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麗敏感地發現了朱玨不屑的笑容,便正色道:“你別以為自己能喝,我告訴你,他們可都吃了酚素的。”
還服了解酒藥,聰明勁怎麽不用在正途上。
此外,這騷貨怎麽突然一幅忠心耿耿的模樣,難道短短十幾分鍾的負距離接觸,便就此收服了她?果然是女人最懂女人--正如文青鼻祖張愛玲所,通往女人心靈的最短途徑就是,嗯,自己正在走的路。
“跟你說個秘密。”,沈麗咬著他的耳垂,悄聲說道:“檸檬水可以解酚素的藥效。”
“檸檬水?真的嗎?”,朱玨很滿意她的情報和態度,於是賞了她一點甜頭。
沈麗簡直甜到了靈魂深處去,滿臉歡樂地回答道:“真的。”,見朱玨不置可否,便詳細解釋道:“我有些朋友……小圈子……每次派對之前都要先喝一杯檸檬水……說一定要享受斷片的感覺……”
朱玨信了。
如果按照圈子來劃分的話,最為混亂的當然是文娛圈,貴圈真亂已經成為共識,公眾對於此圈之中所有的齷齪事都算是習以為常了。
亂中之亂的,娛樂圈裡數地下電影圈,文藝圈裡數先鋒藝術圈,而在先鋒藝術圈裡面呢,論起作死水平來,蘭西共和國獨步天下,米國和其他老牌歐洲強國逐鹿第二。所以,這位留洋的抽象派女畫家所提到的小圈子,那些勇敢地嘗試各種作死行為的真?傻缺,掌握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方,也是很合理的。
“王爾加這幫土鱉,肯定不知道檸檬水的事。”,沈麗得意地表功。
“我知道了。”,朱玨開始趕人:“你先回去吧,我打個電話。”
女人都是矛盾綜合體,剛剛沈麗還一直擔心偷吃被發現,急著想走,現下朱玨宣布結束,她反倒依依不舍起來。磨蹭了好幾下,這才被推著起身,臨走還飄過來一個幽怨的眼神。
這算是日久生情了麽?朱玨哂笑一聲,拿起了手機。
回到桌前,發現酒杯果然被斟滿了。
“小朱,悠著點喝。”,李斯南勸道:“多吃菜。”
“沒事,我現在滿血復活。”,朱玨做出醉態,端起酒杯來向王爾加搖晃:“我打個通關,從土豪開始。”
“大氣!”,王爾加一拍桌子,一飲而盡,然後向眾人喊道:“哥幾個都爽快點,甭讓朱老弟給比下去了。”
眾人紛紛哄鬧著表態,一時間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正興頭上,門軸作響,香風蕩漾,一雙姐妹花走了進來。
“哇噢,好多熟面孔,真是個意外。”,斯嘉麗遊目四顧,小手輕輕搖擺:“先生們女士們,我打擾了你們嗎?”
她們都花了淡妝,恰到好處地強調出碧藍的眼、挺翹的鼻、豐潤的唇,強調出大洋馬特有的感性;她們都穿著禮服,肆無忌憚地展示出歐派的歐、歐派的派、歐派的歐派,展示出大洋馬特有的性感。
吸睛奪目,活色生香。
兩人甫一出現,便吸引了包廂裡所有的目光,男人的目光中帶著火,女人的目光中也帶著火,都恨不得將她們熊熊燃燒。
“歡迎。”,王爾加最先反應過來,站起來向她們走去:“歡迎你,斯嘉麗。”
“這馬子誰呀?”,小平頭低聲問道。
“斯嘉麗你都不認識?”,李斯南悄聲回答:“我們校隊的啦啦隊長,旁邊那個不知道,估計也是啦啦隊的。”
“肯定是的,我擦那胸。”,
小平頭的喉頭咕嚕了一下。 “這就是華夏式派對嗎?”,那邊廂,斯嘉麗天真地感慨道:“amazing!”
“願意加入我們嗎?”,雖然不知道兩人的來意,但是王爾加依照本能發出邀請。
“抱歉,我只是路過。”,斯嘉麗遺憾地搖頭,然後像是不忍心拒絕滿桌的目光,笑道:“我知道一點華夏的規矩,如果我說錯了請糾正我,初次見面都要乾杯。”
“沒錯。”
“乾杯。”
一眾雄性頓時呼喝起來,聲震寰宇。
“可是我不能喝酒。”,斯嘉麗做出為難的表情來,但很快自己就找到了解決方案:“先生。”,她招來走廊上的服務員:“請給我檸檬水,大瓶的,謝謝。”
然後,她端著大瓶的檸檬水,挨個和每一個人乾杯,並且堅持讓對方也喝檸檬水。
“我不喝酒,所以你也不喝酒。”,她的邏輯非常清晰:“我知道一點華夏的規矩,如果我說錯了請糾正我,酒桌上不能佔你的便宜。”
米國的而且嬌豔的而且熱情的而且校內知名的因此平素只能遠觀的而且對華夏文化半懂不懂的因此顯得分外可愛的美女的言辭, 說服力毋庸置疑地達到了滿分,於是每一個男人都灌下了一杯檸檬水。
和朱玨乾杯的時候,斯嘉麗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朱玨笑了一笑,不經意間看到沈麗疑惑的目光,便也對她笑了一笑。
沈麗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輪到我了。”,等到斯嘉麗結束之後,傑西卡用酒杯敲打著桌子,大聲嚷嚷:“我可以喝酒,我也遵守初次見面的規矩,我還知道一句華夏的詩句。”
“九風嘰嘰山北燒。”,這姑娘得意地用華夏語念道,念完得意地環視一圈,得意地挺起了胸脯。
包廂裡一片寂靜,華夏人聽不懂華夏語,面面相覷。
作為失敗的老師,朱玨無奈地歎了口氣,幫忙翻譯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對對對。”,姑娘可高興了,“山北燒。”,她豎起三根手指來,強調道:“三杯少。”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外學說話,包廂裡頓時爆發出善意的哄笑聲。
傑西卡半點也不怯場,換回流利的母語:“所以,大家一起,喝三杯酒。”,說著舉起了杯子,再次切換到華夏語:“山北燒。”
太可愛了,這蠢萌蠢萌的模樣配上她歐派歐派的歐派,哪個男人忍心拒絕呢?於是所有人跟著她喝了三杯,酒。
“是千杯。”,小平頭快速地喝完,快速地抓住大家都在喝酒的空窗期,直直地看著傑西卡,熱心地教導這個小可愛:“千,thous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