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城是一座古城,有著悠久的歷史和深厚的人文底蘊,不過隨著城市的改造和建設,一座座高樓拔地而起。
日新月異的城市變得燈火輝煌,也讓人心變得更加迷茫。
薑黎所住的別墅位於姑蘇南郊的郊區,周圍都是高檔別墅群,進出皆是富商名流。
有所區別的是,其他別墅門口車水馬龍,交際頻繁,而薑黎家門口向來是門可羅雀。
能住在或者進出別墅群的都是非富即貴,眾人應酬交際之間偶有提及這棟顯得有些鶴立雞群的別墅,也並不過於深究,僅是作為談資,幾杯酒下肚過後,便是拋諸腦後。
薑黎與天玄老道都是修煉中人,一向深居簡出,再加上陣法隔絕外界喧囂,別墅中一片安和,隻聞庭院中的小橋流水之聲。
…
東方的一抹魚肚白乍現,薑黎雙手虛握,腳踏弓步,正在打一套淬體的拳腳。
此時的薑黎屏息凝神,雙眼微睜,推掌踏步之間,步驟緩慢,手腳如身在水中一般,令人看來有一股艱澀感。
隨著手腳的施展,薑黎的額頭逐漸有豆大的汗珠滲出,滑落臉頰滴落。
“哢”
並不是汗珠落地的聲音,而是骨骼之間發出的聲音。
筋骨齊鳴!
一聲“哢”之後,薑黎渾身便如炒豆子一般,“哢哢”之聲不絕。
筋骨之間每一聲的脆響,都暗合了薑黎出掌踏步的節點。
這套淬體拳腳是邵天玄遠遊前才臨時傳授薑黎的,拳腳看似普通,卻有玄妙之處,薑黎的每一個動作都需要渾身骨骼的配合。
盞茶功夫後,薑黎便已汗出如漿,肌肉酸脹,骨骼如被重擊一般疼痛。
重重吐出一口氣,凝神回想師父傳授時所提及的要點,薑黎堅韌不拔的將這套拳腳逐步演練下去。
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修煉起始三境,氣感、淬骨、開脈。開脈完成之後便是八脈匯聚,結成脈輪,修煉功法吸納天地靈氣引入脈輪。
大多數修煉之人,淬骨隻是淬煉皮膜,對於內在的筋骨所起到的效果比較有限,在結成脈輪前便能直接淬煉筋骨的秘術堪稱少之又少。
這套淬體拳腳,薑黎也不知其具體名稱,但看師父臨行前的鄭重,想來也是不凡。它最大的效用便是將骨骼關節間的縫隙變得緊密,這等同於將薑黎的骨骼進行移位,這也是他現在如此痛苦的根源所在。
薑黎如今處在凝聚脈輪的臨界點上,肉體筋骨的基礎越加牢固,對於今後修煉自然是有百益而無一害。
旭日東升,太陽躍出地平線,薑黎緩緩收掌束腳。
仿佛渾身一輕,深呼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口中最後一口濁氣。
薑黎站立之處已是一片水漬,渾身衣服都被浸濕,整個人都像剛被從水中撈出一樣。
衝入浴室,打開浴室噴頭,躺在浴缸中,靜靜享受水流的衝洗。
泡澡片刻,將身上的汗水汙漬衝掉之余,也讓渾身酸脹的肌肉放松下來。
在浴缸中伸了個懶腰,薑黎魚躍而起,擦淨身上水珠,隨意找了一身淡藍色休閑服換上。
浴室中的鏡子裡映出薑黎挺拔的身姿,輪廓分明的五官,幾縷垂下的劉海又增添了一絲慵懶。
“時間差不多,要準備出發了,今天是學校夏令營,可別遲到了。”薑黎心中暗自提醒。
姑蘇學院寒暑假都會組織活動,豐富學生假期生活,
今年暑假經過學生投票,夏令營所要去的地方便定在了――大理蒼山洱海。 薑黎以前一向不大熱衷於學校活動,如今師父遠遊,靜極思動,便順手也報名參加。
翻找出一個黑色雙肩包,將衣櫃中的衣服隨意挑了幾身塞入,又拿了一些出行必用品。
收拾完畢,剛要出門,薑黎兜裡的手機鈴響了,點開屏幕,看到是同班馬潤的來電,按下接通。
“薑黎,操場的長途大巴八點一刻準時發車,現在離八點還剩半刻鍾,你小子還在哪磨蹭呢?”
馬潤綽號Mary,隻是諧音,被一眾同學調侃,同班中唯有薑黎對他從不稱呼綽號,偶有交集下,兩人也算關系良好。
“嗯,我現在已經準備出發了,大概十分鍾後到吧。”薑黎抬頭看了會兒房間內的電子鍾,回道。
“那好,一會兒操場見。”說完電話那頭的馬潤便掛了電話。
姑蘇學院坐落在郊區,距離薑黎所住的別墅僅有三公裡距離。
放下手機,出了別墅,薑黎直奔學校,十分鍾跑三公裡對於自己來說綽綽有余,修煉之人體能遠非常人可比。
人行道上,只見一個背著雙肩包的身影飛竄,行人回頭觀望時,身影已經遠略而去。
已經快接近八點,操場邊上一輛長途大巴嚴陣以待,四十多個學生聚集在這裡十分熱鬧,都是報名參加夏令營的。
薑黎剛步入操場,已經傳來了呼喚聲:“薑黎!薑黎!來這邊。”
薑黎側身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戴了副方框眼鏡,短袖上還有個唐老鴨圖案的瘦高青年在朝著自己招手,正是馬潤。
在他旁邊還有一個身材嬌小,穿著同款情侶裝的女孩――於月,也是馬潤女友。
此時馬潤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挎包,倚著兩個行李箱,一手不住得抹著汗水,另一隻手則是在搖著一把女士折扇,給女友當扇風童子。
看到薑黎僅僅隻是背了一個雙肩包,馬潤瞪大雙眼,開始大呼小叫起來:“我說薑黎啊,你是沒有夏令營經驗嘛,你這麽一個小包夠裝啥呀?”
說罷,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兩個行李箱,得意的說道:“除了衣物,我可是還帶了蚊帳,雨衣,飯盒,炊具,睡衣,手電…怎麽樣,想的周到吧。”
薑黎攤了攤手,笑道:“沒辦法,我這個人圖省事,不想那麽麻煩,我覺得我帶的也夠用了,也就是過得糙了一點兒。”
又過去跟同班熟識的幾人打了聲招呼,大學校園中同學情誼沒有社會關系那麽複雜,因為薑黎在學校除了上課壓根見不到人影,又看起來衣著普通,同學們想當然覺得薑黎在外勤工儉學,對他也多有幫助。
對於這些善良的誤會,薑黎並不說破,反而很是感動。
現在還是八月初,陽光盛烈,天氣炎熱,女生們穿著普遍清涼,估計已經在這操場等了會兒了,一個個香汗淋漓,便開始向司機撒嬌,央求先上車涼快會兒。
本來戴著墨鏡的板寸司機一臉嚴肅,但是拗不過入眼處的白嫩的胳膊,修長的大腿…輕咳一聲,頭稍稍一別便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