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外的沙丘上,黃蓮聖母打出來的通道尚未消失。
此時,有人影不斷從通道內投射出來,赫然是進入樓蘭墟地中的年輕一輩,五姓世家與黃蓮聖母都出手,接住自家子弟。
這些人被水封禦從秘境中扔出,尚且處於昏迷之中,過了片刻後,都悠悠醒轉過來。
手戴圓環的杏眼女子到黃蓮聖母身前,滿臉疑惑問道:“姥姥,我怎麽已經出了秘境?”
不止是她,在場年輕一輩被水封禦抹去了關於墓葬的記憶,昏沉著被送出了秘境,現在都是一頭霧水。
靈墨海看到四名姑蘇靈氏子弟,也不由心頭髮苦,仰天歎了口氣,折損了六人。
唯一有些慰藉的是,折損的六人中,薑黎不是姑蘇靈氏子弟,對於薑黎沒有出來,靈墨海並沒有覺得奇怪,樓蘭墟地中有妖獸、乾屍隱匿,再加上各方勢力明爭暗鬥,一階煉氣士獨行之下,難免著了道兒。
他心裡已經認定了薑黎葬身秘境,對此,他毫無內疚,身為姑蘇靈氏家主,向來以家族利益為重,讓薑黎進入秘境中只是為了彌補自家子弟不足的窘境,一筆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黃蓮聖母看到門下五人俱是手腳完整,並無傷痕,連連點頭,道:“你們五人安然出來,沒有折損,姥姥已經心滿意足了,至於收獲如何,那都是次要的。”
倒是禹彤掃視了一圈兒,沒有發現薑黎,顯得有些難過,不再是之前那麽活潑。
進入秘境中,所有存活下來的年輕人,如今都在沙丘之上,在她心裡,顯然薑黎跟她分道揚鑣之後,不幸遇難了。
“禹彤,你怎麽看起來臉色不大好看,是不是在秘境裡受傷了?”黃蓮聖母看著這丫頭,一臉關切。
“姥姥,我在裡面碰到了一個煉氣士,同行了一陣,出來的這些人裡沒有他,應該是葬身秘境了。”禹彤面對黃蓮聖母,如實作答,臉上依舊悶悶不樂。
黃蓮聖母走近她,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秘境裡除了你們居然還有煉氣士,倒是可惜了。”
五姓世家子弟則是各找各家,都在竊竊私語著樓蘭墟地之中的經歷,只是對於怎麽出的秘境,都是語焉不詳,對於青石殿也沒了印象。
靈墨海、巴清、顧山等五姓世家話事人都在沉聲詢問自家子弟,片刻之後,幾人對視一眼,發現這些子弟的記憶片段都有缺失。
……
秘境之中,薑黎聞聽這圓臉老頭自稱是他“師叔”,也是有點目瞪口呆。
見薑黎還在愣神,水封禦自顧自說道:“無怪你師父沒提過我,我們這一脈的事情說來複雜,你師叔我姓水,名封禦。”
見到圓臉老頭施展《玉虛元功》的煉氣法門,薑黎已經是信了七八分,這種一脈相承的東西是不會出錯的。
水封禦神色複雜的看著薑黎,出聲問道:“你跟你師父二人隱居姑蘇多年,怎麽會進入這樓蘭墟地之中?莫非是我師兄另有安排?”
薑黎卻是苦笑一聲,索性大倒苦水,將來龍去脈跟水封禦說了個明白。
半晌之後,水封禦眯起了眼睛,倒是大笑起來:“哈哈。看來靈墨海是白送了你一個名額,卻一分便宜沒佔到啊,估計他現在肯定是覺得你葬身秘境了。”
“樓蘭墟地名額,若是他願意與國術館協作,我隨便挑一館中弟子,又有何難?他是看中你是個散修,無根浮萍,便於掌控,也不容易被其余四家抓住馬腳,
靈墨海倒是動了不少腦筋。” 一旁身著王服的中年男子,一直聆聽薑黎與水封禦的對話,並未出言,不住的上下打量薑黎。
此時,他幽幽說了一句:“你師父天玄老道也來過此處,不成想徒弟莫名其妙也來了。”
薑黎聽後,一陣驚疑不定,看來這位居然也認識他師父,天玄老道進入樓蘭墟地這事兒從未跟他提過。
有這麽個師父,薑黎也覺得有些無奈,天玄老道總是雲山霧罩一般神秘,薑黎自小被他養大,猶自覺得不夠了解他這師父。
不過,薑黎現在也稍稍放下了提著的一顆心,一個是便宜師叔,另一個也跟天玄老道打過交道,想來他的人身安全不會有太大問題。
水封禦瞥了眼薑黎腳邊有些瑟瑟發抖的赤砂蠍,倒是不由得有些訝異:“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你的靈寵吧?這赤砂蠍已晉入一階,是你在秘境中培育的吧,也算難得。”
他一口道破來歷,又思索了一下,在袖袍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三個小瓷瓶遞給薑黎。
“我這兒還有些培育靈寵的丹藥,算是師叔給你的見面禮吧,你也正好用得上。”
薑黎接過小瓷瓶,收入了乾坤袋,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赤砂蠍,倒是不禁感歎它的好運。
先前他在角落中,直接被水封禦虛拽到他面前,這赤砂蠍鉤住了他的褲腿,被一同扯了過來,面對兩個修為深不可測的高手,這赤砂蠍趴伏在地,戰戰兢兢的樣子倒是有點搞笑。
身著王服的中年男子, 將視線從赤砂蠍上轉移到薑黎身上,出聲道:“將你的本命法器亮給我看一下。”
煉氣士本命法器向來不輕易示人,只是這中年男子與天玄老道有舊,薑黎也摸不清他根底,最主要是他修為深不可測。
揮手一招,八支天梭刺已經浮現,中年男子取了一支天梭刺在手心端詳,沉聲道:“元磁之精煉製而成,若是我未猜錯,你這本命法器是一套十二支吧。”
說罷,他的視線仿佛能穿透薑黎丹田,看到薑黎丹田中躺著的另外四支天梭刺。
“回前輩,正是如此。”
“煉製之法稍欠火候,材料尚可,只是你這本命法器擅攻不擅守,只能靠其自身鋒銳破敵,終究是落了下乘。”
沉吟片刻,中年男子伸手一指浮空的石棺,棺中飛出一物,很快落到他掌心。
薑黎定睛看去,五隻小旗,分呈五色,像是發號施令的令旗。
“前輩這是?”薑黎一臉疑惑的看向中年男子。
“這是一套法器,名喚顛倒五行旗,是我偶然得到的,我如今狀態有礙,既然有緣遇見你,那便算是見面禮送你了罷。”
“額,這也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我與前輩初次見面,這套法器我……嘶”
薑黎還在推拒,中年男子並指一劃,薑黎手腕已經被割開,鮮血飛灑而出,正好落到了五隻小旗之上。
“囉囉嗦嗦,給你了,你便收下。”
片刻之後,這顛倒五行旗已經被薑黎精血浸透,五隻旗面散發出不同顏色光輝。