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會對後世造成深遠影響的枕邊談話延續了很久,兩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激揚文字,糞土萬戶侯。
他們決定了競選口號,改變(和諧與中庸)
他們決定了競選方式,其實是朱玨說服了奧黛麗,最終采取網絡多點炒作的方式。因為兩人一致同意,現總統獲勝的重要一點,在於大力地借助網絡進行宣傳;而綜合宣傳效果來說,新媒體對於傳統媒體呈碾壓之勢。
他們決定了競選團隊的人選,並將宣傳重點集中在年輕人(學生)和少數族裔(華人)。
他們決定了預期投身的黨派,偏右的象黨。
他們決定了主要的盟友,教師工會以及律師工會。
他們決定了參選選區,賓州第12選區,包括維拉市的南區和隔壁特納市的北區。
……
一直談到朱玨的肚子發出抗議的咕咕聲。
他尷尬地笑,提議道:“叫個外賣?”
“噢,不。”奧黛麗懊惱地拍了怕自己的額頭:“斯坦利先生邀請你共進午餐……”她轉眼就憤怒地盯向朱玨:“全是你的錯,我本來想說來著,可是你完全……”
“我的錯,我的錯。”朱玨立刻舉手認錯,並改變了自己的提議:“所以,他約在幾點?”又問:“他想和我談什麽?”
“我的計劃是,辭去Zhus公司的職務,全力投入競選的事務之中。”奧黛麗伸出食指,按住朱玨的嘴唇:“我已經決定了。”
於是朱玨不再勸說,只是點了點頭。
“而在辭職之前的最後一件事。”奧黛麗笑道:“我聯系了三家律師事務所,要求他們為Zhus的法務工作提供報價,其中包括斯坦利。”
“即使沒有辭職,我也會這麽做。”
“因為Zhus的規模越來越大,而我們的法務工作已經跟不上公司擴展的腳步。”
朱玨了然地點頭:“我完全同意你的觀點,那麽,斯坦利會為午餐買單,對嗎?”
斯坦利是個知識淵博的白發老頭,言語幽默,氣質高雅,所以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飯後,朱玨接受主人的邀請,去他的辦公室聽取報價以及介紹。
PPT很長很華麗,但是打動朱玨的只有一句話。
這個白發老頭帶著神秘地笑容說道:“在米國,判斷一個富翁的檔次,不是看他身旁挽的是哪位明星,而是看他身前站的是哪位律師。”
朱玨深以為然,回以矜持的笑容:“Zhus和貴司有著成功的合作,這讓我對貴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對與貴司的進一步合作深感興趣。”
“此外,正如你所知道的,我個人和貴司正在進行一樁業務,我希望這樁業務的結果會給貴司帶來加分。”
斯坦利自信地大笑起來:“當然。”他向朱玨伸出手:“我們一貫能夠成功地向客戶證明我們的實力。”
“我非常期待。”朱玨伸手相握,笑道:“再見。”
斯坦利又向奧黛麗伸手:“謝謝你能來,女士……對了,我剛剛學會一句華夏諺語,朋友還是老的好……所以,很榮幸曾經和你共事。”
“我也非常榮幸,先生。”,奧黛麗同樣回以矜持的笑:“我從斯坦利學到很多東西,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公事公辦。”
“這是藍天下的唯一準則,女士。”斯坦利臉上的笑容更甚,躬身將兩人送出辦公室。
路過前台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相視一笑。 “我很榮幸,當初選擇了斯坦利。”朱玨深深地看向面前的美女,聲音溫柔:“很榮幸遇見你。”
“我也一樣。”奧黛麗含情脈脈,眼眸之中水氣蘊蘊。
朱玨食指大動,忍不住慢慢靠近。
美女大羞,趕忙用胳膊肘抵住,同時扯開話題:“我還記得,你們被佛羅倫薩先生氣得夠嗆,嘻嘻……”
朱玨也知道這裡不是適合溫存的地方,便不為己甚,順著美女的話題往下走,做出氣呼呼的模樣:“是啊,那個家夥,我甚至以為是個不會笑的鐵面人……”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一個人匆匆走來,見到他們便立刻停下腳步,大聲地打招呼:“下午好,朱利安先生!”
正是佛羅倫薩。
他肯定不是鐵面人,因為他的臉上笑出了花朵。
“很高興見到你,先生,如果你是來詢問關於傑西卡案件的進展,我非常樂意向你做一個簡短的匯報……”
“好的。”,朱玨微微頷首,心中升起莫名的快意。
他不無得意地瞥了眼身邊的美女,然後獲得一個小小的白眼。
“佛羅倫薩先生。”奧黛麗笑道:“我建議去你的辦公室?”
“當然,如你所願。”佛羅倫薩做出‘請’的手勢,同時問道:“先生,你需要茶還是咖啡。”
“除了紅茶,我還準備了綠茶,據說產自華夏的一口深井,得到了龍的滋潤,非常著名。”
“或者其他的飲料?”
朱玨當先而行,淡淡地說道:“綠茶就好,謝謝。”
他聽取了關於當前形勢的匯報,對律師的努力和成績表示了肯定,並要求戒驕戒躁再接再厲。
在離開之前,朱玨突然冒出來一個主意,問道:“我不會出席庭審,但是希望實時掌握現場狀況,所以,能不能手機直播?”
“這不被允許。”律師的臉上露出難色,然而在確定了眼神之後,又迅速地補充道:“當然,凡事皆有可能。”
朱玨笑了。
奧黛麗卻板起了臉。
剛進電梯,她便質問道:“你打算和那個美麗而年輕的姑娘一起看直播?”
“你知道,雙方的家人都會出現,而我一個也不想見……”
“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奧黛麗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