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的眉毛軒起，然而，不等她開口，朱玨就斬金截鐵地重複，以示強調:“這一點不屬於談判內容。”

　　“好吧。”，她迅速地眨巴兩下眼睛，不再說話。

　　“除此之外，對於將來的合夥人，我還有兩個期望。”，朱玨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繼續描述:“第一，我希望合夥人在娛樂圈有相當的資源，可以幫助我實現‘王中王’的設想，如果他願意投資Zhus娛樂股份公司，我會表示歡迎。”

　　打造米國版的101女團，是比鑽石還恆久的夢想--想想一下被一大群青春美少女環繞著的日子，簡直是美滋滋……

　　“第二，我希望合夥人在互聯網行業有相當的資源。能夠為公司的進一步發展的方向提供谘詢，並且，吸引相關的投資和技術支持。”

　　等到紅包群的創意做大做強之後--根據凡投資必賺錢的法則，這是必定會發生的--為所聚合的巨大流量尋找新的成長方向，或者是臉書微信那樣的社交軟件，或者是今日頭條那樣的新聞推送，或者是抖音快手那樣的音樂視頻……而這種重大的決策，需要專業人士來進行評估並進行技術支持。

　　“好的。”，奧黛麗的眼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停頓了一下，說道:“朱利安先生，我想說，你的目光長遠，嗯，已經具備了一個成功人士的基本特征。”

　　“謝謝！”，朱玨微微躬身，表示感謝:“如果你恰巧發現了我的些許魅力的話……”，他笑得猥瑣:“我所說過的關於股份的條件依然有效。”

　　女保鏢不明所以，姐妹花面若冰霜，奧黛麗狠狠地瞪了這個無賴一眼，不出所料地毫無作用，便轉過腦袋，閉口不言。

　　“所以……”，朱玨仍舊嬉皮笑臉的，拍了拍掌，提聲道:“奧黛麗女士負責新的Zhus信息股份公司的注冊，以及合作夥伴的初步篩選，我負責招兵買馬，把可愛的紅包群建立起來。”

　　“算我一個。”，斯嘉麗舉手示意:“別忘了，我是西雅圖大聯盟的成員，編程是我的強項。”

　　“你，我，張山，也許足夠了。”，朱玨點頭稱是。

　　“還有我。”，傑西卡元氣滿滿地舉起雙手。

　　迎著眾人詫異的目光，她俏臉微紅，囁嚅著道:“我有些基本的知識……可以打雜……”

　　“你應該回學校。”，斯嘉麗大聲警告:“不然我就把你拎回去。”

　　“我已經是百萬富翁了……”，傑西卡試圖辯解，然而終究沒能招架住姐姐凶惡的眼神，於是坦白交待:“我沒法回學校了……同學們都知道是我引進了Zhus的合同……他們覺得被佔了大便宜……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見姐姐仍在沉吟，她急急地補充道:“我敢打賭，約翰肯定也不會出現在學校裡面！”

　　“好吧。”，姐姐終於被打動，同意了妹妹的申請，但又補充道:“三天，最多三天，等風頭過去，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回去上學。”

　　……

　　正如女高中生所猜測的那樣，離開Zhus公司之後，約翰一直躲在家裡，壓根沒去學校。

　　悔恨和怨恨像毒蛇一般噬咬著他的內心，只有反覆查看帳目上的一萬美金，才能獲得少許平靜。

　　他昏昏沉沉的，吃了睡，睡了吃，誰的電話都不接，包括他擔任後勤部長的親叔叔。

　　直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來電:耶光高中的學生會主席。

　　“奧斯卡。

”，約翰沙啞著問道:“為什麽是你?”　　“嗨約翰，最近怎麽樣，希望你過得不錯。”，奧斯卡的聲音充滿了快樂和熱情--而這種情緒讓約翰感到厭煩:“不那麽糟糕……嗨奧斯卡，我現在有點忙，讓我們直奔主題好嗎?”

　　“當然，我正這麽想來著，對的，我們都很忙，你知道，聖誕舞會……”

　　聖誕舞會……聽到這個詞，一股更強的厭惡感浮現出來……約翰大口呼吸了幾次，努力使聲音平靜:“如果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噢，不要這樣，親愛的約翰，你不能這樣對我。”，奧斯卡嚷嚷了兩句，沒有得到答覆，這才醒悟過來，快速地說道:“是這樣，我被授權通知你，我們準備接受Zhus公司的合同，我是說，你可以讓他們和我聯系，開始對具體條款的談判。”

　　WTF?！

　　約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聲音:“你說什麽，抱歉，請重複一遍。”

　　“我是說，我們希望和Zhus展開合作，但是，你知道，他們的條款絕對不能接受， 他們從愚蠢的讚助商那邊拿到了一百萬，但是卻想用區區八萬塊打發我們，這絕對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約翰，我們應該聯合起來，和那個該死的華夏人鬥爭，要麽大家雙贏，要麽一拍兩散，就是這樣……”

　　約翰的臉上泛起了異常的潮紅，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變得詭異:“讓我猜一猜，奧斯卡，你被讚助商丟出了大門，就像丟掉用過的套套一樣，是嗎?”

　　對方滯了一下，然後不滿地抱怨起來:“發克，你不能這樣對我，約翰，我們是一夥的。”

　　不，我們不是一夥的。約翰慢慢地思索著，漸漸地做出了判斷。只有讓你們的合同比我的更差，我才能夠重新拿回我在學校的尊嚴、權威、和話語權。

　　而對方依然嘮叨個沒完:“幫我通知Zhus，或者給我他們的聯系方式，約翰，我們需要你，我指的是維拉市所有的高中，明白麽，約翰，我們需要你，所有人！”

　　所有的蠢貨！約翰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讓聲音裡洋溢著歡欣:“我會轉告的，立刻就去。”

　　他匆匆地衝進盥洗室，整理自己的領帶和衣服。

　　然同時，他下意識地照了照鏡子。

　　自信，強大，富有--躺在銀行裡面的一萬美金，以及即將到手的九千塊中介費……

　　朱利安真是個慷慨的合夥人，他心裡想著，咧著嘴巴，接通了正在呼入的電話。對方是奇奧高中的學生會主席，約翰打賭自己知道對方想要什麽。

　　可惜，我不會給……他的心情似乎變得更加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