任看都沒看資料一眼,隨手把這疊紙撥拉到一邊:“我不會抗拒校董的意志,至少不會為他。”,他整了整領帶,咳嗽一聲:“我想我已經完整地表達了我的意思。”
“我會針對此事進行投訴,我的學生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老爺子站起身來,抗聲叫道。
“這是你的權利。”,系主任撇了老爺子一眼,低下頭去,抓過一份文件,開始看了起來。
老爺子喘了幾口氣,不再說話,慢慢地收攏散落在桌上的資料。
朱玨快步上前,把資料劃拉在一起,在桌上頓了頓。
這個聲音引來系主任的一絲余光,帶著厭惡和不耐。
“詹姆斯先生,我想我還沒有正式地向你做自我介紹。”,朱玨又把資料頓了頓,再次吸引到對方的注意。
“請……簡略。”,詹姆斯皺眉說道。
“會的,很簡短。”,朱玨把資料輕輕放在詹姆斯的右手邊,微笑著說道:“古歌的談判代表明天將會抵達維拉市,以大約一億美金的價格,入股我的公司,佔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隨著他的話語,兩位白人同時把身體朝向他轉了過來,
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一樣。 “難以置信。”,詹姆斯大力搖頭:“據我所知,你的公司即將因為政策原因而失去最重要的生意。”
“你的消息非常正確。”,朱玨輕輕點頭:“只不過,我開了兩家公司。”
“難以置信!”,詹姆斯再次張大了嘴巴。
“我也沒想到古歌會如此高估我的公司。”,朱玨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給兩個伸長了脖子的老男人看。
“嚴格來說,你們需要先行簽署保密協議。”
“不過我相信你們的人品。”
“而且,預計談判很快就會結束,其後會由古歌正式公布結果,所以……”
他的話被詹姆斯的感慨所打斷:
“難以置信……”
而老爺子則恢復了神采,甚至有些得意洋洋:
“乾得好,朱利安!”
然後轉向系主任:“看吧,詹姆斯,看看你差點幹了什麽樣的蠢事。”
“這個小夥子,十九歲,還是二十歲?管它呢。一位年輕的身家十億的富翁,差點就被你開除了。”
“噢,我的上帝,簡直是不能夠再愚蠢的行為。”
“想一想,他就是未來的比爾蓋茲。”
“人們不會因為比爾蓋茲主動退學而嘲笑哈佛,但是,如果當初哈佛開除了比爾蓋茲的話,呵呵,請想像一下這個場景,只是稍微想像一下……”
“除非人類滅亡, 否則哈佛將永遠是業界的笑料。”
“幸好我們還有時間挽救,沒有讓賓州大學聲名掃地,噢感謝上帝!”
詹姆斯黑著臉,仔細地審視手機圖片,連一句反駁的話也不說。
最後,才用低沉的聲音問道:“朱利安先生,抱歉,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我個人的預計,最遲一周。”,朱玨知道他的問題是什麽,立刻答道:“你就會在古歌的網站上看到他們更新的消息。”
“很好。”,詹姆斯站了起來,扯了扯衣領,向朱玨伸出手去:“那麽,一周之後,來我的辦公室領取休學文件。”
“謝謝!”,朱玨握住了他的手。
“此外。”,詹姆斯使勁地搖晃:“恭喜你,朱利安先生。”
“謝謝!”
三個人同時發出了笑聲,詹姆斯笑得親切,朱玨笑得矜持,老爺子笑得舒暢。
走出系辦很久,老爺子似乎還沉浸在得意和喜悅之中,臉上帶著孩子般的傻笑。
朱玨其實有那麽一絲絲心虛,悄聲問道:“詹姆斯能夠說服校董嗎?”
雖然被開除不會讓他少賺一毛錢,但卻是件很丟人的事情--或許以後是學校丟人,可現在絕對是他個人丟人--所以能免則免。
“必然,我不能更確定了。”,老爺子笑道:“不管校董和老約翰的私交如何,但我相信,他不會跟自己的錢過不去。學校遭受損失,就是他的錢包遭受損失。”
我很讚同你的觀點,朱玨愉快地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