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Zhus公司開張大吉。
沒有鞭炮,沒有花籃,兩個男人和三個女人一起簡單地吃了頓飯算作慶祝,然後便開始了工作。
“我們的盈利來自於讚助。”,朱玨向前來幫忙的張山大致解釋了一遍公司的商業模式,就丟給他一本黃頁,讓他負責篩選潛在客戶。
法務顧問坐在電腦前面,google出一個尋求讚助的模板,在其上修修改改,填填補補,形成自己的格式,接下來她要發出無數封電子郵件,向潛在客戶伸手要錢。
除了網上乞討,還有電話乞討的途徑,這一塊由兩位曠課的姐妹花負責。
“你好,我是Zhus商業公司……賤人!”
“怎麽?”,董事長問道。
“那婊子掛我電話。”,女高中生氣呼呼地投訴。
“下次直接找市場部。負責廣告業務的是市場部,沒錯吧,奧黛麗?”
“是的,老板。”,奧黛麗劈哩叭啦的打字,寫她的郵件。
“加油。”,朱玨給姐妹花鼓勁:“我們越來越有經驗,越來越接近成功。”
然而,打了整整一個下午的電話,Zhus公司卻沒有達成哪怕一個成功的協議,實際上,百分之九十的電話都被對方的前台所阻截,連一個真正的負責人都沒有能夠接觸到。
連最有信心和活力的傑西卡都有點支撐不住了。
“原來工作是這麽的辛苦。”,她揉著脖子,唉聲感慨道:“賺錢真不容易。”
“華夏有句諺語,叫做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完成了模板之後,奧黛麗的任務就變得極為輕松,所以有空閑聊天。她注視著傑西卡的後背,悠然笑道:“珍惜這個難得的實習機會吧,如果你的腦袋裡一直隻想著舞會女王這種愚蠢的東西,以後只會成為一個標準的廢物。”
“婊子!”,以往的奧黛麗總是帶著職業化的優雅,即便互懟也是綿裡藏針,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直白而粗魯過,因此引發了傑西卡的暴怒。
而奧黛麗卻像沒聽見高中生的辱罵一般,淡漠地聳了聳肩:“我只是告訴你事實而已。”
“我們偉大的祖國,偉大的公立教育,讓所有的孩子都接受快樂教育,男孩子打棒球,女孩子玩選美,最後四分衛和女王幸福地在一起,然後呢?”
“他們考不上大學,或者只能選擇野雞大學的垃圾專業,一輩子背著助學貸款,畢業之後靠政府的救濟,領食物券,或者生孩子,來維持生活。”
“知道為什麽酒吧的女招待都是那麽漂亮嗎?因為她們都曾經是舞會的女王。”
顯然,傑西卡已經出離憤怒了,可是她貧瘠的知識不足以給予敵人以有力的反駁,所以只能用辱罵來戰鬥:“婊子!”
奧黛麗知道自己佔了上風,因此對於辱罵完全絕緣,她笑著把戰火引向朱玨:
“我們有一位來自華夏的小夥子,讓他來告訴你什麽才是成功的公立教育吧。”
“順便說一句,華夏的義務教育是我最為欣賞的模式,沒有之一。”
“當然,讓我們忘了華夏可憐的高等教育吧,聽說每一個老師都告訴他們的學生,考上大學就可以輕松地混日子了--上帝,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朱利安先生。”
朱玨輕輕地按著即將暴走的傑西卡,輕輕地歎了口氣。
他確實對美麗的法務顧問提出過要求,希望她能夠表現的更有侵略性,一方面為了刺激姐妹花以便滿足自己三人成行的願望,
另一方面,公司需要一個狠人來推動制度化。 看起來法務顧問忠實地兌現了她的承諾,只不過,太過於有侵略性了一些。
而且現在還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問題的實質不在於公立教育哪家強,而是自己的立場站在哪邊--該如何措辭呢?
幸運的是,辦公室裡還有另外一個來自華夏的小夥子,他夠聰明,也夠朋友。
“這是個宏大的論題,可以寫無數篇論文,出無數本書。”,張山笑著接過話題,就事論事地說道:“我不知道華夏和米國的教育模式哪個更好,但是我知道,華夏正在大力推行快樂教育的模式……”
“愚蠢。”,奧黛麗詫異而迅速地做出評論:“據我所知,不列顛正在計劃推廣你們的教育模式……”
“所以,偉大的奧黛麗小姐。”,斯嘉麗冷笑著切入:“你認為你比米國的教育專家們更睿智?”
“肉食者鄙。”,張山喃喃地冒出句家鄉話。
“永遠不要低估政客的愚蠢和貪婪。”,奧黛麗凌厲地反擊。
“所以,偉大的奧黛麗小姐。”,斯嘉麗繼續冷笑:“你是正確的,政客是愚蠢的,投票選擇了政客們的人們也是愚蠢的,舞會女王更是愚蠢的。”,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找到一個新的攻擊點:“說倒女王。”,她直視美麗的對手:“我從來不妄自菲薄,但是也承認你有那麽一點迷人之處,所以,告訴我,你在高中的時候不是舞會的女王?”
“哦,我們不一樣。”,奧黛麗憐憫地看著自己的後輩,輕輕地搖晃著食指:“是的,我曾經是舞會的女王。”
“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我的學校是知名的私立學校,我和我的同學們每天都接受嚴格的教育,我們努力地學習--舞會只是學習過程中的調劑--以確保我們進入哈弗或者麻省理工繼續學習。”
“在那裡,我們遇到一些更努力同時也更優秀的同學,我們是彼此的關系網,在畢業之後互相提供幫助,以確保我們得到遠大的前程。”
“而我自己呢,畢業之後就進入全美排名前十的律師事務所工作,然後,我會在十年之內成為事務所的合夥人。”
“但是,這還不是全部,因為我的目標定在政界,所以,如果我們偉大的總統先生繼續發推特的話,我會在三十歲之前成為眾議員,五十歲之前成為參議員。”
“這就是我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