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燦大哥,嵐町美嗎?”
王燦聽到嬌嬌的話,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嵐町美不美我說了可不算,到底得李姑娘自己去瞧瞧,不過嵐町的姑娘很美,就像你們蠻族人一樣,和我們夏人姑娘不同,優雅中帶有一絲粗魯。”
“那叫大方。”燕裳歌對他的這個粗魯一詞有些忍俊不禁,好好的一個嵐町美人給他描述成這般模樣。
嬌嬌則是充滿好奇,驚訝道:“王燦大哥還去過西漠?”
王燦搖頭,很直白地說道:“我沒去過,咱家的婆娘是西漠人,她和李姑娘一樣耳朵尖尖,說是不喜歡蠻族的天氣惡劣,偷偷地來了夏國,見夏人沒有對她有什麽特別的敵意,也就安心地按照夏國律法落戶了。”
“她還救過我一命,之前每次都是她跟著我一起出行商隊,只不過最近她懷孕了,我沒讓她跟我一起,等這一趟買賣做完,我差不多也該好好休息一陣子了,就留在家陪她,然後等她生育後一起帶孩子。”
他說到這裡,臉上洋溢著樸實又幸福的笑意,陽光灑在臉上讓他略顯黝黑的皮膚散發著別樣光輝,燕裳歌聽完也笑道:“荒原多災多難,咱們這一趟就算是為了王大哥,也得走安全一些的地方了,多一些時日也就多一些吧,性命最重要。”
四周的商隊武夫們聽完燕裳歌的話也覺得極有道理,先前他們不曾遇見過真正的絕境,也沒有體會過真正的絕望,總對自己後邊的路途抱有幻想,心想不會遇見危險,順風順水慣了,幸運女神似乎總站在他們這邊。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眾人經歷了真正的死亡,對於荒原狼嘴中的惡臭氣息和泛黃的巨大獠牙一輩子恐也難忘記,在這樣的死亡陰影逼迫下,他們已經足夠清醒,不會再一味認為自己如何幸運。
如今眾人的馬匹數量急劇減少,除了燕裳歌與嬌嬌,全是三人騎一隻馬,如果再遇上成群結隊的荒原狼便只能趕往寅萊大河裡頭,好在夏國的馬兒熟識水性,雖然身子重了些,但不至於淹死,更加不會成為荒原狼的腹中餐。
“如果不是我們一直貪圖便捷,興許那些朋友兄弟也不會因我們而死。”遲霞霏輕聲歎道,覺得這是自己的過失,她身為商隊的首領,主要賣的是自己在嵐町的人脈,實際上先前那些犧牲的人裡面至少有近半是為了保護她。
“知道自己的過失固然是好事,遲隊長不必如此自責,有的同胞已經付出了血的代價,咱們就更加應該珍惜他們為我們所換取的美好生命。”
燕裳歌不認為遲霞霏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是一件能讓隊伍士氣有所高漲的好事,如今眾人經過時間的簡單沉澱,好容易才從恐怖和悲傷之中走出來,她的這句話若是讓更多人聽見了恐怕會滋生不好的情緒。
遲霞霏對著燕裳歌笑了笑,她知道燕裳歌的意思,也明白他所擔心的,適時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思考著隊伍之後的前行方向。
將馬兒作為誘餌引開狼群後,商隊損失了很大一部分的食物和水,此時他們距離寅萊河比較近,所以水的問題十分容易解決,但食物就不一定了。
荒原上的許多生物均有著強烈的攻擊性,而且大都凶猛異常,偶爾遇見赤天蛛這樣的生物卻也不敢動手,如若真的將赤天蛛惹惱了那對於商隊絕對也是一場災難。
單隻的赤天蛛至少能同時對付十隻荒原狼,甚至更多,如果不是赤天蛛天性散漫,不喜群居,
荒原霸主恐難落在荒原狼的頭上。 “如果隻吃河邊的果蔬,咱們可能很難堅持到嵐町,馬兒可以隻吃草,咱們不行,或許得想想其他的出路。”
“想不損失商隊的人數,又要吃上鮮美的肉食,只有一個辦法。”
燕裳歌腦子裡瘋狂地運作著,不停琢磨一些新奇的想法。
他身邊的人聽得有方法可以吃上肉,不由得紛紛側目看向燕裳歌,就連嬌嬌也來了精神。
他們絕對不是對燕裳歌感興趣,他們只是對肉感興趣。
而且是新鮮的肉。
“河邊的猛獸不止一頭,興許也有毒蟲,咱們商隊的人數太多,蟲子是吃不了了,只能從野獸身上想辦法,這些野獸一般不會讓生靈接近他們,否則會對其主動發起進攻,如果咱們可以找到兩頭及以上的猛獸就能想辦法挑起他們的爭端,待它們虛弱時候再一並收下。”
荒原上的生物單個的戰鬥力極其凶悍,大都在荒原狼之上,所以燕裳歌絕對不會讓嬌嬌去冒險捕獵——即便嬌嬌先前是有這樣的想法,但被燕裳歌立刻否認了,在沒有弄清楚狀況之前,他絕對不允許嬌嬌去冒險。
野獸的智力很有限,想要為這些狂躁的家夥們製造紛爭並不算難事,所以在商隊傍晚時候去寅萊河畔取水時,燕裳歌悄然在嬌嬌的掩護下走到了一頭接近兩丈高的獠牙巨象身旁,大約距離巨象還有二十步的距離,二人便兀地止住腳步。
燕裳歌很明白清楚,如果二人再近一些,一旦招引了巨象的攻擊,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他偷偷從指間翻出兩三個碎石子,瞄著遠處五十步左右正在抬頭望天的‘詩人’巨犀眼睛,丹田氣海之力凝聚,借著昏暗的天色快速射出。
咻!
破空之聲想起的一瞬,巨犀的眼睛位置突然炸開血花,一聲洪亮淒厲的慘叫之聲想起,燕裳歌在這個間隙的刹那立刻從手間射出了第二發石子,直直擊在巨犀側臉處,這一下的力道要比方才更重,只可惜巨犀的表皮過於厚實,石頭炸開的同時隻讓巨犀感到了疼痛,並未造成實質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