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是安靜,那門外的聲音仿佛敲擊在她的心口上,咚咚咚……
聲音很有節奏,那老人約莫兩秒後敲一次,楚韻兒抵著門的手有些發抖,心裡莫名地感到恐懼。
蘇曼疑惑地看著她,楚韻兒湊到門縫看外面的情況,但是什麽也沒有看見。
片刻,那敲門聲突然停了,蘇曼扒開楚韻兒的手正要說話,一滴液體突然滴在她的臉頰上,她抬手摸了摸。
楚韻兒看見蘇曼臉上滴上了一滴血,連忙抬頭往上看。
那婦人正趴在門上往下看,一雙眼睛滴溜亂轉,嘴裡的牙齒參差不齊,血從她的嘴巴裡流出來,滴在蘇曼身上。
蘇曼被嚇得一言不發,也不動彈,楚韻兒扯著她的衣袖:
“別愣著啊,快走。”
說完便打開門拉著蘇曼跑了出去,蘇曼恍恍惚惚地跟著,背後傳來那老人的笑聲。
她們一口氣跑到了楚韻兒的屋子裡,又鎖上了房門,蘇曼癱坐在椅子上,拉著楚韻兒的衣袖問道:
“怎麽回事?
那是誰啊?
韻兒?”
“是昨晚給我送花生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誰,半夜十二點左右給我送來的,我也奇怪。
而且現在……”
她看了看時間:
“也是十二點。
都這麽晚了……
我覺得倒像是……壞人吧。”
蘇曼突然瞪大眼睛:
“壞人?
楚韻兒你有沒有看清楚啊,那人嘴裡滴著血,而且……
而且表情及其凶殘,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種驚嚇。
不行……我不要呆在這兒了……
太可怕了。”
蘇曼在屋子裡不安地踱步,剛剛疑似撞鬼的她還沒有回過神,這就又撞見了一個不人不鬼的老太太,此刻完全不能鎮定下來。
“我想回學校……
楚韻兒,你聽我說,我覺得……我覺得這兒不安全,誰知道那老太太會不會跟上來?
而且我……我剛剛在這鏡子裡面看見一個女孩,我真的看到了,我……我害怕。”
楚韻兒拍拍她的背:
“別怕,我不是在這兒呢?
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學校,過了今晚再說。
而且你既然知道那人在外面堵著,還要出去,不是自找麻煩嗎?”
蘇曼似乎才想到這回事:
“對……
我差點忘了,那怎麽辦……
我肯定是睡不著了,你說……”
她話音未落,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仿佛魔音繞耳,蘇曼咬著下唇,一雙失神的眼睛不安地看著楚韻兒,雙手緊緊抓著她的手腕:
“怎麽辦!
我好害怕,我……我……”
楚韻兒拉著她走到床邊:
“門鎖著,她進不來,別怕。
白天我問過樓下的阿姨,說是不開門就沒問題,只怕……”
“怕什麽?”
楚韻兒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撞鬼’這兩個字。
“沒什麽,躺下睡吧,醒了就回學校。”
那敲門聲還在響,楚韻兒看了看手機,那人已經足足敲了半個鍾頭。
誰會一聲不響地敲這麽久?
看來果然不是正常人。
見蘇曼已經像是睡著了,她便鼓足勇氣輕聲問道:
“誰……誰啊?”
門外響起老人的聲音:
“姑娘,我這兒有上好的保健品,
吃了可以永葆青春。” 正經的推銷員的語調,聽起來倒不像是壞人,但是這推銷的時間點也太詭異了。
“太晚了,我已經睡了,您拿走吧。”
“是真的,姑娘……
這藥可以活白骨,醫死人,可以讓人青春永駐,永遠不老……”
楚韻兒心裡嘀咕:
‘這年頭誰會信這種鬼話,現今打廣告還能誇張到這地步也是鮮有,可見必然是個打著幌子的壞人。’
“老人家,我要睡了,那藥我不需要。
您若是執意……那就和昨日一樣留在門外就成,我明天取來。
門我是不會開的,您還是請回吧。”
門外靜默好久,那老人見她執意不開門便用力擰著門把,楚韻兒連上前幾步用力抵著門。
那人嘴裡罵罵咧咧,帶著一絲怒意,動作十分粗魯,正扇門都跟著微微顫動。
蘇曼已經被吵醒,連忙搬過來椅子擋著門。
屋頂正上方突然響起一陣聲音, 楚韻兒抬頭看過去,那聲音似乎是從頂樓傳來的,位於她們的正上面。
門外的聲音竟突然停了,然後響起急促的沙沙聲,那老人似乎已經離開了,蘇曼松了口氣:
“呼……
嚇死我了。
還好還好……”
楚韻兒從貓眼裡往外看:
“已經走了。”
蘇曼抬頭看看屋頂,指給楚韻兒:
“你說是不是剛剛的聲音吸引她走的?
上面不是樓頂嗎?”
“是……不過也不全是,好像是一個小房間,放雜物的吧。
不過我去的時候那門都沒開,平日裡鎖的緊緊的,也沒窗子,我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那你說……這聲音是怎麽來的?
要是照你說的,沒門縫沒窗子,那也就進不去風,這聲音是怎麽造成的,而且這聲音還這麽大?
還是說,裡面有人?”
“這不可能吧,怎麽看都是荒廢的雜物間,很小,誰會深更半夜去那兒啊?”
“那也說不定啊……不過你說那奇怪的老太太會不會回來?”
“這也有可能……
要不……
我們還是溜出去吧?
二樓和一樓都有大人,我們……我們就去敲門,告訴他們這些事兒,阿姨叔叔都很和藹,他們……他們肯定會看在鄰居的份兒上收留我們的。
即使不能收留,也至少能幫我們遠離那老太太吧?”
“好好,這主意不錯!
快收拾收拾,在她回來敲門之前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