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小時之前,在江楚吹笛的時候,女孩在白氏婦人的攙扶下走到楚韻兒跟前,也是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媽……媽,這女孩……
她的臉……
是我想要的,媽,我就要她。”
白阿姨樂得合不攏嘴:
“這麽多年,可算讓你挑著喜歡的了,媽的辛苦,值了!”
蘇曼低聲和楚韻兒商量:
“現在該怎麽辦。”
“你記得我剛才說的,鑰匙就在桌子上,你跑出去,找一個地方先躲著,等天亮,天亮之後你去找人來。”
“等?
為什麽要等?”
“這幾天……白天一切正常,路都是通的,所以我猜……我猜白天會有路,阿芳看不到我們,所以很可能你也出不去。”
“一起出去不是更好?
你和我……你和我一起逃出去。
你要是出什麽事兒,你奶奶怎麽辦?”
蘇曼和楚韻兒平時其實算不上感情最為深厚的姐妹,她們各自也有自己的閨蜜至交,所以誰也不好丟下誰,但是推脫幾句也就明白了。
楚韻兒是被這女孩看中的,她若是跑了,怕她們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來,但蘇曼和方芳都不是,所以如果運氣好,她們可能真的會逃出去。
蘇曼自然明白這一點,也就不推了,方氏婦人給她們兩人松綁,那女孩美滋滋地拉著母親的衣袖。
方芳悄悄地從另一間屋子爬了出來,朝著門口挪,她也是看到了那鑰匙,打算趁機逃跑。
“這姑娘是我精挑細選的,我可是物色了好久,當時瞧了一眼,我就覺得你會喜歡。
這張臉……倒也有點熟悉,像是見過一樣,可能這就是合眼緣吧。”
“是是,是不錯。
我奶奶……奶奶睡下了嗎?”
“早睡了,這幾日,那些魂魄不安生,你奶奶正忙著收拾她們。”
“不安生?
怎麽不安生?
不是被封著嗎?”
“樓上的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跑出來好幾隻小鬼,東竄西跑的。”
白阿姨邊說著便扯著那床單,抱怨道:
“你也整的忒緊。”
“用靈力打開不就是,讓我來。”
“別,你省省吧,緊著過會兒換臉用。”
“我看你就是怕招來鬼差吧?
媽,你也太謹慎了點,鬼差哪兒會注意這荒郊野地,爸不是還造了一個虛像,就算鬼差想調查,找不到入口也進不來咱們這裡。”
“若是想找,那還不好找?
地府的設備這麽齊全,不謹慎點可不行。
入口……說到入口,剛才我從虛像裡面過來的時候,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哪兒不對勁?”
“那扇門,上面多了一道劃痕,巧的是,那痕跡指的方向,剛好是……”
“別說了媽。”
女孩拉住母親的衣袖,低聲道:
“你怎麽這麽大意,萬一她們聽到……跑了可怎麽辦?”
“對對……我閉嘴……閉嘴。”
楚韻兒理了理思緒,心道。
入口……虛像。
如果虛像就是小左看到的,那入口……難道是從虛像通往這裡的?
門?
這裡一共三層,幾十扇門,一個一個偷偷地去找去試也得到天亮了吧,而且如果一不小心闖錯了,命運更是未知,所以這麽想來,實在不是有用的信息。
床單松開兩人的時候,楚韻兒推了推蘇曼,站起來的時候假裝摔倒,用力拉著白阿姨和那女孩的衣袖,兩人自然是下意識地去扶。
蘇曼趁機跑到桌子前拿鑰匙,方芳大叫一聲:
“蘇曼!”
白阿姨尖聲道:
“哪裡跑!”
說完便將手一伸,那鑰匙瞬間被她收到手裡,蘇曼撲了個空,扭頭瞪著方芳:
“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
方芳抬著下巴:
“咱們好歹是朋友,要死也得死一塊,楚韻兒跑不掉,你著什麽急,怎麽?
難不成那些姐妹情深都是裝的?”
“你!”
蘇曼氣急, 白阿姨上前將她拉了過來,拿床單和方芳綁在一起,嘴裡嘟囔:
“又是幾個不安生的,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可別出了什麽岔子……”
蘇曼一邊掙扎一邊怒罵:
“方芳,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個沒良心的……”
啪的一聲,蘇曼愣住了,嘴裡有一股腥味,她被這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不敢再吭聲。
“媽,要我看,就先把她們給……”
“得留著,等你換好臉了再說,若是不成,也有個備選的。”
白阿姨把鑰匙放在口袋裡,眼見逃跑的機會就這麽打水漂了,蘇曼和方芳都感到遺憾。
“要不是你,咱們可能還都有救,我說你是不是蠢啊?一起逃了也比舉報我強吧。”
方芳咬著唇,一聲不吭,她也後悔不已,但當時眼見蘇曼很可能會跑出去,她也顧不了那麽多,現在一想,確實失了很好的機會。
“好,我答應你,如果再有機會,就一起逃,你必須帶上我。”
“想的美,機會是唾手可得的?
還不如等死,還帶上你?
真稀罕!”
“我知道出口在哪兒,你必須帶上我,只有這樣才能離開這鬼地方。”
“出口?
真的?
你……你真的知道?”
“小點聲!”
蘇曼抬頭看了一眼,低聲對方芳說:
“那你說,出口在哪兒?
你必須先告訴我,才行。”
“你想的美,我要是告訴你,你還會願意帶我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